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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裕珩深沉地点头。 且不论顾望笙是不是,这个谢胜宇必然不会知晓顾望笙的那层身份,那谢胜宇确实就是纯纯脑子有病。 拉谁造反也拉不到皇子的头上,谁造反也不能是皇子啊。 “所以啊,你说是我求你都好,”顾望笙长叹一声,“赶紧把他抓走吧。我可以保证谢家其他人绝无二心,当然我也没有,就这个谢胜宇发癫。我手上没权,你有,你赶紧把他抓走。” 顾裕珩却有些嫌弃:“我没事儿抓他干嘛?你刚说这么久我都没想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顾望笙顿时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父皇一向为了白龙匪军的猖狂恼怒,若谢胜宇真跟白龙匪军有勾连,你抓住了,父皇不得高兴极了?大功一件啊。” “那我不如抓你呢。”顾裕珩嘀咕。 “你说什么?”顾望笙问。 “……没什么,瞎说的。”顾裕珩依旧不敢信,狐疑地暗暗打量他。 顾望笙假装没注意到,只说:“说起来,上回有个叫陈贤直的翰林院编纂,说是要调去姜城,后来他闹起来,最终没去……我听人议论,是你背后搞鬼吧?” 顾裕珩根本不怕他知道,冷笑道:“是又怎么样?你要替他撑腰?我记得谢善淩和陈贤直是好友。” “好友个屁。”顾望笙面无表情,“那姓陈的二十三了还未婚娶,谢善淩知道他有难,非闹着大半夜去找他,还不准我跟进去,两人关起院门不知在里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呵呵,恐怕又是谢善淩的情债。” 顾裕珩:“啊?” 他正要说这也不至于…… 这顾望笙可真是,难怪父皇总嫌弃。看起来这么大个男人,成天为了谢善淩那点子没出息的事儿要死要活拈酸吃醋,还算男人吗?! 顾望笙脸色逐渐铁青,紧攥拳头,眼神直愣愣的像中了邪:“只是谢善淩不肯承认,怎么打也不老实……” 顾裕珩更加震惊:“你打了谢善淩?” “……”顾望笙仿佛从梦游中惊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尴尬,急忙强作镇定,眼神却移开了不敢对视,道,“没,没有的事儿。你听岔了。” 顾裕珩对这消息的兴趣可远远大于顾望笙是不是秦青!他赶紧说:“你别狡辩,我刚才明明听你说‘怎么打也不老实’。你真打谢善淩了?” 顾望笙咬死了没打,不过眼神一直闪烁不定,偶尔对上也是立刻心虚地挪开。 顾裕珩悟了。 谢善淩新婚那时两次半夜叫了大夫急诊,此刻想来,真是发烧吗?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纯当听个乐儿。 顾裕珩正要乐,突的嘴角一僵,后知后觉:“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顾望笙反问。 “你那意思是,陈贤直是被谢善淩出了主意才没去成姜城的?”顾裕珩觉得自己简直过于聪明,竟能从那样看似无关的话里精准读出背后真相! 顾望笙不料自己竟如此敏锐,一时阵脚大乱,慌忙道:“不,我的意思……我……唉!” 顾裕珩用锐利的目光逼视他,他终于嗫嚅着败下阵来,沮丧又服气:“早知道瞒不过你!你从哪儿听出来的?我还遮遮掩掩,生怕被你发现。” 顾裕珩不屑嗤笑:“我……” 被顾望笙打断。 顾望笙急切道:“但你先别生气!别跟谢善淩一般计较,他就那性情,我也头疼。他到底是你大嫂,你若动他,那我就和你也没话说了!” 顾裕珩都要无语了,翻个白眼正要开口,又被顾望笙打断。顾望笙似乎极怕他去找谢善淩的麻烦,道:“你若要报复,去找谢胜宇。” 顾裕珩不耐烦:“这里头又有这个谢胜宇什么事儿?” “就是他去告诉谢善淩的啊!” 顾望笙看起来是真的怕极了,急急道:“我就算把谢善淩囚禁在府里,对外样子总还要做下,谢胜宇身为谢善淩的娘家兄弟,非要找他,我用借口拒了,他就让我捎本书给谢善淩,我一翻那书平平无奇,就捎了,谁知道谢善淩怎么就从里面看出来了陈贤直有难,哭着喊着以死相逼非要去找!” “你还囚禁谢善淩??”顾裕珩瞠目结舌。这可和他知道的太不一样了! 顾望笙又开始闪躲目光,支支吾吾道:“你听错了……是谢善淩自己不爱出门!得罪过那么多人,怕出门被人打,关我什么事……” 顾裕珩已经不信任他了。 观他这些反应,必然刚刚秃噜出来的都是真的。 他竟然囚禁了谢善淩,还动辄打骂!天哪!老大是这种人吗?嘴里说得要死要活,实际真要被他折磨死的却是谢善淩?不愧是断袖,玩得真花! 顾望笙被他用恍然大悟的复杂眼神盯着,终于恼羞成怒:“我和谢善淩的事儿不要你管!”破罐子破摔,“我是他夫君,我想怎么怎么,谁管得了?” 顾望笙闹了个脸红脖子粗,看起来不像假的。 顾裕珩良久没有说话,低头将事儿捋了一遍又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若顾望笙是匪军头目,那父皇何至于烦恼如此啊! 他早就说了吧!就老二那个莫名其妙的所谓诱敌之法,不靠谱极了。 说是找了人去顾望笙面前说孙瑛和司马忠良反目成仇,若匪军派了人去试探孙瑛、伺机离间,就代表是顾望笙泄的密,顾望笙就是匪军头目…… 那人家匪军就不能是凑巧那个时候去离间吗?这种事儿还挑日子? 司马忠良还闭着眼睛就是一顿夸!他就看不惯! 说真的,他怀疑这俩人有见不得光的事儿很久了,只是俩都不男不女的,实在也是想不明白要怎么见不得光,因此罢了。 但是当然了,顾望笙也不见得就可信。