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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心中也明白,只是眼前的两位,定然是用不上的…… 三人说话间场上的比试已然有了结果,那两人快得很,却是身材高些、萧氏的那位踉踉跄跄跌出了白线。那道白线是先时便划好的,除却比试落败以外,落出了这道白线,那也算是败了。 萧氏弟子显然并不愿就此认输,但是面前劲风横扫竟教他不可挡,一时间跌出去了,面上还十分错愕。 中央负责记录的武者宣布了当场的胜者。 陆道思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啊”? 他望着眼前这一幕,颇有些不可置信,问道:“宁世子怎么知道他赢不了?” 宁离说:“随便猜的。” 陆道思:“……”这也能是随便猜出来的么。 杨青鲤嘿嘿嘿笑道:“燕氏那位赢了,你可知道我俩不会打水漂了罢?哼,我早就知道!” 眼见着方才比试的两位都下去,又有新的少年郎进入场地,陆道思本应该四处推销继续下注的,但这会儿他却顾不得了,心里痒痒的,问道:“这可不是胡猜的罢,怎么就知道燕氏会赢呢?青鲤……”他知道自己面子没那么大,问不了宁离,干脆就曲线救国,直接去问杨青鲤。 然而还没有闻得出个所以然来,身边已经是又站了一人。 深青衣赏的小内侍,面目并不陌生的,问道:“咦,世子知道,燕氏会赢么?” 88.1.2. 这一时裴昭却在鸿鹄台上观看。天子选奉辰卫,从前几次他是并不曾露面的,然而今日这遭,却已经站在高台之上。 台下叫好声、呼喝声不绝,除却参加的那些个少年郎,也还有许多人在观看。 裴昭目光落下,竟然在那一片青不青、蓝不蓝的身影里,准确的找到了宁离。 旁边有个似乎攒动着的将他靠近,先是收了他与杨青鲤的金叶子,后来场上比试结束后,那年轻侍卫神情激动的要说些什么,又求助于杨青鲤,宁离只是翘起唇角,彷佛是在谆谆教导,说了一通后,露出了个微微得意的神气。 裴昭道:“他们在作甚?” 张鹤邻赔笑道:“回禀陛下,大概是侍卫中私下设了赌盘。” 话音落下,只觉得这实在是触霉头,果然见得裴昭的面上,那点子笑意已经收了。张鹤邻心里不由得心里打了个突。这私底下押住赌|博屡禁不绝,只是莫要犯到陛下的眼里来……怎么就偏偏犯到陛下的眼里来呢。 裴昭淡淡道:“教个人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87.1.3. 那小内侍攒了一木盒蜜饯给他,宁离愣了愣,忍不住朝高处望去。 他这里却是逆着光的,什么也看不清,可是木盒中那蜜果子……他之前是尝过的。就在那处山间的别院。 宁离摸了一颗竹盐黄皮,“唔”了一声,心道也没有什么好藏的,便说道:“右边儿那个脚步虚浮的很,只怕那修为不是正正经经上去的,这观照上境里有多少水分实在不好说,但是左边那个观照初境的,应该没有半点取巧,是实打实刻苦练出来的功夫。” 小内侍不懂,听了十分迷惑:“世子怎么这样断定?” 他问的正巧也是陆道思想问的,眼见著有人替他发问,忍不住也眼巴巴的望着,十分好奇。 宁离心道这小内侍一会儿说不得要讲给裴昭听,当下道:“他两人虽然同为观照,但是体内真气的充盈却有高低之分,并不以初境、上境为分界。一个是山间的小溪,时不时要断流,一个却已经汇聚成河,汩汩向前的……哪怕那小溪瞧着要长一些,可是带走的径流,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陆道思似懂非懂,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宁离就断定萧氏的是消息,燕氏的是河流? 那小内侍却是一拍巴掌:“我懂了,就像用来装水的竹筒和水缸,一个高高瘦瘦,但是细的很,只装得了一丁点儿,另一个虽然瞧着圆胖,能容纳下的水却要多得多哩!” 宁离点头:“孺子可教。” 他这样鲜艳活泼的面容,却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言辞,那模样怪异的很。 可是…… 陆道思说:“他二人真气有差,世子是如何看出来的?” 宁离奇怪的瞥他一眼:“这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 陆道思:“……” 忽然听人叹道:“宁世子好俊的眼力。” 宁离心道这又是谁?转头看过去,见一面目俊美的年轻郎君,身上所穿的衣袍与他几人纹饰相同,却是极深的绿色。不知道是何时来到了这处,将他方才的话尽收于耳中。 虽然没见过几面,他也已经认出来了,人家已经发话,他难道还要当做没听到么?那未免也太不给同僚面子了。 宁离懒散散的道:“时世子,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 他不知道时宴朝怎么心血来潮来了这里,但是一想自己在那名单上看到的,又恍然大悟过来。心道旁人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时家大郎,大概是可怜天下兄长心吧?竟然也跑到这长边来望着。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如果要说,交恶大概差不多。但是想一想,当时要点碧海燃犀灯时,薛定襄是将这人给招了来,大概立场上,应是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修为不怎么行。也罢,态度端正就行。 他不说话,拦不住时宴朝问。