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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年初一宫宴,是一年里最重要的宴会,本是宴请众诰命夫人们,一起庆祝上一年收获,为李朝百姓祈福,求取吉利,祈祷下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她却一反常态,只邀请了同盟的夫人们,搞了一场后宫屠杀,把整个场面搞得血腥无比,而且还是当着小皇帝面搞的。 红杏害怕之下没注意小皇帝,夏枢是在想办法脱困,一直盯着的,小皇帝面对惊恐尖叫和血腥屠杀,竟是看的津津有味,激动兴奋,只在红杏被抓之后,才变了色。 显然他不是第一次看到类似屠杀的场景,才会习以为常,当成热闹看。 而后宫之中,谁能动手之间要人性命。 自然是太后。 太后对小皇帝的这种做法根本不是正常母亲该做的。 很难说她没有心存芥蒂,恨小皇帝是别的女人的儿子。 再者红雪和太后在一个后院里待过,了解她应该挺多。 夏枢其实相信红雪的判断。 这样的一个人,行事恣意,做事全凭自己心意,没什么底线,不在乎规矩道德,前脚说为了国运留他们性命,后脚不满意就杀了他们,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元宵节,他们打算白天休息,晚上寻机会去太和殿和太后宴会厅底下转转,看能不能趁着太后和皇帝宫宴之后出宫参加花灯会,皇宫防备稀疏的时候,把在地道的消息传出去。 这个过程里,难免会遇到意外,为免被发现后直接惹恼了太后,人头落地,夏枢想了想,也慎重起来,问红雪道:“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她?”
第344章 地道中, 白日里也是光线昏暗。 没有漏刻,时辰只能模糊估计。 估摸着未时左右,绿玉来了。 手上擎着烛台, 没带饭食, 见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书,似笑非笑:“王妃好会随遇而安,如此环境也能看得下书, 奴婢佩服。” 这是初一那天把他们送过来之后,绿玉第一次出现。 中间的十来天里, 都是云香送饭, 不知今日为何又换了人。 夏枢扫过她的脸,不知是不是烛光昏黄的原因,总觉得她气色不是很好。 夏枢移开视线, 放下书, 温声无奈道:“不过是安太后的心, 求得一命苟活于世罢了。” “云香姑娘今日很忙么?”夏枢视线落在她空空的手上,自然地转了话题, 神情颇有些失望与忐忑,说道:“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安分守己,若有什么误会, 还请姑娘代为向云香姑娘传达我们的歉意,只求云香姑娘消消气,莫要怪罪, 再断了我们的饭食。一日一顿饭本就填不饱肚子, 若是再断,我们怕是会饿病,给两位姑娘带去麻烦的。” 绿玉挑了挑眉, 似乎很意外:“她竟然断过你们的饭食?” 然后顺着夏枢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今日元宵节,皇上出席前朝宫宴,离不开她,她不会过来送饭了。” 然后打量三人略有些着急的神色,似乎心情很好,露出一点满意与骄矜的笑意:“上面到处都在忙,没什么时间送饭,你们先忍着吧,待我晚上有时间了,再给你们弄点吃的下来。” “那你这是……?”夏枢看着她,有些迟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问。 “太后娘娘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绿玉从袖袋里拿出几条黑布,扬了扬:“安王妃,走吧。” ………… 夏枢被绿玉带去的地方,不是别处,竟还是宴会厅下面。 到了地方后,他与红雪、红杏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胳膊被守在那里的侍卫用铁锁链禁锢到墙上,嘴巴里塞上一团布,不允许他们发出声音。 等了一会儿后,上面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是太后和褚源。 夏枢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太后对找不到他的歉意与担忧,忽然,太后提起了小皇帝。 “这孽障,脾气暴躁,不听哀家的话,那天晚上发起火来,拿杯子砸伤了王妃的额头。哀家看着王妃走路都有些不稳,怕是伤的有些严重,看他继续犯浑,怕伤及王妃颜面,才在王妃提出离开时,没有挽留。早知王妃会出事,当时就该多留一些时间或者多安排一些人护送王妃回去了。” “你说这……”太后的声音哀婉,充满了担忧和怜惜的感情:“哀家真的是担心王妃,你说他会不会是出事了?后宫翻了几遍,都没见他的影子。他但凡没了,王爷心碎憔悴到伤及自己的身体,哀家怕是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和那孽障。” 夏枢:“……” 红雪:“……” 红杏:“……” 褚源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嘶哑干涩,似乎很信任太后,直接问道:“不知皇宫中是否有密道或者密室?若有,臣怀疑王妃可能被歹人藏了起来。否则,不会这么久了,宫里宫外都寻了,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密道?”太后似乎被吓了一跳:“哀家不知道啊,若是有,会不会被刺客利用?” 