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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枢从高景手里接过他,把他引至座位上,然后高高兴兴地在他旁边坐下:“这是我们成婚以来,第一次一起吃饭呢。” 褚源一愣,内心顿时有些愧疚。 正想说什么呢,嘴唇便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给戳住了。 “平时都是谁喂的你?今儿由我喂你吧。”夏枢手持一个细瓷调羹,里面是一勺粳米粥,大咧咧戳在褚源嘴边,眉眼生光,一脸的跃跃欲试。 夏小枢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趁着吃饭喂饭,给褚源好好展现一下自己的温柔体贴,证明先前那个放飞自我怼到褚洵怀疑人生的夏枢只是褚源的错觉。 褚源:“……” 他忍了一下,到底没忍住:“……我是有眼疾,手又没断。” 夏枢挠了一下脸蛋,遗憾道:“好像也是哦。” 他刚想放下调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道:“你自己吃饭,难道就不怕戳到鼻孔里吗?” 褚源:“……” 其实上一辈子,两个人短暂的相伴逃亡期间,他有好多次都想捂住这双儿的一张嘴。 但考虑到太过失礼,褚源到底忍住了。 想想先前刚回来的时候,听到这小流氓的一通豪放言行,再想想褚洵被怼的哑口无言…… 原来小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一开口就能怼死人不偿命的德性了。 不过褚源想,现在这种被招惹了就拉开架势,劲头十足地开口怼人,嘴巴上绝不吃亏的模样,总比上一辈子吃足了亏,憋出了一身刺,开口就能扎死人的强。 “对了。”夏枢左右看看,总算发现少了一个人:“褚洵呢?” 他往门口探了探头:“他不吃饭吗?” 褚源慢慢抚着小瓷碗,随口道:“今儿先生布置的功课没做完,回去补功课了。不用管他,他饿了自然会找吃的。” “哦。”夏枢忍不住感慨:“看来去学堂也挺辛苦的。” 他心道若是褚洵以后少些招惹他,他也不是不可以少挤兑那愣头小子一些。 褚源不置可否,说道:“不是肚子饿了吗?赶紧吃饭吧。” “哎,好的。”夏枢笑眯眯地端起碗,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粥,又吃了一口小菜,极力赞美道:“好香,好好吃,你也赶紧吃。” 褚源原本是没什么胃口的,听他如此夸张,有些忍俊不禁,不由得端起碗,也小小地抿了一口粥。 红杏和红棉见他动了筷,忙高兴地上前,想帮着布菜。 夏枢却挥了挥手,拿起公筷,积极道:“我来,夫君想吃啥,我给你夹碗里。” 他嘴上继续叭叭:“你瞧瞧,虽然我外表粗放,内心其实挺温婉乖巧,体贴含蓄的。” “是吗?”褚源似笑非笑:“哈喇子悄悄流成一条护城河?” 夏枢:“……” “噗嗤。”丫鬟们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夏枢:“……” 夏枢脸红的几乎冒烟。 他根本没想到看起来挺冷淡矜持的褚源会拿这种话调侃他。 他是个荤素不忌的小流氓,但褚源可是个世家贵公子呀。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忍着脸发烫,脖子一梗,大方道:“我就是稀罕美人,对着美人的脸就特别有食欲,心情好。流流口水咋地啦?我又没肖想美人的清白……” “咳。”褚源差点呛到。 随即耳尖微红地轻声呵斥他:“怎能如此肤浅。” “我也不想只看颜色这么肤浅呀?”夏枢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这样……” 他忽地趴在饭桌上,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褚源,颇不要脸地嘿嘿笑道:“美人儿今儿晚上从了我,帮我医一医这肤浅的毛病?” 褚源:“……” 丫鬟们:“……”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褚某人顶不住了,故作镇静地起身。 夏枢见他才吃了一小口,也不敢再逗了,忙站起身来,热情道:“……别怕,别怕,我又不会真吃了你,吃饭也是很香的。” 褚源:“……” 丫鬟们:“……” 褚源彻底阵亡。 丫鬟们则是目瞪口呆。 没见过比少夫人还大胆的双儿了,竟然敢去调戏他们日常不苟言笑的少爷,竟然还叫他调戏成功了。 少爷的耳朵都红了。 不仅如此,少爷竟然没有生气! 丫鬟们五体投地,极为佩服。 少夫人太强了! 然而当吃完饭躺在床上,强悍的少夫人夏枢则哼哼唧唧了起来。 长时间没练武,今儿个忽地一练,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酸软无力,难受的紧。 褚源被他扰的睡不安生,捏了捏眉心,轻斥道:“叫你不知节制!” 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伸出手道:“被子掀开躺好,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夏枢:“!!!” 他吓的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抱着被子挡在身前,不敢相信道:“揉揉?” 褚源听到他的动静,不由得好笑:“怎地,不是很大胆吗?” 夏枢脸一下子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屁股悄悄往后挪了挪,小声嘟哝:“那又不一样,我还没叫人碰过身体呢,不习惯。” 褚源都被他气笑了:“怎么不一样,我还没被人调戏过呢,你让我习惯了?” 夏枢:“……” 他想起褚源最后被他调戏的耳朵通红,落荒而逃的模样,有些忍不住想笑。 但是他才不要被揉呢。 大胆好色的夏小枢,怕自己会全身红成虾子,被褚源笑话。 他抱紧被子挡在身前,坚决道:“我害羞,不要!” “你还知道害羞呢。”褚源嗤笑:“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打嘴炮夏枢从来不带怕的。 