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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小福终于乖乖坐好了不再坐立不安了,傅九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而垂下眼继续擦拭的时候,傅九的嘴角微微弯起,手里的发丝细软得很,让他甚是眷眷不舍。 终于擦拭干了,林小福赶紧的跑回自己的床榻上,转身看着动作悠然落坐于床榻上的傅九,林小福讪笑一声,拱手说着,“九爷,晚安。” “落星,晚安是何意?”傅九看着林小福,深邃的凤眼微微眯起,他于前晚梦魇的记忆里,似乎就有晚安两个字? 林小福一愣,随即笑着开口回答道,“就是晚上安好,好好睡觉的意思。”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在他三四岁能够说流利的话后,在他爹娘还在的时候,他每晚都要这么跟爹娘说晚安的。也是前天晚上,九爷梦魇发作,看着九爷安静的样子,他就脱口而出晚安二字…… 这还是爹娘离世后,他第一次跟人说晚安。 傅九听了,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看着林小福,眉眼微微一片温和,“晚安,落星。” 林小福怔了怔,随即眉眼弯了一下,再次拱手,就转身欢快的躺到床榻上去,盖好被子,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侧头看向大床榻,九爷还坐在床榻上,目光温和至极,隐隐透着几分笑意,甚至林小福还以为看见了——柔和的笑? 嗯,定然是烛火太过于温暖的错觉。 不过,不管是不是错觉,这都让林小福觉得很开心,林小福又对着傅九笑了一下,随后就闭上眼睛,很快沉沉入睡。 大床榻上的傅九见林小福沉沉入睡了,便也缓慢的躺下,目光依然温和的望着沉沉入睡的林小福,深邃好看的凤眼虽然温和极了,可这份温和似乎却隐隐的压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暗沉。 藏于暗处的冥坤默默的垂下眼,主子此时的眼神就跟当初在中宫深处的密室中看着从缝隙中透出来的那一缕阳光一样…… “冥坤,那是什么?” “主子,那是阳光。” “……那我可以得到它吗?” “主子,这个,这个……” …… “冥坤。”突然响起冷冽好听的声音。 冥坤忙现身,恭敬跪地伏首。 “今后我与小福管事共处一室时,你在外守候即可。”傅九微微闭上眼睛说道。 冥坤恭敬应下,随后消失在原地,紧跟着下一秒出现在了阁楼外的回廊暗处。 阁楼外头守夜的卫平卫安都下意识的握紧腰间的刀柄,抬眼看去,见是冥坤,便都松了口气,相□□头示意,就继续各自守着了。 冥坤站在阁楼外的回廊暗处,看着已经溶于夜色之中的阁楼,在阁楼的二楼有一点点的黄豆点般光芒,若是以前的侯府东院,入夜后的所有地方都是一片黑色,东院的管事侍从也早已习惯了在黑夜中行走做事。 可小福管事来了后,回廊上不知何时开始会在入夜后点起灯火,主子就寝的沉阁二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装上了一颗夜明珠。 ——似乎当年的那一缕阳光又照亮了主子所在的世界一般…… 冥坤垂下眼,再次隐身于暗处,沉默的看着那阁楼,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明亮又能持续多久?
第26章 今日开始做贴身管事19 翌日醒来, 林小福打着呵欠坐在镜子前,身后的九爷正在为他束发,他现在还是很困, 也有些茫然, 昨晚九爷又犯梦魇症了, 他只好陪着红眼睛的九爷在大床榻上就寝了,难道是因为昨日老师痛骂了九爷两个时辰? “落星……”束好发了,傅九低声开口, “今日开始你陪我就寝。” 林小福睁大了眼睛, 啊? “试试看,若是你陪我就寝,是否我就不会再梦魇了。”傅九平静说着,顺手拿过一旁的外袍服, 自己披上, 一边转身一边继续说着, “这几日事比较多, 我午膳大概不能回来, 你要好好用膳, 山庄修缮布置的事不要急,慢慢做就是了。” 林小福回过神来,哦了一声,站起身, 看着披上月白色袍服的九爷已经慢步走下楼了, 他忙追上去,刚刚踏上楼梯,一只修长温热的手就轻轻牵上了他的手腕,“小心些。” 林小福抬头看着走在他前头的九爷, 低声应了一声,想了想,开口问着,“九爷……那些个糟心事咱别放在心上,咱好好喝茶,看戏。” 傅九侧头看向林小福,目光柔和了下来,“嗯,听落星的。” 林小福,“……” ——什么叫听落星的呀,九爷你有这么听话吗?!九爷你不要这么听话啊! ***** 待用完早膳,傅九就在绵绵不绝的雨丝里慢步离开了。 林小福站在沉阁回廊上目送傅九离去,一脸的郁卒。 留下来的卫平一脸同情的看着林小福,“小福管事,今日要背的文论很长吗?” 林小福侧头看向卫平,面无表情,“五页,你说长不长?” 卫平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林小福,“主子这是想让你考科举嘛?” 林小福假笑一声,考科举?他想考科举的话十年前就不会拒绝老师了好嘛!这科举谁爱考谁去考! “胡扯什么,即便不是考科举,这读书也是好事啊。”傅大管事训斥卫平说道。 卫平呵呵讪笑一声,不敢再说,傅大管事可是直接统领他们这些明面上护卫的人。 “小福管事,待会你先去读书写字,待午后我们再去北园那边转转?”傅大管事笑眯眯的说着。 