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不得淮阳侯府和燕国公府有不共戴天之仇呢。 因为这不仅是两人生死之仇,更是两个世家百年名誉之战。 谁都不会愿意被冠上污名的。 夏枢:“那先皇怎么说?” 褚源讽刺地笑了一下:“抓不出谁是叛徒,为避免军队人心惶惶,先皇就压下了此事。只是随后对燕国公府越发爱重,对淮阳侯府越发冷淡,京里就起了流言。” 夏枢:“……” 这根本是在针对淮阳侯府。 夏枢颇有些气愤:“淮阳侯府满门忠烈,三叔又那么好,叛徒不可能是他,肯定是元英,或者其他人。” 褚源原本满心恨意,见他生气,却忍不住笑了。 “你又没见过三叔,你怎么知道他好?”他打趣道。 夏枢顿时呐呐,不过很快他就抬起了下巴,骄傲道:“你为了彻查牵涉皇子的案件,连被刺杀下毒都不怕,心里装的都是李朝的百姓社稷,褚洵那小子日日早起锻炼,天天想着上场杀敌,不是个孬的,由小辈观长辈,三叔也必是不错的。再者……” 他道:“大伯也是很厉害的,淮阳侯府各个英豪,没道理三叔去叛国,他图啥啊?” 褚家人人所图皆不同。 褚源只是没料到自己在夏枢那里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他一个冷血冷情的人,在外面人人都怕他,忌惮他,可到了夏枢这里,他就成了为国为民的大好人! 褚源奇怪于夏枢怎么会得到他是个好人这一结论的,但也不禁有些好奇…… 若是某天夏枢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会是个什么反应? 会讨厌他吗? 原本乖乖的,时不时就过来蹭他,想亲近他,并且以他为傲的猫咪,突然不搭理他,鄙视他,视他为无物…… 一想到这个场景,褚源心里就有些烦躁。 他捏紧了棋子,淡淡道:“我有些累了。” “哎,那你休息吧。”夏枢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褚源还病着呢,被他抓着讲了那么多话。 他太不体贴了。 于是赶紧帮忙把棋盘搬到一边,扶着褚源慢慢躺下,然后轻轻地把被子给褚源盖上:“你躺一会儿,我坐在这儿看会儿书。” 褚源心里有些燥,不想说话,低低地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夏枢也不闲着,见他睡了,便放轻动作,拿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起来。 他要赶紧读书,赶紧赚钱,在褚源眼里长大起来,让褚源放心地依靠他。
第40章 八月初一, 一大早夏枢便被丫鬟们叫了起来,穿衣、洗漱、梳妆打扮。 红杏给他绑上云锦发带,红棉给他系上玉环, 银星和银月两个丫头则忙着整理衣服, 抚平褶皱,所有人都笑嘻嘻的,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少夫人, 你今儿这一打扮,可真好看。”红杏笑道。 红棉道:“可不是, 少夫人就是不爱打扮, 浪费了多好的颜色。” 夏枢身材修长,穿着竹青色云锦长袍,腰间束着巴掌宽的鸭卵色腰封, 头发高高梳起, 与衣服同色发带随风轻扬, 既清新飘逸又劲瘦有力,如一节新长成的绿竹, 生机勃勃,活力满满。 再加上他眼睛黑亮有神,皮肤红润健康, 少年的稚气和英气混合在一起,往那儿一站,有种特别吸引人的魅力。 夏枢叫她们夸的脸红, 嘿嘿笑道:“哪有哪有, 过奖了。” 眼睛却在不住地打量镜中的自己,越看越满意,眉眼间都是得意。 嘿, 他夏枢也有越长越好看的一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褚源坐在旁边的榻上下棋,闻言调侃他:“天下无双的美貌,哪里过奖了?” 丫鬟们不知道私下的时候夏枢吹牛,还以为在褚源眼里,夏枢美貌无双,都捂嘴偷笑起来,看着两人的目光非常暧昧。 夏枢嘿嘿笑了两声,嘴巴抹了油:“再美也不如夫君在我眼中的颜色,对我来说,夫君才是真绝色。” 褚源:“……” 丫鬟们:“……” 少夫人厉害,竟然敢调戏少爷! 褚源知道他嘴巴厉害,一句之后,就非常识相地闭了嘴,只听着动静,眼睛时不时“扫”他一下,几乎都能想象得到他揽镜自照的臭屁模样,忍不住嘴角抽搐。 因着皇家别苑在京城东北方向,距离有些远,装扮好之后,丫鬟们就上了早膳,夏枢风卷残云地吃过饭,就和褚源到了别,和褚家其他人在东角门碰头,一起出发去别院。 夏枢和王夫人一辆马车,丫鬟嬷嬷们一辆马车,带着一对护卫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褚洵骑着马,神气活现地跟在马车旁边,看的夏枢眼馋。 “嫂子对骑马感兴趣?”褚洵甩着马鞭,好奇地问道。 “嗯。”夏枢趴在车窗上,眼珠子都黏在他骑的那匹神骏白马上了。 褚洵立马靠近了些,笑道:“喜欢的话,我教你。” “好!”夏枢一拍手,高兴道:“你哥说要带我去马场挑匹马,到时候咱们在侯府校场上好好练练。” “好……”褚洵刚笑着应了一声,就瞬间收敛了表情,冲夏枢身后恭敬道:“娘。” 夏枢一回头,才发现刚刚还闭目养神的王夫人不知道啥时候睁开了眼,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俩。 王夫人淡淡地瞥了夏枢一眼,就把目光放到了褚洵身上,眼神微柔,轻声道:“不是嫌学堂待着憋闷吗,别围着我们转了,出来玩就尽兴些。” “哎。”褚洵脸上瞬间笑容灿烂,他抓了抓脑袋,马鞭指着前方:“那嫂子我去前边溜溜,你有事就叫我。” 夏枢摆了摆手:“去玩吧。” 褚洵笑了一下,跟王夫人打了招呼,就马鞭一扬,朝前跑去。 