他不要脸道:“我内里本来就是个温柔含蓄的双儿呀,你不能肤浅地只看外表。” 一说到“肤浅”这个话题,褚源就有些阴影。 他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直接伸出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抓向了某个小流氓。 “啊!”夏枢惊了一下,眼见那只手迅猛袭来就在眼前,身子一翻就想闪躲。 但床铺太小,褚源的速度又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抓住了胳膊,摁住了腿脚。 夏枢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瞎子抓了,他挣扎着翻身,惊讶道:“你会武?” 褚源没有应他,抓住他乱动的胳膊,轻拍了一下:“隔着衣服,我又看不见,你老实点儿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夏枢沉浸在震惊当中,完全忘了自己要被按摩的事情,喃喃自语道:“竟然比我还厉害?” 但是褚源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摁下去,他立马回神,同时惨叫挣扎:“好疼!” 褚源手下不停,问道:“有你被陈刺扎了脚疼?” “啊!啊?”夏枢正要惨叫脸红,闻言突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被陈刺扎了脚?” 褚源心道至少听你说过两次,怎会不知? 这一辈子手下这个小流氓趁他睡着,嘟嘟哝哝跟他小声抱怨着怕疼,还说被陈刺扎了脚之后差点哭唧唧。 上一辈子的那个大流氓则是在酒醉之后,回忆和阿姐的过往,苦笑着说阿姐很温柔,帮他挑扎到脚上的陈刺,帮他编草鞋,说一生最后的愿望就是找到失踪的阿姐。 相比起来,上辈子的大流氓虽然恣意,但满心的怨戾与沉郁,还是这辈子的小流氓比较鲜活,虽然有些欠收拾。 “红棉说你今儿个不开心。”他泰然自若地转移话题:“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原本只是随口问问,夏枢却突然沉默了。 褚源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蹙:“发生什么事了吗?” “褚源,要不你从了我吧?”夏枢抬起头来,抿着唇,有些难受地看着他。 褚源:“……” “我想要生个崽崽。”夏枢道。 褚源手指一僵,就想收回手。 但手指刚一动,就突然想到刚刚给他按摩,他一个劲挣扎闪躲的模样…… 一时无语。 就这种只会打嘴炮的“流氓”,崽崽能生出来吗? 不过这话不能说,说了之后绝对是他被调戏的惨不忍睹。 褚源现在有这个觉悟。 某小流氓就是嘴巴厉害,但别看只有嘴巴厉害,一般人也消受不起。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半晌,他放柔了声音,手下继续动作起来。 “我不是易孕体质,我怕你娶别人生儿育女……”夏枢把自己的自私说了出来,情绪低落道:“若是你娶了别人,我就再也不想欣赏美人儿了。没有美人,我就饭吃不香,觉睡不好,哪里都不舒坦,哪里都不开心……” 前半句说的褚源心里一揪,想好好安慰小流氓,后半句就让褚源有些咬牙,想要收拾他。 但想到这小流氓情绪低落,他到底心软,于是面上不显,手下不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趴下,给他揉背。 “不用担心这个,不会娶别人的。” 上一辈子的惨状褚源没齿难忘,他这一辈子一心只在复仇和扭转淮阳侯府的命运上,别的没时间,也没精力去考虑。 对了,还要照顾手下这个小流氓,让他一辈子安安康康、肆意开心地活着。 “可是万一我生不出来崽崽,侯爷和夫人要你娶别人生崽崽,怎么办?”夏枢纠结。 “他们不会管这个的。” “但是侯府就只剩你和褚洵了,人那么少……” “侯爷的愿望是一家子平平安安,他不会在意这个的。”褚源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淡淡的道:“夫人那边,你不用在意她。” 夏枢总觉得侯府的两个长辈怪怪的,此时听了褚源的话,更觉得有问题。 他迟疑着问道:“夫人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心结?” 他话语直白,也知道不太好,忙又解释道:“我从小跟着阿爹长大,和二婶不太亲近,后来长大了也不甚乖巧温顺,她就偏心我阿姐一些……” 他没有提二婶想让阿姐嫁给褚源的事,更没说阿姐愿意给褚源做妾的事,这种话他实在开不了口。 总有一种家人在算计褚源的感觉。 夏枢不想让褚源觉得夏家人得寸进尺,不知感恩。 但没想到褚源却道:“家里人让你为难了?” “想通过你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所以你不高兴?” 夏枢没想到他会如此敏锐,一时有些惊异:“你怎么知道?” 褚源想到他上一辈子纠结在家破人亡的阴云里,到处流亡,寻找唯一生还、不知踪迹的阿姐…… 这是个表面上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双儿,内里非常的重感情。 他手下熟练地摁着他单薄的肩背,垂眼低声道:“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这里会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不叫你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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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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