林小福愁眉苦脸的看向傅大管事,“可我今日还想去西街呢。” ——他都打算好了,早上去西街,下午就回来读书写字!结果他还没有来得及请示九爷,九爷就开口说让他今日必须完成小文论一篇,背五页长的文论,还有十篇大字!这么多的东西,他今天哪里还能去西街啊。还有山庄的修缮布置也要开始安排下去…… “小福管事,那要不让卫平去请示一下主子?这午后就去西街转转?”傅大管事想了想,提议说着,如今九爷这么重视小福管事,他可不敢随意做主,得主子亲批才可。 林小福想了想,那这样下雨天劳烦卫平大哥跑来跑去的,他可不大好意思,再说了九爷走前布置这么多的读书写字的,显然就是不想让他出去了。 估计外头的局势正在关键时刻,林小福就摇头,“我今日不去西街了。大管事,我先去读书写字,待下午我们把工匠们召集起来,就开始修缮吧。” 说到这里,林小福又忍不住疑惑问着,“九爷真的不打算回侯府了吗?” ——不可能的吧,世界剧本里,九爷可是一直都在侯府里住着的呀。 一旁的卫平撇嘴,“那侯府也不是什么好去处!还不如在这里自由自在呢!” 傅大管事侧头瞪了眼卫平,“不可胡说!” 警告完卫平,傅大管事看向林小福,低声开口,“九爷做事,我等不可揣测,我们只管做事就是了。” 林小福连连点头,嗯嗯,明白明白。 随后,林小福捧着书去了书苑那边,抬头看着跟前挂着的牌匾——书苑,这两个字和在东院那边的字一样,九爷喜欢自己题字,不管是在东院还是在这里,牌匾什么的都是九爷厚朴大气的字。 可细细看着这字,说是厚朴大气,但这笔划勾勒处却是隐隐的藏着几分锋锐。 林小福摸了摸下巴,他之前说让九爷看戏喝茶,难道九爷真的要在这天云山庄里喝茶看戏?嗯,他也一旁看戏喝茶好了,若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真的与世界剧本不同,那也和他没有关系! ——嘿嘿,他可是啥都没有做~ 于是,林小福在书苑里的小圆桌旁,摊开大纸,开始写字,慢慢的专注了起来。 ***** 而这个时候的金陵,起风居。 蔡荃站在回廊上,看着不远处慢步走来披着月白色袍服的男子,二十六七岁的男子,清俊冷冽,轻淡矜贵,让人一眼望之就难以转开目光。 “……九爷这般的人物,比之中宫的那几位来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站在蔡荃身侧的中年高瘦男子低声说着。 蔡荃低声开口,“陆兄慎言!” 中年高瘦男子——陆淮南却似乎不以为然,低声开口,“即便九爷不姓傅,可是,到底是陛下的血脉呀。” 而瞧瞧如今中宫的那几位,除了四爷,六爷还有几分气度,那争来斗去的所谓世家与皇族联姻的血脉,谁比得上九爷!? 蔡荃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九爷说过,他姓傅。” 说话间,傅九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两位久等了。”傅九拱手说道。 蔡荃和陆淮南忙躬身拱手,“九爷安好。” “两位客气了,我们进屋说话吧。”傅九说着,便示意两人进去。 此处是起风居的上风院,偏僻之所。 宽敞的堂屋,布置得极为简陋,也只有一张小矮几,一旁正在沸腾的炉火和茶具。 傅九煮水泡茶,待茶过一巡,才开口淡淡说着,“两位来寻我,可是为今日朝堂上,我的老师谢世芳所上奏的为大皇子萧一求情一事?” 蔡荃脸色严肃了起来,拱手问,“是,正是因为此事。九爷,我等不明白,为何九爷要给大皇子活命的机会?” “有时候,死是一种解脱。且区区一个萧一与接下来的必定会发生的的大事相比又算得什么。”傅九说着,端起茶,慢慢的晃了晃,黑色的茶水轻轻荡漾着,黑茶明明微苦,他之前喝着也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倒是有些觉得乏味了。 “大事?”陆淮南脸色凝重了起来,拱手问道,“九爷可是在说江渝上奏盐税一事,以及我弟弟陆淮安在闽州遇刺一事?” “朝堂税法如今十法九空!盐税最为严重,在江州一带,萧一与太子争夺盐税之利,以至于盐帮横行,江州到闽州一带河贼海寇猖獗,如今萧一失势,太子势大,萧五萧七必定会抢夺萧一的地盘,夺取萧一暗地里的那些东西,如此,江州闽州必定是他们的争夺之地,而如今……大雨多日,南越河堤必定会崩塌,一场水灾不可避免……眼下的大晋危机重重……为接下来的大局所计,萧一若是真的死去,太子必定会凶狠夺下萧一的地盘,而萧五,萧七,甚至于萧三,都会与之夺食,朝堂党同伐异,而我们所要推行的盐税改革,荡平闽州江州一带的河贼海寇的谋算,只怕也会付诸一空!” 说到此处,傅九放下手里的茶,看向外头的绵绵雨丝,冷冽的声音带着几分平静,“而对陛下来说,痛失爱子,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听到此处,蔡荃和陆淮南的脸色都齐齐大变! 对,陛下!陛下他—— “陛下准许我等查青州血案,江州大案,可并不代表,他就能允许我们杀了他的嫡长子!”傅九说着,转头看向脸色大变的蔡荃和陆淮南,“且盐税之法的改革推行,闽州江州一带的寇乱,都需要陛下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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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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