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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敢惹这尊瘟神。 那人若不是喝醉了,也不敢动轻薄林疏的心思。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旁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清晏这边,当看到沈清晏掐着孙尚书家的公子,那孙公子面色涨成猪肝色,一副快要没气了的样子,纷纷吓得胆寒。 “这怎么回事?孙公子怎么得罪端王殿下了?” “谁敢过去劝劝,别闹出人命来了!” “我可不敢过去……” “太子殿下,您快去劝劝端王吧!”有人对沈鹤归道。 沈鹤归却是继续喝酒,“皇叔的事我哪管得了,放心吧,他有分寸的。” 沈鹤归口中的分寸,就是那位孙公子被沈清晏当众废了手脚,抬出了宁远侯府。 众人见了,无不胆战心惊。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方才还冷得要杀人的沈清晏,这会儿却面色温和地蹲下身来,看着缩在一旁,衣衫有些凌乱的林疏,伸手想要将人拥在怀里。 “别碰我!” 林疏被吓到了,身子还在颤抖。 他以为是那孙公子又要轻薄他,眼里的泪水不住地滚落,抱着腿缩成可怜的一小团,不敢抬头。 沈清晏心中一痛,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只能轻声道:“林疏,抬头看看,是我。” 熟悉的嗓音从耳边响起,林疏缓了缓,这才怯怯地抬眸,泪珠沿着轻颤的睫羽落在沈清晏的指尖上,他咬了咬唇,白着小脸道:“殿下,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沈清晏心疼地为他拭去眼泪,将人抱在怀里,大掌不住地抚摸着林疏紧绷的背脊,在他耳边道:“别怕,我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第30章 林疏被吓得不轻, 脸白得厉害。 强烈的恐慌让他忘记了要和殿下保持距离,他像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沈清晏劲瘦的腰身, 脸埋在沈清晏怀里, 无声地哭泣着。 豆大的泪珠蓄满眼眶, 只是轻轻一眨, 就落下泪来,浸湿了沈清晏的胸口。 他甚至不敢大声哭出来,怕丢了沈清晏的脸面。 可他越是这般小心翼翼,沈清晏的心就越发的疼。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林疏鬓边的一绺发丝, 沈清晏眼中自责不已。 明知道他的林疏乖巧漂亮, 容易遭人觊觎, 他不该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的。 今日是林疏的生辰, 他却让他有了这般糟糕的回忆。 他垂下眼来,温声道:“不哭了, 我带你回去。” 一听不用再继续留在这了,林疏眼泪都来不及擦, 就要站起身来。 可才一起身,双腿就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差点往前摔去,沈清晏连忙眼疾手快地抱住他, 满脸的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疏摇摇头, 眼尾是哭过后留下的薄红,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腿……软了……”他小声道。 沈清晏抿紧唇, 没说什么,直接弯腰伸手穿过林疏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当着宴席上所有人的面,就这么抱着林疏离开了。 待他们走后,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方才沈清晏为林疏冲冠一怒的画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而他对林疏的呵护与疼惜,也不似作假。 端王是真的将这养在别院的小美人,放在心上宠着,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林疏不是他们能觊觎的。 …… 侯府外,沈清晏将林疏抱上马车。 他的动作始终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林疏弄伤了,看着林疏那被弄得有些凌乱的外衫,想到外衫上面沾有别人的气味,他眸色沉了沉,伸手就想把林疏的外衫褪下,换上自己的。 然而他的动作,却令林疏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声音颤抖道:“殿下……不要……” 沈清晏神色一僵,手指才触碰到林疏的衣襟,就堪堪停了下来。 他知道林疏被吓坏了,便耐心解释道:“外衫脏了,我帮你换掉,穿我的好不好?” 话音一落,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不动声色地流了下来。 林疏睁着那双懵懂清澈的狐狸眼,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他没说话,也不哭,只是看着沈清晏不停地掉眼泪。 沈清晏被他这么看着,心慌到不行。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林疏摇摇头,他用力咬着唇,柔软的唇瓣被咬出淡淡的齿痕来,过了会儿才带着哭腔哽咽道:“殿下……别……别嫌我脏……我不脏……” 简单的一句话,震得沈清晏心口发麻。 他怔怔地看着林疏,似是被人看穿了般,窘迫得无所遁形,胸腔微微起伏着,他收回那想要换下林疏外衫的手,哑声道:“我……” 他想说,我没有嫌你。 