不知她干了什么,隔着厚重的地板,不是比较大的声音,根本传不进来,夏枢听到了一声惊叫,之后就是太后委屈的声音:“哀家只是太害怕了,没站稳,不小心摔到了安王怀里,安王要如此嫌弃么?” “不……”褚源什么表情夏枢不知道,只听到了一个字。 然后没等他说下面的话,殿中就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通报声。 “太后,王爷,未央湖寻到了三具尸体。据属下初步检查,其中一具是年轻双儿的尸体,额头有伤,指甲断裂,其他两具是女子的尸体,年纪皆为二十左右,尸体胳膊和手上皆有抓伤,除此之外,别无他伤。猜测可能是额头有伤的双儿不小心滑落湖水中,其他两人施救时被牵累拽入水中,冬季穿的厚实,水温又低,导致三人没撑住,同时溺水而亡。现下尸体已抬了过来,不知是不是王妃主仆三人,可能需要王爷亲自辨认一下。” 不等褚源开口,太后就带着哭腔,急急催促道:“快抬进来,哀家看看是不是安王妃。” 然后没过多久,就是一声听起来极惊骇的大叫声,声音颤抖:“确定是安王妃?” 褚源那里安静了许久,没动静,也不知他什么表现。 紧接着,便是太后咬牙切齿的声音:“把那个孽障给哀家带过来,都是他伤了安王妃的额头,致使安王妃走路不稳落水,哀家今日非得打死他,给安王妃好好出一口恶气!” “太后,不可!”殿中顿时响起了好几个声音。 其中也有褚源沙哑的声音。 良久,不知发生了什么,太后似乎妥协了,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哀痛:“你们都出去吧,让王爷和王妃静静的待一会儿。” “王爷,哀家真的是有愧!”过了会儿,太后抽泣的声音响了起来。 “哀家知道你与王妃伉俪情深,却没帮你护好他,叫你伤心欲绝,损了身体。” “哀家知道你主战,也想支持,可惜国事不由哀家做主,哀家的父兄把控朝政,一力主和,丝毫不听哀家建议。初一那晚,哀家想帮你,忍着害怕杀了一堆人,想震慑那些主和派的家眷,让她们吹些枕头风,但也效果有限。” 太后哭道:“如果不是担心李旭的儿子趁机钻空子,哀家现在都想废掉李昊,给你出气。他伤了安王妃,害你伤心落泪,损害身体,哀家没法原谅他。” “哀家父兄无才无德,李留又狼子野心,朝堂上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哀家只相信你,只有你打赢了异族人,还有辉煌政绩,你才是掌管朝政的不二人选。哀家相信,若你摄了政,必能肃清朝野积弊,恢复李朝过往的清明盛世。” 褚源似乎有些触动,声音柔了下来:“太后言重了。” 太后声音也柔了下来,似是有些羞涩:“哀家说的都是心里话。昔日哀家进宫赴宴,见到你跟随在先皇身边,惊为天人,之后你便入了哀家的梦,平时遇到,连多看你几眼都不敢,生怕亵渎了你。没人知道,你在哀家心里,就是天,谁都比不过你。” “多谢太后昔年厚爱。”褚源的声音温柔沙哑。 “不止是昔年……”太后的话带着羞意,意有所指。 褚源的声音感动道:“臣会铭记于心的!” ………… 等地板再次打开,初一那晚的场景再现。 绿玉擎着烛台,太后的目光高高在上地打量着夏枢的表情。 不同于初一的平静,今晚的夏枢,眼神愤恨,泪光满面。 太后眉眼间都是不屑:“哀家太高看你了,皇后命的吸引力,不过如此。” “褚源已决定把你的一双孩子接回京城,给你举办葬礼。”太后嘴角勾起,眼中流露出异常的兴奋:“届时,哀家会提议立你们的儿子为帝或者是他摄政,牢牢地拴住他的心,让他沉迷在哀家的榻上。待他放松警惕之时,把北地军从他手中收回,然后送你们一家地府相聚。你不是在意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么,想来死了之后,看到他的脸,想起他被我这个杀你的凶手睡过,你也能被他恶心的再死一遍。” 夏枢咬牙:“你不是说为了李朝国运,会留我一命么?” “人果然只在乎自己,生死权势面前,你们情比金坚的感情竟然得不到你半点眼神。”太后探究地扫过他的表情,笑叹了一句:“真是好笑。” 然后嗤笑一声,回复了夏枢的话:“李朝国运与哀家何干,哀家姓陆,李家人全死之后,哀家就更国名为陆朝。你的性命,又有何重要!” 夏枢:“……” 夏枢瞪大了眼睛。 他是真的震惊到了。 似乎是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太后隔着手帕,捏住他的下巴,上下打量:“你不会真的相信哀家会依赖李昊那个小白眼狼,留着他的命,等着他长大吧?” “斩草要除根啊,安王妃!”太后笑着拍拍夏枢的脸:“你怎么会那么天真!” “不,你哪里会是真的天真!”太后摇了摇头,自己否认了自己的话。 手指捏着夏枢下巴,眼睛紧紧盯着表情,视线一遍遍的扫过,似乎想扒开他的脸皮,看他实际在想什么,眉头微蹙,眼神怀疑:“别说你和安王没野心,也别说你没想过安王若登基,李昊的下场!” 夏枢被迫低着头,承受她的打量,面色平静地道:“他是我阿姐的亲生儿子,没什么不好的下场。” “没有血缘关系,曾经颇为不睦的姐姐?”太后似乎来了兴趣,放开他,挑眉笑了笑:“我会让你看看,你这个阿弟在她心里一文不值,同样的选择,她会让你下地狱。” 说完哼笑一声,扔掉手帕,转身踩着楼梯,仰着脖颈,高傲地离开了地道。
第345章 等回到密室, 夏枢才松了口气。 太后这人好生神经,夏枢总觉得她的视线让人毛骨悚然,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挖两个洞, 钻进去, 看看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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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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