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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事, 林疏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谢太医,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啊!”沈清晏回身, 按着谢祺宇的胳膊,声音急切道。 谢祺宇慌慌张张地继续为林疏把脉诊治, 可他到底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林疏此刻俨然是无力回天之象。 人若还有心跳,他或许能想办法将人救回。 可林疏连心跳都停了,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着一旁双目赤红到快要滴血的沈清晏, 谢祺宇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告诉他这个事实。 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却没想喜事变丧事,端王妃竟在成亲这日吐血身亡, 沈清晏又如何能接受? 沉默半晌,谢祺宇这才叹着气,满脸遗憾道:“殿下, 我尽力了,王妃他……突发疾病去世,我无能为力。” 突发疾病……去世? 林疏他……死了? 沈清晏呆呆地站在那,眼神空洞又迷茫地看向谢祺宇,仿佛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谢祺宇只好再重复了一次。 话音刚落,沈清晏就崩溃地大喊道:“你胡说什么!林疏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明明先前都还好好的,我们才拜完天地……他只是吐个血罢了,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他明明只是睡着了,你怎么可以说他死了?你这个庸医,不会治病就给我滚!” “殿下……” “滚!滚出去!”沈清晏指着门口,让谢祺宇滚。 谢祺宇知他受了刺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提着药箱离开。 门一打开,那些守在门口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见谢祺宇走出来,纷纷去问他林疏的情况。 却见谢祺宇摇着头道:“可以准备后事了。” 闻言,柳氏和林月儿忽地一下就哭了起来,母女俩跌跌撞撞地走进房里,看见的就是林疏惨白着脸躺在那的模样。 二人扑倒在床前,哭得停不下来。 沈清晏却是冷冷瞥了她们一眼,“林疏还没死,你们哭什么?” 他上前去,将林疏搂在怀里,下颚紧紧贴着林疏细软的额发,双手与林疏那无力的十指用力扣着,声音温柔极了,“林疏只是睡着了,你们别吵到他睡觉。” “殿下……” 柳氏怔怔地看着被沈清晏像块珍宝般抱在怀里的林疏,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清晏不愿相信林疏已经死了,他唤来罗冠,让他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叫来,替林疏诊治。 然而不管来多少太医,在看了林疏的情况后,都是摇摇头。 林疏已经没了呼吸,身体也在慢慢变凉,即便沈清晏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架不住林疏死了的事实。 这突然的变故,让整个端王府乱作一团。 太后都不急着回宫了,留在府中为沈清晏打点一切,心里也为林疏的突然离去,感到十分难过。 这孩子她看着就喜欢,也为沈清晏能娶到他高兴,结果却是美人薄命,偏偏死在了大婚这日,还什么福都没享到。 未免也太可怜了。 而乔靖南在得知林疏病逝后,又在房门口站了许久,迟迟未离去。 所有人都在忙着为林疏打理后事,没人注意他的存在,也不知过了多久,这道身影才消失在了端王府中。 房中,沈清晏依然用同一个姿势抱着林疏,林疏不动,他也不动。 那盛放着的幽昙花依然摆放在床头柜上,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沈清晏闻着那花香,心口一阵一阵地绞痛,可他却似毫无所觉般,只是一双手用力攥着林疏那纤细白皙的手腕,即便在上面攥出淤青和红痕,也不肯松手。 他喃喃自语道:“林疏,快醒醒啊,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好日子,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你怎么能现在就睡着呢?” 他垂眸,吻了吻林疏冰凉的额头。 “别睡,好吗?” 然而空荡荡的房间里,并未有人回应他。 沈清晏那僵直的脊背阵阵发凉,他攥紧拳头,指甲用力到陷进肉里,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心的某一处空了。 “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不理我吗?”沈清晏像往常那样轻声哄着,“那你快些醒来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又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都会改。” 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寂静。 直到漫长的黑夜,将他们相互依偎的身影淹没。 嘎吱一声。 房门被推开,太后拿着烛台进来,明亮的光一下将黑暗驱散,她看着抱着林疏不肯松手的沈清晏,上前劝道:“岁安,疏儿已经走了,你该放开他,让他入土为安。” 说着,便想要掰开沈清晏那双禁锢着林疏的手。 沈清晏忽地一下就推开了她,他抬起眼眸,眼神凶狠又偏执,“别碰他!” 除了他,谁也不能碰林疏。 “岁安!”太后怒声道:“林疏已经死了,你还要为他疯到什么时候?!” “死、了?” 沈清晏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声音,他皱紧眉头,抱着怀里那具冰凉的身体,脑海中迸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林疏死了。 