可从前无数次他在心底告诫过自己,林疏出身醉月楼那种风月之所,他不能碰他。 现下他却对这个本该保持距离的人,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甚至是林疏的衣衫被人碰过,他都想要把那件衣衫丢掉烧毁。 关于从前林疏在醉月楼的经历,他也根本不敢去想。 他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林疏被卖进醉月楼前,先找到他。为什么没有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保护他。 从来因为洁症,厌恶一切脏东西的沈清晏,这会儿却不再在乎林疏的过往,就算林疏出身醉月楼又如何,就算林疏有可能是沈明允派来的卧底又如何,他该庆幸的是,林疏愿意来到他身边。 他压下心中那阵钻心的痛,再也忍不住将哭泣的林疏拥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用力,力气大到好似要将林疏揉进骨血里,他紧紧抱着他,忏悔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别哭了。” 本来只是轻声啜泣的林疏,在他这声安抚下,那被刻意压抑着的委屈被不断地放大,他用力揪着沈清晏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子软绵绵地陷进沈清晏坚硬的胸膛里,快要化作一滩水了。 因哭得太过用力,他不住地打着嗝,弓着的脊背一颤一颤的,乌发也随之散落进一侧的颈弯里,露出那雪白脆弱的脖颈,在马车的颠簸下,晃得灼眼。 沈清晏轻抚着他的背,极为不舍地挪开视线。 双手愈发用力地环抱住怀中的人,像是要极力遮掩什么。 唇边不住道:“不哭了,不哭了……” 他家林疏最乖最好了,怎么会脏呢,脏的那个人,明明是他才对啊。 是他心脏,才会在见到林疏第一眼时,对他产生世俗的偏见。 是他心脏,才会又嫌弃林疏,又想碰他抱他亲他,与他做那风月之事。 是他心脏,才会在林疏这么难过的时候,还想在他雪白的脖颈上咬下一口。 这样的他,又与方才那想要轻薄林疏的登徒子有何区别? 沈清晏垂下眼来,掩去眸底的晦暗。 …… 回到别院,沈清晏抱着林疏下了马车。 府里的下人看着出门时还打扮得精致好看的林疏,这会儿缩在沈清晏怀里,发丝有些凌乱,衣衫也似是被揉皱了,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模样,心下都诧异不已。 这是谁欺负林公子了? 沈清晏下颌紧绷,面色又冷又沉,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如一阵风般大步抱着林疏回到锦风院,一脚踢开房门,将人抱回床榻上。 眼神晦暗地扫过林疏那薄红的眼尾,洇湿的发鬓,落在那截纤长细白的脖颈上,呼吸重了重,“今日我本该为你好好过个生辰的,没想到害你哭成这样。” 林疏这会儿已经不哭了,他身子弱,哭久了人有些发晕,看沈清晏的眼都变得模糊起来。 却还是强撑着道:“不怪殿下,我的生辰不重要,过不过无所谓的。” “谁说不重要了?” 沈清晏抬手摸了摸林疏哭肿的眼睛,长着薄茧的指腹抚过眼尾,带来一阵颤栗。 林疏只觉心口痒痒的,他不好意思地躲开,“从小到大也没过过什么正儿八经的生辰,所以不重要。” “那以后我陪你过,好不好?”沈清晏声音放轻,生怕林疏拒绝他。 林疏愣了愣,眼神有些闪躲。 “以后,以后再说吧。” 明年他的生辰只怕是要在地底下过了,他哪能答应殿下这样的要求。 怕沈清晏再追问,林疏眨了眨疲惫困倦的眼,道:“殿下,我累了,想睡了。” “睡吧。” 被拒绝了的沈清晏掩去心下的苦涩,面色一切如常。 “我帮你把衣衫……” 沈清晏正想帮林疏脱掉外衫,却又想起马车上的一幕,动作僵住。 林疏耳根一红,“我自己脱就好了。” “好。” 沈清晏背过身去,没有盯着林疏脱衣裳。 他不想让林疏觉得他和那些登徒子没两样。 只是一抬眸,眼前的屏风却清晰地映着身后那道清瘦的身影,他看着林疏的影子是如何褪下衣衫的,伴随着他的动作,耳边传来那摇摇晃晃的银铃声,与锦袍落地的声响交织。 不用回头,都知身后是一副多么美好的画面。 沈清晏喉结一滑,极力忍耐才克制住没有回过身去。 他不是没有看过林疏的身子。 第一次看时,是林疏饲蛊的时候,他盯着那只蛊虫钻入林疏的心口,只觉得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后来林疏喂蛊时,疼得厉害,把心口挠得满是伤痕,那时他只想让林疏那雪白的胸口恢复如初。 再后来他强硬地扯了林疏的衣裳,目光在他光洁瓷白的背部流连,滑过那诱人的腰窝,落在堆成小山的股沟处。 林疏虽然身子瘦,可肉却都长在了臀上,又白又翘。 沈清晏光是回想,都浑身发热。 只是在这站着,他都觉得是种折磨。 未过多时,林疏软声道:“殿下,我换好了。” 沈清晏深吸一口气,回身时又是那个清冷的端王殿下,他看了眼换上寝衣的林疏,见他头上还戴着发饰,耳垂上的玛瑙耳饰也还未取下,便道:“我帮你摘了。” “有劳殿下了。” 林疏确实累了,没再拒绝。 他乖乖坐在床榻上,任由沈清晏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发髻上的银链卸下,又取下那耳饰。 没了这些东西的束缚,他顿觉松了口气。 “你不喜欢这些首饰?”沈清晏看出他的变化。 “嗯,”林疏点了点头,“之前在醉月楼时,看到过那些达官贵人给楼里花魁戴这些玩意,我不喜欢。” 其实不该这么比较的,沈清晏送给他的,比那些恩客送给花魁的要更贵重些,可不管是贵重也好,廉价也好,对林疏而言,都没什么区别。 不过是达官贵人随意赏赐些小玩意,讨养的小倌欢心罢了,太过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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