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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谁)说的!”酒鬼人虽晕乎,但一点都不服气,竖起一根手指在褚源眼前晃了晃:“阿娘的酒,我活(喝)过两杯!” 褚源放下酒杯,手肘支着桌子,手指撑着额头,笑意吟吟地看着他迷瞪的眼神、红扑扑的脸颊,拉长了声音逗他:“哦?这是退步了的意思?” 夏枢一下子愣住了,混沌的脑袋看了看举起的食指,又看了看褚源的脸,伸到他跟前,气哼哼道:“着(这)是三杯!” 褚源瞬间破功,看着他的脸笑出了声。 夏枢迷糊的脑子虽然自控不行,但能看懂这家伙的嘲笑,刚刚被打趣了一圈,现在还被嘲笑,这还得了,嗷呜一声就朝他扑了去:“下(笑)话我,咬戏(咬死)你!” 说着,抱着他的脖颈,嗷呜一口亲了上去:“啵儿!” 然后刹那间的,“啵儿”“啵儿”“啵儿”连续几个响吻在房间炸开,褚源原本风流自在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 “咬你,哼哼!”某醉鬼还在洋洋得意。 “啵儿!”又重重亲了一口。 屋里太安静,声音响得几乎都能听见回声。 褚源回过神,反应过来都在看着他俩,赶紧一把抱住醉鬼,将人的头从颈窝里移到胸膛上,摁在怀里,不让动。 醉鬼哪里肯,一直在他怀里拱,使劲挣扎,气哼哼嘟哝道:“放开窝,咬戏你(咬死你)!” 然后不停嘟囔:“让你下(笑)话我,咬戏(咬死)你个坏蛋!” 夏海:“……” 夏娘:“……” 夏河:“……” 夏鸿:“……” 褚源从未这般尴尬过,既想笑,又面皮通红,没好意思去看已经安静下来、不说话的长辈们的表情,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小枢醉了,我送他回去休息,你们慢用。” 夏海看着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自家小混蛋,嘴角抽了一下:“……去吧!” 褚源礼貌告辞,揽着醉鬼的肩膀强行带着离开。 等远离了屋子,才松了口气。 走到一处挂着绛纱灯的长廊下,褚源停下脚步,既好气又好笑地把缩在自己怀里不愿迈步的家伙挖出来,捏住他的脸蛋扯了扯:“怎么不走了?” “不动,抱抱!”醉鬼哼唧一声,脑袋一扭,不让他碰,重新扎进他怀里,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腰,怎么扯都不愿松开。 褚源真是服气了。 拧了拧他的脸蛋,又抬头感受一下寒风,想了想,斗篷一抖,将人裹的严严实实,然后一手扯着斗篷边沿,一手穿过醉鬼腿弯,一弯腰,就把人抱了起来。 这下醉鬼舒服了,抱着他脖颈,头歪在他肩头上,额头蹭了蹭他脸颊,人彻底安静下来。 褚源感受到他的依赖,心不由得软了软,侧头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便抱着人朝两人居住的小院走去。 两人离开后,褚眉从走廊外的阴影里走出来,看着灯光下那两个依偎远去的身影,不由得眼中含泪,最终长叹一口气,悄声离去。 谁都没注意到的庭院假山避风处,两个人影背靠着石头,将这两幕全部收入眼中。 等人全都走了,突然,一只胳膊动了起来,推了推旁边沉默无声的同僚:“哎,晨哥,你说这褚家小姐是不是喜欢咱王爷,怎么看背影都看哭了?” 高晨正衔着一根草茎,头枕胳膊,悠哉悠哉地仰望满天繁星,闻言眼皮子一扫,漫不经心地掠了一下褚眉离开的地方,随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冷哼一声:“我说什么说,我说你是皮痒了,欠收拾。要是让王妃听到你传的碎言,惹得他伤心生气,王爷皮都能给你扒了。” 那侍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清醒过来,忙朝高晨做了个揖,求道:“好哥哥,是我说错话了,你莫要传出去啊!” “我不传,但难保别人不传,你以后还如此的话,求谁都没用。”高晨态度冷漠,毫不容情。 那侍卫心慌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脖颈寒风直冒,好像脑袋要掉一样,赶紧道:“我哪还敢啊,只要哥哥不传出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碎嘴子了!” 高晨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注意一点,以免给王爷后院惹出麻烦事,让王爷心焦废力,听到他保证,自然不会紧抓不放。 轻点了一下头,漫不经心地又扫了一下褚眉离开的地方,淡淡道:“你只要不往外乱说,我自然也不会传。你以后长些记性,莫再如今日这般就成了。” “哎,那是自然!”侍卫松了一口气,揽住高晨宽厚的肩膀拍了拍,笑道:“好哥哥真是好哥哥,够兄弟,明日我值休,请晨哥喝一杯,怎么样?” 高晨舔了一下牙,笑了一下:“我要翠云轩的竹酿!” “我勒个去!”侍卫瞬间捂紧腰包,跳远了去:“晨哥,你不如改名不叫高晨,叫高抢钱得了!” 高晨脸一黑,上手就要收拾他:“你个臭小子!” 侍卫轻功好,瞬间飞的远远的,哈哈笑了起来。 ………… 夏枢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宿醉一夜,脑子都是懵懵的,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醉后发生的事。 