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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们这时候也顾不上腿瘸不瘸了,脚下生风,跑得飞快。 赵淩都差点跟不上,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这还是他那个菜鸡爹? 不科学啊。 肯定是他这段时间疏于钓鱼……疏于锻炼。 赵骅哪怕十几年没回来,对村里都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赵淩说了大概位置之后,他就知道了,一马当先,胡质等一干武官都跟在他身后。 村里的几条狗子看到一群人,认识赵淩,倒也没吠叫,还以为是在玩耍,在赵淩身后跟了一路。 可惜本地大黄体重跟赵淩差不多,不能背着他跑。 没一会儿,人群到达水磨坊。 这里没什么人在,只有一堆堆写着名字的麻袋放在那儿排队。 他们过来都时候,一个汉子正把自家的大米倒进磨里,见一群陌生人过来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干嘛的?”抢他们磨坊来了?! “赵骅?” “小叔,是我。”赵骅被认了出来赶紧三言两语地介绍了一下,“这些都是我同僚,来看看水磨坊。你要是不着急,先去外头等等。” 汉子不过是普通村民,这辈子进城都没几次,哪见过这阵仗,着急也不着急了,等出去看到赵淩被几条狗围着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跟赵淩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就听见里头赵骅叫人。 “赵淩,进来!” 水磨坊就那么点地方,勉强能挤进去三个人。 赵骅一个,加上一个工部主事,一个胡质,在里头已经连转身都困难了。 赵淩也就是人小,才能勉强挤进去,指给他们看哪些是水泥构件:“具体造是大堂姐盯着的,我去叫瑜姐姐?” 懂这个的,现在就赵淩和赵婉瑜两个人。 赵淩交上去的水泥小论文的署名,都写了赵淩和赵婉瑜两个人的名字。 造水磨坊的事情,当初赵淩也在家书里提了一笔,赵骅是知道的。 赵婉瑜很快就被叫了过来,一点都不怯场。 工部主事刚开始见一个漂亮姑娘过来,还将信将疑,等问了几句之后,就完全改观了,也没心思关心姑娘长相,认真讨论各种技术细节。 赵骅这个干户部的,感觉到大侄女对数字的敏感度,恨不得直接带回户部去。 赵淩这时候在水磨坊里待不下,只能出来,领着其他官员仔仔细细把改造河道的一小段给他们看了看,检查强度。 等全都看完了,一群人移步到赵家老宅。 赵家人已经得了信,全都换上了好衣服,杀鸡宰鸭的忙活,没想到人根本没怎么寒暄。 赵淩让人把几张大桌子拼起来,拿了笔墨纸砚出来,让他们忙活。 顾朻一把拉住赵淩的胳膊:“想去玩小狗?” 嗯,他是想拽衣领来着,日常手歪。 被说中的赵淩一点都不心虚:“那我在这儿也没事干。” “水泥不是你捣鼓出来的?你不在怎么行?” 赵淩只能顺着顾朻的手劲,坐到他的长凳边上:“我知道的那些,不都写文章给你们看了嘛。” 工艺、原材料、需要的大致人力物力,能写的全都写了,还有他什么事? 顾朻把他摁在自己身边:“反正你坐着。”想着小孩儿在这儿确实无聊,拿过边上的纸笔,随手给他布置作业。 赵淩只能皱着脸开始写作业。 什么毛病? 是个人都得给他布置作业! 没一会儿,村里搭建水磨坊和水车的两个工匠也被叫了过来。 两个人说是工匠,其实就是勉强会点木工泥瓦。 村里人建房都是全村一起帮忙,不太会去外面请人,这两人算是其中手艺最好的,但再好也就这样。 他们被叫来一脸懵逼,要不是有赵骅这么个熟人,怕是腿都软,听别人问他们话,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啊,我们就是帮着搭把手。小瑜力气小,一个人搬不动。” “不知道啊,我们就是听小瑜的。小瑜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不知道啊,反正那东西能糊住,瞧着还挺牢的。” 村里好多人想着等农闲了,自家也用水泥盖房子,比抹泥浆石灰干净。 工部的几个人非得要把两个匠人叫来,其实是不信这么厉害的东西,是赵淩一个小孩儿和赵婉瑜一个小姑娘捣鼓出来的。 赵淩虽然有改良琉璃配方的“前科”,但那是有现成的琉璃方子,又有工部最好的工匠。 赵淩在里面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工部主事这次来了五个,品级从六品到四品。 现在琉璃作坊的保密级别很高,他们都没有权限接触。 负责琉璃作坊的主事,也没空闲过来这里再倒腾水泥。 顾朻是清楚的,但他这一次过来与其说是出来干活,倒不如说是出来散心。 父皇的猜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还不能表现出来,感觉十分压抑。 一众人在赵家草草吃了一顿午饭,又去看了赵婉瑜烧水泥的窑,急匆匆就回去了。 赵骅只赶得及给父母磕了个头。 赵爷爷赵奶奶见了好些年没见的小儿子,全都两眼湿润。 赵淩大咧咧道:“爷爷奶奶舍不得就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城住嘛。” 老头老太太不在家里,他大伯也没能力作妖。 父母当家,大儿子占便宜。 父母不在家,想让下头的弟弟听他的话,想都别想。 