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看到那被挂在屏风上的平安扣,他才回过神来,那不是梦。 殿下真的说了喜欢他。 林疏那对沈清晏好不容易敞开的心,又像只鹌鹑般缩了回去,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清晏才好。 好在那日表白过后,沈清晏待他,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唯一有点让林疏不习惯的,就是每次做什么事之前,沈清晏都要问他,可不可以。 沈清晏想喂林疏吃东西,筷子都夹到唇边了,忽地停下来,问他一句:“林疏,我可以喂你吗?” 林疏本来就在躲着沈清晏,不让他碰他,可现下沈清晏却用这种方式询问他,弄得林疏都不知是该拒绝还是答应好。 一开始林疏会拒绝,后来问得多了,竟是下意识地答应了。 沈清晏那张在旁人面前清冷的脸,一对上林疏就弯起了眉眼,他欢欢喜喜地喂林疏吃东西。 时刻注意着林疏有没有吃多了,不舒服想吐。 一旦林疏表情有变,他就会停下来,又问他:“林疏,我帮你揉揉肚子好吗?” 怕林疏胃里胀气,他想帮他揉揉。 林疏每次被他问得都羞窘不已,还不如像之前那样,直接强硬地对他搂搂抱抱。 在沈清晏的凝视下,他只能红着脸答应。 沈清晏笑着伸手环着他的腰,温热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衣料,抚摸着他的肚子,为他顺气。 “舒服吗?” 沈清晏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伺候得十分卖力。 “嗯……”林疏不好意思回答,耷拉着脑袋,轻哼了声。 沈清晏看着他莹白的耳尖红得透透的,忍耐着想要咬一口的冲动,大掌揉得愈发的用力。
第32章 林疏只觉腰间的那只手揉得他浑身酥软, 他无力地瘫在沈清晏怀里,原本有些不舒服的胃,被温暖的大掌包裹着, 竟也不再那么难受。 看着在他怀中这么乖顺的林疏, 沈清晏揉着揉着, 难免心猿意马起来。 以前他还未认清对林疏的心意时, 尚能忍住,如今心爱之人坐在怀中,二人靠得如此近,稍不留神就能擦枪走火。 沈清晏将下巴搁在林疏的颈窝蹭了蹭, 颇为不舍地将人放开, 不敢再做多余的动作。 如今林疏还未答应他的追求, 他不想显得太过孟浪, 以免又将人吓到。 林疏垂了垂眸。 虽然心里觉着他不该对沈清晏有别的想法,可身体却不排斥他的靠近。 以至于腰间少了那双手的禁锢, 竟是有些不习惯了。 用过饭后,林疏向沈清晏提起阿娘想在望京开酒楼的事, 沈清晏一听,就道:“这事你无需操心,我替你办了就是。” 没过几日,这酒楼的选址就定了下来, 竟是皇城边最繁华街市的铺子。 林疏想到租金, 有些为难,“这么好的铺子, 租金应当很贵吧?” “不贵。”沈清晏说了个数,居然远远低于预期。 其实这铺子早已被沈清晏买了下来,本想直接赠给林疏, 但想到以他的性子,怕是不会要,便还是决定租给他。 林疏狐疑道:“为何会这么便宜?殿下你不会就是东家本人吧?” 这确实很好猜。 沈清晏轻咳了声,没有隐瞒,“嗯,你要是喜欢,我送你都行。” “不必了,殿下的好意林疏心领,只是我不能承您这么大的情。”林疏拎得清,若是要了这铺子,便是答应无名无分跟着沈清晏,倒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最后还是林疏另外找了间地段租金都负担得起的铺子,帮着柳氏一起将酒楼开了起来。 开业那日,一家本该在望京平平无奇的酒楼,竟迎来了端王沈清晏。 之后不仅是端王,就连太子、乔小世子、苏相家的公子都纷纷前来捧场,且与太子一脉素来不对付的二皇子沈明允,都差人送来了贺礼。 一时间,关于这家酒楼背后主人的真实身份,引起了众人的猜测。 不知是谁放出风声,说这家酒楼乃是端王为了哄那养在别院的小美人欢心,为其出资开的。 说到那小美人,望京皆是人人好奇,究竟是何模样,才会将端王殿下迷得神魂颠倒。 甚至不惜为了他,与那工部尚书为敌,被其在圣上面前参了一本。 好在那工部尚书也不是手脚干净的,竟是被沈清晏抓到了贪污腐败的把柄,直接反参一本,将人送进了诏狱里。 所有人都说沈清晏是在为那小美人出气,谁叫那日在乔宿雪的生辰宴上,工部尚书家的公子妄图轻薄那小美人呢,端王殿下这是在杀鸡儆猴,让人别想打小美人的主意。 沈清晏这般高调的行为,闹得满城风风雨雨。 不仅传遍了整个望京,也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金玉酒楼。 乔宿雪一脸不情愿地被沈鹤归拉着,来给林疏捧场。 然后就看到了沈清晏。 想到上次表白被拒,他心中还有些怅然,也不太想面对沈清晏。 更不想看到沈清晏对林疏在乎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瞥开目光,蓦地他却看见林疏腰间佩戴的那枚熟悉的平安扣,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抓着林疏的胳膊,质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平安扣?!” 林疏猛然被他拽着胳膊,一阵生疼,他蹙了蹙眉,还未说什么,沈清晏就已呵斥道:“宿雪,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林疏!” 说着也不等乔宿雪反应,就将人的手拍开,抓着林疏的手腕,轻轻帮他揉了揉,“疼不疼?” “不疼。” 林疏摇摇头,随即看向乔宿雪,“世子爷,这是殿下送我的。” 沈清晏送的? 乔宿雪顿时失魂落魄起来。 就连一旁的沈鹤归和苏清洛,在看到这枚平安扣戴在林疏身上后,也神情各异。 