褚洵一走,王夫人的脸就沉了下来,警告道:“少黏着我儿,你已嫁给褚源,别肖想些有的没的。” 夏枢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褚洵那毛头小子虽说模样周正,但远不是倾城绝色,他有什么好肖想的?” 王夫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噎了一下,但很快就神情鄙夷道:“你也就配嫁褚源那个瞎子了。” 夏枢表情淡了下去,冷冷地看着王夫人:“夫君不是你亲生的吧?做娘做成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也只是问了一嘴,可是王夫人却神情一变,随即又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呢?” 夏枢直接愣住了。 褚源竟然也是没娘的。 王夫人似是被他的表情取悦到了,低垂着眉眼,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讽笑:“若是不想叫他死太快,我劝你还是莫要在外面胡说的好。” 夏枢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说出去,会害了褚源? 夏枢虽觉得王夫人为人不行,但他不觉得王夫人在危言耸听。 他还记得被皇后和贵妃赏赐蝈蝈笼的时候,王夫人还提醒过他。 只是一嘴,王夫人本人抱着的心态也不可知,但夏枢是知晓利害的。 “褚家男人自私自利,都不是好东西罢了。”王夫人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劝你还是早为自己打算,别想着去依靠褚家男人,除了我儿,他们每个都是冷心冷肺的主儿,迟早都要遭报应的,劝你到时候离远些,莫做了被殃及的池鱼。” 夏枢不了解侯爷,但他实在不爱听她说的那些贬踩褚源的话。 他讽刺笑道:“是吗?那夫人为何还待在淮阳侯府?” 心里却道,他从来没打算依靠男人,他可是以后要养褚源的。 虽然王夫人神色变化很短暂,但夏枢的话脱口而出的那一瞬,还是叫他捉到了王夫人那一瞬的怔忪。 “你知道个什么?”王夫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表情,接声道:“我儿以后可是要继承淮阳侯府的,侯府是他的,自然也就是我的,我为何不待?倒是你……” 她眼神轻蔑:“以后怕是要无家可归的。” “哦。”夏枢面色冷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背对着她在车窗上趴下,不搭理她了。 看王夫人这模样,一旦褚洵继承侯府,他和褚源估计就得离开了。 不过也没啥,夏枢心里早有准备,只是他有些心疼褚源。 夏枢以前最想要的就是有一个阿娘,日常会唠叨他但人很温柔,让人心里暖暖的,想去抱抱。有了阿娘,家也就完整了,阿爹不会出去跑,阿姐也有人教导,一家子安宁温馨地生活在一起。 不过他虽然没有阿娘,二婶也许更偏爱阿姐,但也总是把他当一家人的。 褚源就完全不是这样,他有一个总贬踩他,甚至还想赶他离开侯府的“阿娘”,日日相处着,估计会更煎熬,相比起来,褚源太可怜了。 不过…… 褚源的阿娘去哪里了? 侯爷除了一个姨娘,没听说过有别的女人啊? 而且,褚源是嫡长子,难道侯爷先前娶过别的女人? 但是,王夫人不是继夫人呀? 夏枢感觉有些懵。 侯府人已经够少了,没想到关系还这么扑朔迷离,乱七八糟。 马车行进速度很快,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京郊的皇室行宫。 一大排红墙绿瓦的建筑在阳光下闪耀光芒,行宫周围香树林立,还未到地儿就闻到香气袅袅,到了地方,见不止周围,行宫里头都种满了各个品种的桂花树,香气更是浓郁。 红棉和红杏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边往院子里走边兴奋地跟夏枢讲悄悄话:“少夫人,好香啊!” “是啊!”夏枢也有些惊讶。 乡村里桂花树不少,夏枢先前见过,不觉得桂花有什么好赏的,此时一见行宫周围的桂花树盛景,顿时觉得这花赏着不错。 没错,夏枢很爱桂花。 主要是可以做桂花糕。 “这里的桂花让采吗?”夏枢问红棉。 “嗤!”一个眼熟的双儿从旁边走过,瞥了他一眼:“庸俗粗陋不堪。” “你怎么说话的?”红杏恼了,迈步就想去拦人。 “行了。”夏枢一把拉住红杏,随意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难道就要去打狗吗?本性而已,别为难狗了。” “噗嗤!”红杏和红棉喷笑出声。 倒是已经走到前面的双儿气的脸皮涨红,拐过头指着夏枢道:“你也就嘴皮子厉害,一会儿作诗,我看你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还嚣张得了。” “哦。”夏枢漫不经心道:“不会就不做呗,又耽误不了吃饭。” “哎,景璟,别和他一个乡下双儿一般见识了。”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了来。 冯二到了。 他快步越过夏枢,脸上挂着笑,眼神特别黏腻地往景璟身上凑:“今儿我带了一些好玩意儿,等会儿让你瞧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8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