赵田氏就能把他给管得死死的。 赵爷爷觉得这个孙子就是特意回来气他们的,可惜这次赵骅回来时间太短,身边还那么多官员,他们连告状都没空。 赵爷爷狠狠地瞪着小孙子,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糖。 多吃点糖,嘴巴说话甜一点,别一开口就要人命。 赵淩一看,还是棒棒糖,给顾朻分了一根,又给他爹分了一根。 剩下的揣回去慢慢吃……“嗯?” 糖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胡质嘴巴里已经塞了一根,把剩下的棒棒糖分给其他同僚:“小孩子不要吃那么多糖,小心牙疼。” 棒棒糖就小拇指尖那么大一点儿,能多吃什么? 抢小孩儿东西,不要脸! 赵淩大怒,抬手就把自己嘴里的棒棒糖塞进胡质骑的马嘴里:“颠他!” 胡质刚想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骑了一辈子的马,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晕马。 这匹马确实只是驿站的马,不是他最熟悉的几匹马,但也久经训练,性格温驯。 谁能想到呢? 这马竟然特别听赵淩的话,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抬高前腿撅后腿,又是左扭又是右拐。 山路狭窄,他愣是不敢太大动作,只能保证自己不被马甩下去。 他这匹马这样也就算了,同行中其它马匹还要见缝插针过来咬他。 这一路真是【哔】了狗了。 别人看胡质被马欺负,全都幸灾乐祸。 该!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欺负小孩子! 等看到赵淩真的能指挥地动那么多马,兵部的几个看着赵淩的眼神都不对了。 马队停在赵家门口,兵部一位主事问:“赵……四郎,要不来兵部?”这样的人要是上战场,随便一个呼哨,是不是敌方的马全都跟着跑了。 赵骅一天只能来回骑了三四个时辰的马,人都快散架了,赶紧把儿子护住,嘴角抽搐:“黄主事说笑了。我儿县试府试第一,正备考院试呢。” 黄主事看看赵骅,又看看赵淩。 赵淩已经抱住了一只冲出来的滚地锦,防贼一样地看着胡质:“抹布快进去,这里有坏人。” 抹布像是明白了,趴在赵淩肩头,冲着胡质:“哈——” 胡质看着锦缎一样漂亮的滚地锦,还真有心想抢,无奈嘴巴一张就想吐,白着脸摆摆手,马也不骑了,直接往驿站走去。 其他人见状,都哈哈大笑,一点都不给胡质面子。 抹布觉得坏人是被自己吓走的,两只爪爪捧住赵淩的脑袋给他舔毛。 舔了两口,嫌弃地跳开。 赵骅在家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得返程。 赵辰赵淩早起送他们出城。 赵辰没忍住,哭得稀里哗啦的。 赵骅看着没什么反应的赵淩,对他招招手:“来,哭两声。” “不哭。”有什么好哭的? “臭小子。本来想让你们在老家待一年,现在这情况,考完院试就回京吧。问问家里人想不想来京城读书,要是愿意过来,就跟着你们一起来。” “好。” 顾朻笑眯眯看着他,小声道:“你回来,豆豆也快回来了。” “真的?” “真的。朻朻哥哥不骗人。”他看向赵淩眼睛里的担心,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豆豆没事。豆豆哥哥受伤的事情,其中有内鬼。他查出来把人交上去,结果被人保了下来,他千里奔袭,把人给杀了,还直接冲到凉州府城,把保人的通判打断了腿,直接吊到了凉州城墙上。” “喔!”赵淩小声惊呼,下意识鼓掌,“豆豆好帅!” 顾朻没好气地屈指敲了敲他的脑门:“你们这两个小子做事情就是冲动。现在弹劾他只是说他擅离职守。” “那什么通判,胆子那么大?” “梁王家的姻亲……行了,不多说了,我得走了。你认真点考试……”想着给孩子太大压力也不好,“考不上也没关系,我给你开后门。” 啥破太子! 啥破未来老板! 赵淩大怒,把胸口的抹布抱出来,在顾朻鞋子上摁了一爪子。 顾朻低头看看自己鞋子上的梅花印:“噗。”他很稳重地翻身上马,对赵淩摆摆手,“行了,我们该走了。你考完院试别耽搁,直接回京。” “好。”说着,他摸出一根短棍。 顾朻想着他拿根短棍干嘛,就见赵淩抽抽拉拉的,短棍就变成了一根钓鱼竿。 这学习态度,以后果然得靠他开后门。 一队人全骑着马,没有车子,很快就跑远了。 来俊给赵辰递手帕。 赵辰红着眼眶擦鼻涕:“你捣腾的那个……芝麻糊真这么厉害?” “那是!超级厉害的!你就等着我封赏叭。” 然后就没有。 赵婉瑜被破格封为五品县君,赏赐了一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赵奶奶直接被封为三品诰命夫人。 赵骅的家书上也写了,赵王氏原本一直没提上去的诰命也变成了三品。 赵骅按理可以给自己母亲和妻子请封相应品级的诰命。 钱不钱的不是个事儿,主要是脸面。 只是赵骅升官太快,他是完全站在皇帝那边的人,多少碍着些别人捞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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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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