主要还是顾望笙一直有匪军的嫌疑,此刻却说别人里通匪军,这未免…… 顾望笙瞅着他那竭力思索的模样,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自然不是空口白牙地瞎说,给你见一回你总信了。” 过了会儿顾裕珩才故作姿态懒洋洋地说:“若是别人说这些,我其实懒得理。但你究竟是我大哥,吃过那么多年苦头,我不理呢,未免不近人情……” 顾望笙深沉道:“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了你的理由。老四那个王八蛋自不必说,老二我真是看到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唯独你是个正常人。” 顾裕珩忍不住向他寻求认同:“你也觉得老二像个鬼吧?!” 顾望笙一副没料到他也这么想的样子:“你也这么觉得?” “父皇都这么觉得啊!”顾裕珩忍不住笑起来,连连拍着大腿。 “我和父皇私底下都这么说!有回父皇想事情入迷,忘了他还在,一抬头见着他白着个脸悄没声儿地站面前,偏偏还穿身白衣,从头白到脚,把父皇给吓得!气!得他老人家龙颜震怒,勒令顾裕骐再不准穿白衣,也不准悄没声儿待着,说完事儿就必须赶紧滚蛋。” 顾望笙一副寻到知音的样子激动道:“还以为就我被吓到过,都没脸跟人说,谁知道父皇那样英明神武竟也……” “我母妃都被那玩意吓到过几回!”顾裕珩道。 顾望笙面露疑惑,问:“那他为什么成天一副那死人的模样?有贵妃那样显赫的母妃,又有夺储最有望的你这同胞的亲弟弟,什么都不用做就赢了,我若是他,做梦都笑醒。” 说着不忘自怜一番:“哪像我,亲舅舅都弃我而去,老四的母妃与我母妃是血脉姐妹,他却那样对我,尚且不如你。我每每想到都心灰意冷,肝肠寸断。” “嗐,那鬼他……”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瞅瞅顾望笙,欲言又止。 顾望笙善解人意道:“若是不好说的秘密,就别为难。老二虽像鬼,对我来说,老四才是真正的恶鬼。” “嗐,老四算什么,也就是绿……咳咳,也就是,那什么,装了点儿。那还是顾裕骐更令人火大。”顾裕珩说。 顾望笙虽没反驳,可眼神里明显流露出不服,这可叫顾裕珩忍不了,赶紧找出一堆事迹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顾望笙听着,忍不住开口附和,两人狠狠地议论了顾裕骐一番,从那张成日拉着的小白脸说到他都这岁数了还未娶妻…… 顾望笙讶异道:“莫不是他和我一样?” “嗐!还不如你。”顾裕珩摆摆手,都说到这里了,实在憋不住,冲他挤眉弄眼,“你绝对想不到一个事儿,嘿嘿,老二他啊,是天阉。你说他娶妻干嘛呢?摆家里干看着?指不定还给他戴绿帽子。” 顾望笙果真一脸震惊。这下都无需刻意演,他真是震惊了。 顾裕珩满足了,得意地挑着眉头说:“嘿嘿,吓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顾望笙:从某个角度来说,我是真心支持顾裕珩当太子。
第33章 傍晚时分, 顾望笙如常走出京军营。 谢胜宇在营门外蹲守多时了,见着他,急忙追着叫:“殿下!大殿下!” 顾望笙撇头一看是他,跟见了瘟神似的, 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 谢胜宇只好一路小跑, 好不容易才堵到他面前, 张开手喘着气问:“你躲……你躲什么?哈……哈……” 顾望笙一脸“你说我躲什么”的不耐烦,再不似往日和蔼, 压低声音道:“别来往了,我可别让你给连累了!” 装得可真像个样子!谢胜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将他往旁边拉:“找个地方细说。” 顾望笙不肯,挣扎道:“你别逼我又动手啊!谢胜宇!这儿人来人往的, 别搞得难看!谢胜宇!” 人来人往,顾望笙到底没太挣扎,还是被谢胜宇拽到了一家酒楼包间, 还被他按到座椅上。 顾望笙气急败坏:“你到底想干什么?缠上我了是吧?” “哎呀,殿下!你先听我说!” 顾望笙骂骂咧咧要起身,谢胜宇按住他肩膀, 一字一顿:“不, 是秦、将、军。” “啥玩意儿?”顾望笙皱着脸防备又疑惑地看他,好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胜宇都要急死了:“事到如今,你就别装了!不,装得好,在京城里就得装这么好才安全。不过,在我的面前你不用装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看你是疯了。”顾望笙说。 谢胜宇使出杀手锏:“不是我空口白牙地说。那日挨了你一顿揍, 我回去仔细思量, 反倒越发下定了决心。” “我暗中联系了白龙匪军!”他说。 顾望笙一副要崩溃的样子:“你小子!”赶紧压低声音, “你……你果真?!光想想就是大罪了,你还去联系?!那你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否则我怎么会从那人口中知道你的身份呢?”谢胜宇深深看他,“你竟然就是秦青……善淩堂兄竟是嫁给了这样的一位英雄豪杰,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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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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