然后砰地一下,脑袋撞进被子里,尴尬的脚趾抠地,脸红成猴屁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嗷嗷叫,磨磨蹭蹭,蹭蹭磨磨,不想出去见人。 红杏听到动静,进来看到他尴尬的模样,憋不住想笑。 不过考虑到王妃也是要面子的,哪怕醉了都要,咳了一声,憋住笑,说道:“王爷留了口信,说今日一日都会在军营,若是有事,可以遣人去通知他。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王妃和亲家们先吃,晚饭不用等他。” “那阿爹、阿娘呢?”夏枢忙爬起来,问道。 他对别人还好,对爹娘就觉得很尴尬,想要躲一下。 “亲家老爷和夫人早上就出门了,说是去留王府,午饭不用等他们,他们在外面吃。” 夏枢这才想起来,阿娘是要给李留解毒的。 不知道李留那里有多少花招等着,夏枢有点不放心,问道:“带了多少人过去?” “亲家老爷和夫人本来不想要扈从,王爷说王妃会担心,就带了二十人过去。”红杏答。 二十人差不多了,哪怕真有事,也能跑出一两人回来送信。 夏枢放心了许多。 想了想,又问道:“那阿姐呢?” “也出门了,与王妃二叔二婶一起。”红杏道:“由红雪带人护着,说是回淮阳侯府一趟。” 夏枢道:“……现在府里就剩我一人了?” 红杏憋笑:“对!” “啊啊啊啊!我要起床!”夏枢开心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抓住衣服往身上套:“走,洗漱洗漱,咱们吃饭去!” 吃饱喝足后没多久,夏枢的尴尬就散了,开始与红杏商讨着过年节礼事宜。 而留王府这里,也没有夏枢想象的剑拔弩张。
第334章 留王府的客厅里, 李留坚持将夏娘请到上座,不等夏娘反应,就撩起下摆, 跪于地上。 夏娘起身的动作一顿, 冷冷道:“当不起你的大礼,起来吧!” “姑姑是长辈,为我解随心之毒奔波辛苦十余年, 其中恩情铭记于心,如何当不起。这世上, 若论谁可以担得起我一跪, 也就阿爹与姑姑了。”李留眼含孺慕,情真意切地道。 说罢,便双手俯于地上, 恭敬真诚地磕了三个头。 夏娘别开眼, 神色淡淡道:“若真铭记于心, 又怎么会与异族人合作绑架小枢,间接害死侯魁, 还把眉子扔进火海,对侯毛拳脚相加,打成重伤。你恶事做尽, 又何必装模作样。不用做戏了!” 李留慌乱地膝行到她跟前,赶忙解释道:“我也是被逼的。阿爹年迈无力,我又身中随心身残体弱, 异族人凶恶狡诈, 逼我们就范,若是不同意,连命都保不住。侯魁的事是意外, 褚眉那事是我事先不知她身份,若知道她是淮阳侯的女儿,是姑姑的养女,无论如何都不会扔下她。先前偶然得知她被李茂的人追杀,为补偿,还派人救了她,把她带入留王府保护着。侯毛的事更是冤枉了,我完全不知情,当时毒发浑身疼痛难忍,晕死过去,醒来才晓得手下在太后的指使下做了什么。我已经严厉处置过他们,给侯毛讨回公道了。” “姑姑……”李留眼中含泪,委屈道:“我知道伤害他们会让你担忧难过,如果不是残破身子拖累,常常命不由己,一不小心就被人欺辱利用,哪里会出现那些事。安王和我不一样,他母族和妻族势力强大,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我什么都没有,事事仰人鼻息,受人钳制,你对我可不可以不这么苛刻?” 夏娘皱紧了眉头:“派人刺杀小枢的事情没人逼你,你不照样做了,别说这个也是对你苛刻。” 李留却是一脸茫然:“安王妃被刺杀过?什么时候的事情?” 似突然反应过来夏娘什么意思,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娘,一脸伤心欲绝:“你怀疑是我?” “我为何不能怀疑你?”夏娘不为所动,冷声道:“淮阳候夫人的尸体你还握在手里,威胁我和褚源,你的行事何时值得过我的信任?” “姑姑。”李留伤心道:“可我也只是怕你不回来,才故意那么对褚源提要求的,现在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姑姑你别生气。”李留擦了一下流出眼眶的眼泪,说道:“淮阳候夫人的尸体我怕陆家对她不敬,才想办法抢了下来,一直护在手里。她的尸身维护的很好,我这就叫人送到安王府,不叫你挂心。” 说完站起身来,不等夏娘开口,就招呼跟在身后的持剑护卫:“冯大,你安排些人去冰窖里,把淮阳候夫人的尸体移出来,护送到安王府,交给安王或者安王妃。” 冯大犹疑了一下:“太后那边王爷如何交代,毕竟太后并不想……” “别废话,我叫你送你就去送,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李留声音拔高,态度果决,见冯大仍旧欲言又止,脸色倏地冷了下来:“难道说,你也想像其他人一样不听我命令么?” 冯大神色一慌,忙躬身道:“不管其他人如何,小人是忠诚于大人的,小人这就去,大人的命令小人一定完成。” 李留的脸色好了些,伸手拍了拍冯大高大宽厚的肩膀,欣慰道:“那就麻烦你了,去吧。” 冯大行了一礼,领命离开。 “姑姑……”李留转身看向夏娘,神色略有些忐忑地道:“你看这样可以了么?” 夏娘扫了一眼他的神色,不由得别开眼,深叹一口气,语气和缓了一些:“她是怎么死的?” 李留脸色一亮,忙凑到跟前,说道:“这个我打听过,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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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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