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二听到他的声音就是一哆嗦,强撑着道:“顺、顺天府尹是我舅舅,你、你故意射杀我,等、等着他来收拾你吧。”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褚洵呸了一声:“今儿这事儿没完。” “没完就没完。”冯二声音颤抖,中气不足。 不过一个月未见,他又瘦了许多,眼圈乌青,眼神瑟缩,精神却似乎更亢奋了。 和夏枢最开始见的冯二已经几乎不是一个人了。 夏枢下意识看了眼褚源。 他越想越觉得冯二这种状态和那个可能有问题的蝈蝈笼脱不了干系。 想到蝈蝈笼是自己卖予他的,夏枢到底有些难以心安。 “你……”他上前一步,想问问冯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他尚未出口,冯二就一脸恨意地在他和景璟身上扫了一圈:“你们给爷等着。” 把景璟吓的当即失了色,下意识往夏枢身后躲去。 夏枢一把握住景璟的手腕,皱起眉头看着冯二。 “那天……”冯二伸手指向夏枢,表情狰狞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迟早有一天,爷要把你们所有人都打入大牢里去。” “呵,好大的口气。”元州冷笑着走了过来,表情十分不明媚:“老子好不容易放松放松心情,就有老鼠屎来捣乱,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元二。”冯二一愣,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惊恐地往后退了几下:“你怎么在这里?” 元州:“……” 感情这货只看到瞎子那一家子。 元州暗自磨牙。 看来是先前收拾的还不够。 他冷着脸,往前走了几步:“你说爷怎么在这里?” 冯二吓得身子又抖了抖,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慌乱地往后退,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已吓得失了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元州正想继续吓他一吓,只是刚要开口,就听冯二的常随们一声惊呼:“二爷!” “二爷,你怎么了?” “快叫大夫过来!” 众人一愣,打眼细看。 原来冯二竟被元州吓得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众人:“……” 元州:“……” 马场的管事们先前都要吓疯了。 但在场的都是大爷,他们哪里敢说什么,见冯二晕倒,剑拔弩张的架势消失,他们心里竟然稍稍松了口气。 朝在场的大爷们道了几句歉,就叫人就叫人抬了担架,把冯二给抬走了。 于是不过片刻功夫,呜啦啦一圈人全都走了,只剩下国公府和侯府这两方人。 箭童见势把比赛结果报了上来:“元二爷三箭均射中靶心,少卿大人嘛……” 他偷偷瞄了眼褚源,神情有些惊异:“两箭均射中靶心,不过……” 他顿了一下,低下头道:“还有一箭……射……射偏了!” “射偏了?”褚洵扬声,语气怀疑。 他正想说第三支箭他大哥明明都没射出去,怎地射偏了,但撒眼见到地上冯二断裂的发冠,还有旁边那支箭,他才反应过来。 当即就不满起来,高声道:“第三支箭,我大哥明明就没朝着靶子射,怎么说是射偏了……” 箭童脸上的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瞟了一眼褚源,见他没生气,便小心翼翼地坚持道:“少卿大人和元二爷最初定的规则就是如此……我,我只是按规则来评判……” “可是……”褚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褚源打断了:“射箭比赛我输了。” “大哥!”褚洵不甘:“大嫂不能收他的东西!” 旁人能嘲笑死他大哥的。 元褚两家是不共戴天的仇家,他们褚家的少夫人却收了仇家意味暧昧的礼物,传出去,淮阳侯府还有他大哥的脸往哪里放? “你个傻子。”夏枢被褚洵的猪脑袋给气笑了,上去就给了他一脑袋蹦子:“小爷什么时候说要收了?” 元州一直报臂看笑话,此时听夏枢这么讲,他一愣:“你不是还要我出让这本毒经吗?” “是啊!”夏枢点了点头:“你出让吗?我给你五两银子。” 元州:“……” 褚源&褚洵:“……” 五两银子买一本毒医圣手的遗迹,夏枢可真敢给价! 当然,在场的男人们不晓得,夏小枢从小就是个穷鬼,他也就只给得起这个价。 元州嘴角抽搐:“毒经是我娘亲的遗迹,不会卖给任何人,不过……”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道:“对方要是你的话,我可以赠予你。” 夏枢扫了一眼他不怀好意的笑容,若有所思:“也就是不是银子的问题,不管出多少,你都不会卖给我咯?” “对。”元州看了一眼褚源,神情有些看笑话的意思:“你若是亲口承认射箭这一局,褚源是我的手下败将,那么我和褚源的赌约成立,这本毒经就是你的了。” 他掏出毒经,在夏枢眼前亮了亮。 神情说不出来的欠打:“你们不是夫妻情深吗?有这么一本毒经,说不定褚源就从瞎子变成半瞎子,生活可以自理后,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是吗?”夏枢看着他,神情不辨喜怒,慢悠悠地走近,低声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一句话……” 元州心里暗喜:“什么?” 夏枢嗤笑一声,不待众人反应,就脸猛地一沉,一拳头照他的脸锤了下去,咬牙道:“你真的欠打啊!” 景璟和褚洵同时一惊。 “小枢!” “嫂子!” “砰!”地一声,元州到底没能躲过夏枢的拳头,重重地挨了一拳,身子也猛地一趔趄,差点摔倒。 他摸着腮帮子,神情惊疑不定,既怒又不敢相信地看着夏枢:“你竟然敢打我?” 褚源看不到情况,听元州这惊怒的一句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忧不已,忙摸索着想朝夏枢的方向走:“小枢!” “我没事。”夏枢看他一脸着急,却只能茫然地靠声音摸索着方向,探出脚步往前走,鼻头登时一酸。 褚源就算再瞎,那也是会护着他,他也会护着的人。 旁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都不能侮辱他。 夏枢吸了吸鼻子,收起架势,狠狠地看了元州一眼,就抬脚迎面朝褚源跑了去。 褚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后带了一下挡在身后,目光无神地“看”着元州的方向。 神情冷峻,严阵以待。
第65章 元州脸色阴晴不定。 却没有出手。 最终他冷冷地看了眼褚源, 又扫了一下夏枢倔强的面容,冷声道:“希望你不会有求我的那一天。” 说完,毒经往常随身上一扔, 扭头就走。 常随看看夏枢, 又看了看手里的书册,神情有些无奈,冲着夏枢等人施了一礼, 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你没事吧?”褚源摸摸他的脸颊。 “没事。”夏枢摇了摇头,他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精神也有些蔫蔫的。 不过想到褚源的箭术, 他立马又打起精神,夸赞道:“你太厉害了,竟然离那么远, 都能把冯二的发冠给射断,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箭术呢。” “比旁人都强。”他立马又干巴巴地加了一句:“在我心里你也是最强的。” 褚源原本对他担忧不已, 现在见他自己都没缓过神来,却一心要安慰自己, 不由得心里暖洋洋的,神情也缓了下来。 “没事的话,去看看马吧?”他握着他的手腕, 笑了一下:“念了那么长时间,可要挑个你喜欢的。” 夏枢抬脚,不动声色地带着褚源往马棚的方向走:“好。” 他发现了, 褚源在侯府里的时候还不显, 在外面不熟悉的地方,他虽然面上努力表现的正常,但空茫的眼神, 让他抬脚都是犹豫不定,小心翼翼的。 夏枢想到元州对他的肆意侮辱,又想到他那出色的箭术和武功,心里一阵酸涩。 若是褚源正常,眼睛未瞎,何至于被人侮辱成废人? 他明明就该是最惊才绝艳的那个人啊! “褚源,有了解药药方,你的眼睛会治好的吧?”夏枢突然开口。 褚源一愣:“解药药方?” 元州这边,等气势汹汹地离了马场,见四周没人,他立时卸下怒气冲冲的表情,变成人后不正经的模样。 他一把将胳膊搭常随肩上,边软骨头地靠着,边摸索着腮帮子上的伤,连连倒吸凉气,后怕道:“这双儿可真凶!” “是吧,我也觉得。”常随哪里见过他受这种委屈,嘴上应和,心里却在不住地幸灾乐祸,憋笑憋的肚子疼:“好可怕哦。” “不过,他打人的模样也挺可爱的。”元州摸着下巴,神情贱兮兮的。 常随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就是欠打! 小双儿果然没打错人! 不过他可不敢说这种话,只敢心里吐槽一下主子的神经病,嘴上敷衍:“是哟。” 元州满意地点点头:“哎,你说……”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提醒道:“今儿的事情千万不能叫大哥、叔母他们知道了。” 常随心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招惹人家双儿的时候,你倒是硬气的很呢。 不过身为主子的心腹,他自然会为主子兜底:“下属知道,一定不会乱说的。” 元州稍稍放了心。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疑问:“你说他真的是小弟吗?” 世人都知道燕国公府只有两个公子,燕国公夫人生第三胎的时候难产去世,第三胎没有活下来,跟着母亲一起去了。 但燕国公府的主子们怎么会忘了他们家里曾经被女主人拼死生下来,却被人偷走的双儿? 当年的元州才几岁,他早已记不清阿娘的样貌,更记不得被偷走的双儿弟弟是不是和别家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红扑扑的像只猴子。 但是他却牢牢的记得,他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刚失去阿娘的他,连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弟也一同失去了。 是被人偷走的。 嫌疑人直指淮阳侯府。 元州眼睛看着远方,迷茫道:“阿爹说,阿娘性子豪爽可爱,又武艺高强,她生的双儿必不会像我们一般土匪、不听话,肯定会是个识理、懂事、且根骨奇佳的小可爱,可以叫他想怎么教就怎么教,家里十八般武艺可以全教授予他,就算学累了,他也不会像我们一样闹得鸡飞狗跳,肯定会软软地抱着他的膝盖撒娇……” 常随:“……” 国公只是在嫌弃你们罢了。 并不是小公子就是这般性子。 元州继续道:“我第一眼见到夏枢,就觉得他面熟。” 常随面无表情:“主子,这话你也经常对其他双儿这么说。” 元州噎了一下,坚持道:“他不一样,总叫我觉得亲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8 首页 上一页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