林疏死了。 每个人都在他耳边对他说,林疏已经死了!要他接受现实! 可是他又怎么能接受? 明明今日是他们大婚,明明幸福触手可及,明明林疏的身子在渐渐变好,可为什么突然间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为什么啊? 沈清晏想不明白,越想头就疼得厉害,那赤红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怔怔地看着林疏,无尽的悲伤从心底涌来,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泪水打湿了林疏的额发,眉间的红痣被浸得一片濡湿。 他圈紧怀中的人儿,直到这一刻,才再也不能欺骗自己,林疏死了,林疏他死了! 沈清晏抱着林疏痛哭起来,眼泪混着鼻涕,毫无形象可言,一边哭一边唤着林疏的名字,哭到几近昏厥,醒来后又继续哭。 心口好似被人用刀子生生剜去了一半,痛得血淋淋的。 他就这样将林疏抱在怀里,从早哭到晚,整个王府也因为林疏的突然离世,陷入了深深的悲伤中。 翌日,日上三竿。 沈清晏睁着那双哭肿的眼,神情缓慢地看了眼屋外耀眼的阳光。 他忽地坐起身来,为林疏穿衣裳。 林疏没有知觉,也不会动弹,便只能任由他摆布。 他帮林疏擦洗身子,将他脸上、身上的血迹好好地擦干,眼睫、嘴唇、十指,每一处他都擦得很用心。 那身沾染了血污的婚服,却未被他换掉。 他依然为林疏穿上了这件衣裳,他自己身上的也没有换下。 随即便双手穿过林疏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房门。 阳光刺目地照射过来,他微微眯了眯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般,道:“来人,为王妃准备后事。” …… 灵堂早已连夜布置好了,柳氏和林月儿正跪在那为林疏烧纸。 沈清晏抱着林疏走来,他走到那口棺木前,蹙着眉道:“不是这口棺木。” 罗冠紧紧跟在他身后,作为他的贴身近卫,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道:“殿下,不可!” 沈清晏却是冷冷道:“去把我之前命人打好的那口棺木抬来。” 罗冠面露为难。 沈清晏抬眉:“罗冠,你敢不听本王的命令?” “属下这就去。”罗冠心中忐忑不安,却又不敢违抗沈清晏的命令,只能去叫人将那口之前听说林疏只剩一月可活时,沈清晏叫人特意做好的棺木抬了过来。 那是一口用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木。 它大到里面可以躺两个人。 这也是罗冠不愿去将它抬来的原因。 “殿下,王妃走了,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罗冠劝道。 沈清晏蹙紧了眉,“啰嗦。” 他没有管罗冠在旁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林疏放进棺木里,随即才回身道:“待我百年以后,再将我和林疏合葬在一起。” 言下之意,他没有现在要寻死的意思。 闻言,罗冠这才心安下来。 也是,就算殿下再怎么喜欢林疏,也不可能喜欢到跟他一起死的地步。 …… 夜深时,灵堂里柳氏和林月儿还在边抹眼泪,边烧着纸。沈清晏则在一旁为林疏写着祭文,他看了眼有些困意的林月儿,道:“阿娘,你和月儿也累了,就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够了。” 他与林疏已经拜堂,林疏已是他的王妃,他便直接改口唤柳氏为阿娘。 柳氏显然并不习惯被沈清晏这样称呼,尤其林疏走了,她和林月儿在这王府中,就像是外人一般。 她哽咽道:“我还想再陪陪疏儿。” “疏儿九泉之下也不想看到你们为他这么伤心,别为此累坏了身子。”沈清晏耐着性子又劝了劝。 柳氏这才带着林月儿离开了灵堂,从昨日林疏出事后,她就一直没有睡过,身子早已疲惫不堪。 被沈清晏这样一劝,想了想,还是去歇息了。 待她们母女一走,沈清晏的眸色黯了黯。 他走到那口棺木前,棺木并未阖上,他深深地看了眼那安静睡在棺木中的林疏,忽地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只见他俯下身去,低头吻了吻林疏那冰冷的唇,在他耳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疏儿,别怕,我很快就来陪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走的。” 他承诺过林疏,要生死相随,若是有天林疏死了,他定不会独活。 这都是他欠他的。
第47章 一吻过后, 沈清晏跟着躺进了棺木里,棺木是正好能容纳二人的大小,他和林疏一同躺在里面, 也不觉得拥挤。 沈清晏伸手将林疏抱在怀里, 即便在这样一方天地里, 也要与他密不可分。 林疏的身体已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了, 沈清晏握着他的手,想要帮他捂热,却是徒劳无功。 他落寞一笑,眼睫垂下时, 眼底盛满了苦涩, “黄泉路上是不是很冷?” “走的时候记得走慢点, 等等我。”沈清晏呢喃着, 从腰间挂着的锦囊里掏出一颗毒药来。 这是皇宫里常给冷宫妃子或是犯错的宫人服用的毒药,吃下后不出半个时辰, 人就会香消玉殒。 沈清晏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将它一口吞下。 随即他安心地抱紧林疏, 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阵阵寒风穿过灵堂吹拂进来,将白幡扬起,摇曳的烛火在寒风中忽明忽灭,夜色深沉, 四下里寂静无声, 只余沈清晏的呼吸声在这萧瑟的夜里愈发微弱。 忽地,几道陌生的脚步声闯入灵堂, 还存有意识的沈清晏蹙紧眉头,他乍然睁开眼,就见几个黑影划破夜色, 直冲着林疏的棺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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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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