这平安扣是沈清晏贴身佩戴之物,其由来他们皆一清二楚,自是知道此物于沈清晏的意义。 如今他却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林疏,可见林疏在沈清晏心中有多重要了。 乔宿雪满眼落寞,此刻他再也无法在这待下去,只道:“我先回去了。” 苏清洛见他要走,不放心地跟上去,却被沈鹤归拦住,“好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有些事他总归是要想清楚的。” 沈鹤归知道乔宿雪对沈清晏的心意,作为好友,他们若是能成,他乐见其成,可沈清晏的心从没有在乔宿雪身上过,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林疏在沈清晏心里的份量,竟比他想象中的要重。 皇叔这是真对那小男宠动心了? …… 乔宿雪这一回去,就大病了一场,本就身上余毒未清,这一病就卧在床上起不来,整日要人伺候着。 谢长明去看过了,只说是余毒攻心,加之距离上次解毒已过了一个月,乔宿雪需得再次饮下药引,才能恢复过来。 消息传到沈清晏耳朵里时,他正哄着林疏睡午觉。 听闻此事,他蹙了蹙眉。 知又该让林疏喂蛊了。 然而他看了眼此刻正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的林疏,瞧着他苍白的面容,却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本来林疏就是他找来的饲蛊之人,之前他尚未动心,可以冷眼看着他承受那饲蛊之痛。 可现下再眼睁睁看着他受苦,沈清晏只会痛得比林疏还厉害。 “此事再等等。” 沈清晏闭了闭眼,对前来传话的罗冠道。 或许他可以想出两全之策来,可以既不伤害林疏,又能救好友性命。 这一等就又过了三日,眼见着乔宿雪日益痛苦的模样,沈鹤归坐不住了。 他直接找上了门。 沈清晏这几日一直在翻阅医书古籍,寻找不依靠药蛊解毒的法子,听闻沈鹤归寻来,便让他直接来书房。 沈鹤归一脸焦急道:“皇叔,我知你心疼林疏,可此事不能再拖了,林疏喂蛊并不会伤及性命,可宿雪却是会死的!不管是为了大局,还是为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宿雪都不能有事!” 闻言,沈清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几日他日夜翻找,都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就只能依靠林疏的药血,才能救人? 心中蓦地升出一阵后悔的情绪,他不该找林疏饲蛊,不然此刻也不会陷入这两难的境地。 沈鹤归在耳旁又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 脑海里想的都是林疏饲蛊时痛苦的模样,心也跟着钻心的疼。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的是,房门外,林疏在那站了许久,随即他敛了敛眸,神色不安地离开。 夜里,沈清晏来寻他时,林疏犹豫许久,终是忍不住问道:“殿下,你不要我饲蛊了吗?” 沈清晏一愣,“你从哪听来的?” “今日您与太子殿下在书房的争论,我都听到了。”林疏如实说道:“殿下请我来不就是饲蛊吗?您若是因心疼我,不想我饲蛊,那我于殿下而言,岂不是毫无用处了?” 那他又如何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些殿下待他的好。 “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用处。”沈清晏拧眉,不喜林疏这般妄自菲薄。 “可乔小世子的毒怎么办?殿下既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为他解毒,何不继续用我?” 林疏不想他为家人挣来的一切,是靠殿下那些虚无缥缈的喜欢,不劳而获所得,他希望是靠自己的付出,得来那些想要的一切。 林疏承认他怕疼,但他可以忍。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药蛊已经在我的身体里了,殿下,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回头路。” 最终在林疏的说服下,沈清晏只能继续让他饲蛊。 第二日,他端着喂养蛊虫的汤药来到林疏房里,垂眸看了眼身形削瘦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林疏,也不知这样柔弱的他,从哪里生出那么大的勇气,忍受那饲蛊的疼痛。 沈清晏将林疏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端着汤药,小心地喂他喝下。 药很苦,林疏以为自己已经能喝习惯了,却还是苦得皱紧了眉,差点一口吐了出来。 沈清晏眼疾手快地拿出一颗蜜饯,喂他吃下。 林疏咬着蜜饯的甜味缓了缓,这才喝下第二口,漆黑的药汁在唇边溢出,他勾唇舔了舔,不想浪费这辛苦熬好的汤药。 只是舌尖一碰到,就又苦得立马缩了回去。 沈清晏瞥见那粉嫩湿滑的软舌,眼眸黯了黯。 碗底还剩最后一点汤药,他继续喂着林疏喝下去,然而这一口喝下去,林疏却是面色一变,那熟悉的噬心之痛再次袭来,体内沉寂已久的药蛊仿佛被唤醒,开始躁动起来。 他额间布满细汗,十指用力攥紧身下的寝被,不想让沈清晏担心,他强忍着疼痛,轻声道:“殿下,喝完药了,我想再睡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