也不知是哪里请来了这尊大佛,一定要跟他们处在一块,似乎是有心想要交好,时宴朝又道:“宁世子觉得这两人谁更厉害?” 宁离看了眼:“左边那个罢。” 每每有人上场,时宴朝就问两句,宁离被问了两次终于烦了,冲着边上那小内侍一眨眼睛:“还有别的果子么?这黄皮有点咸了。” 那小内侍初时懵懂,忽然间反应过来,连忙道:“有有有,世子想要,那定然都是有的……容奴婢给世子取过来。” 宁离催促说:“取什么取,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一溜烟的催着那小内侍跑了。 他脚下抹油,溜得飞快。徒留下三人在原地错愕,场上忽然间寒光一闪,右侧那人长剑密不透风,已经是将左侧那人逼到了绝境。 ……好像他说的也不是全对。 便在那个念头的下一秒,左侧那人身体忽然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险之又险避开了剑锋。右侧那人收势不止,顿时现出破绽,反倒被对手抓住。电光石火间掌心反覆,三尺青芒赫然横上了脖颈。 右侧那人面色发白,悻然道:“我认输。” 。 然而宁离已经连看都懒得。 鸿鹄台上,轻快脚步声响起,去时只有一小小内侍,来时却多了个青衣小郎君。 宁离甚少穿这般颜色,又是窄袖劲装,瞧着竟然有几分矫矫不群之态。 裴昭面上已不自觉带着笑:“宁宁看得可开心?” 宁离才不开心:“别提啦,来了一个话痨嗡嗡嗡的飞,哪来那么多话,他不走,我走。” 听着他话语间将人比作那甚是不雅的绿头苍蝇,裴昭不免失笑,温声问道:“谁惹了你?” “没谁。”宁离摇头。 可是他先前已经说了有人在下面聒噪的将他吵闹,那怎么还能算没谁呢?更何况裴昭身在高处,将下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他只见宁离先前与杨青鲤一处,十分快活,后来找去了陆道思,也还算得自在,但等得时宴朝一去,没得多久便不看了。 虽然宁离来鸿鹄台,他心中也甚是喜欢,但是谁那么不长眼搅了小郎君兴致…… “就没别的么?”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你嫌这个不够精彩刺激?”裴昭恍然,“那之后也有奉辰卫、武威卫间的比试,若是宁宁想,也是可以下场的。” 宁离:“……” 他若是下场,那成什么样了?使不得,使不得!
第89章 水晶凤脯 我对你仰慕已久 89.1. 这比试点到为止,出手的人倒算得是有分寸,也没有什么人受伤。然而那些不过都是开胃的小菜,真正的戏肉是在之后的。 拔得头筹的人物出乎意料:时宴暮。 那少年用的不过是寻常的木剑,然而身姿流畅舒展,端的是翩若惊鸿,宛如游龙,一招招皆是时家入门的剑法,却是每一招都用的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挡住了对侧的进攻,不紧不慢逼得对侧后退,待得他收势之际,对方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 望着台中那个使剑的少年,杨青鲤一时也愕然:“他怎么突然变厉害了?”分明瞧着先前不过是观照,可眼下,彷佛是有进入通幽的态势。 他凝神细思上京时曾经撞到的那一幕,喃喃道:“不对,他怎么能通幽?”那时距今尚未有两月之期,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从观照初境至于一线通幽?那必然是天赋卓越,可时宴暮,哪里看得像是如此! 杨青鲤转头要寻宁离,陡地想起,宁离中途离开了并不在此。他心道这个消息,可要快些告诉宁离才成。 时宴暮跪在场中,道出效忠言语,谨慎克制,只道前番轻狂,还望陛下恕罪。天子目光如常,只教人赐下奖赏。 至此,他终于重新回到了建邺。 浑然不知,暗中正有复杂的目光将他盯住。 89.2. 四处使臣陆续在进京,京中面目迥异的胡人又多了些许。 是夜,设宴于东苑。 侍从捧着木盘上前,其上有玉色丝绒相覆,瞧着倒是平常。然而掀开之后,只觉得眼前似有寒光闪过,一柄约莫三尺三长的宝剑正在其间。那剑身通体透明,宛如碧玉雕成,又似深潭中取出的水精,望之一片令人心醉的浓翠。 那彷佛只是寻常的饰物,或是碧玉,或是翡翠,雕刻以供人把玩。然而侍从取来一张薄薄白纸,置于剑前,众人目光皆落于那一处,只见得那白纸才将将贴近剑锋,便已裂成了两爿。 锋锐至于如斯,绝非以为的巧饰,而是不可多得的神兵。 帝京中藏剑颇多,教人耳熟能详者不知凡几,当下便有人认将出来。 但不待众人猜测,萧九龄已然开口道:“此剑名为‘别春水’。” 却是一个温柔婉转的名儿。 杨青鲤微一点头:“‘春草碧色,春水渌波,送君南浦,伤如之何。’[1]竟然舍得拿这把剑来做彩头。” 这把剑的上一任主人,是大雍的一位入微境高手,寄情于山水,不问人间世事,却是一副风|流放诞的名士做派,而别春水,便是那位名士的佩剑。白露生,别春水,不知如何辗转落入了大雍宫廷,又在今日被取出。 萧九龄气沉丹田:“今日比试,便以此剑作为彩头,希望诸位,勿使宝剑蒙尘。” 四周窃窃私语,不乏有火|热目光,落在那一把碧绿的长剑上。在场之人俱是爱武的,难免生出些跃跃欲试之心,都知道比武会有彩头,可是竟然是这把,未免也令人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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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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