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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模样再恳切不过,老夫人不便附和,却也忍不住在心中唏嘘,看他越发慈爱。 顾望笙继续:“善淩考虑得多,说不便如此,恐怕惹人闲话。我跟他说怕什么闲话,自家人和乐美满才是真的,其他都不算。” 老夫人笑道:“你们两个都孝顺,都是好孩子。”叹道,“我也就放心了。” 说话间,她虽想忍住,却没能忍住,低头用手帕摁去眼角的泪。 谢善淩自幼在祖母面前长大,祖孙情切,见状也眼中发酸,过去蹲在她身前,像小时候一样拉住她的手,头靠在她膝上。 顾望笙的视线一直落在谢善淩身上,看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不由自主地温柔宁静下来。转念又有些已经过去了许多年的羡慕。 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也没见过自己的祖母。祖母,也就是太后早已过世,就不说了,外祖母其实还在世,可至今也不曾见过。 也许是碍于顾裕泽,也许是怕他对他们要给顾裕泽的东西有所妄想,蔺府对失而复还的他很冷淡。当初他成亲时给蔺府送了喜帖,那边人回了句荒谬,将喜帖退回,拒绝参加。他便彻底明白了,不再巴巴地去贴。 老夫人笑着说:“都这么大了,当着大殿下的面还这样……” “让祖母为孙儿操心,是孙儿不孝。”谢善淩低声说。 “哎呀,哪儿是为你哭,祖母年纪大了,眼睛不好,见着光就这样。”老夫人说。 谢老太师今日身子不好,待卧房没出来,两人见过老夫人后,去卧房外行礼,丫鬟说太师睡着还没醒,只得作罢。 随后又是谢府今日在家的人一起吃了顿热闹的团圆饭,午后各自散去歇息。 谢善淩回到自己自幼居住的小院儿,仍旧被人打理得很好。 顾望笙边走边嘀咕:“谢聪说你还没成亲时这些都是你自己在打理,怎么你就不愿意在咱们家种种呢?” 谢善淩不答反问:“你怎么还不走?” 顾望笙理直气壮:“我为何要走?”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屋内,谢善淩转头看他:“你别告诉我你要留下来。” 顾望笙手一摊:“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非要回谢家住,那我只能也来谢家住。” 谢善淩:“你很烦人,能不能让我安静几天?” “你说这话不亏心啊?”顾望笙说,“这儿比大皇子府热闹多了,你要寻清静你回来住?拐弯抹角的……想躲我就直说呗。” “好,我直说,我就是想躲你,可以吗?”谢善淩问。 “当然不可以。”顾望笙冷笑,“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 “……” 谢善淩正要当他不存在,转身却被他从身后搂住,又是一阵鬼缠人。 若是在大皇子府的话,谢善淩就随他去了,可是在谢府,谢善淩低声喝止:“你别在我家干丢人的事!” 顾望笙吻着他脖子低声道:“那怎么能是丢人的事呢?若是丢人的事,你怎么来的?” 谢善淩一天能被他气死好几回:“那怎么能一样?” “哦,是不一样,你不能生。”顾望笙继续吻他脖子和耳朵,喃喃,“你若能,我们的孩子得多文武双全啊。” 说就说了,他说完,竟也不亲了,低头靠在谢善淩的肩头畅享一番,半晌方从破灭的梦想中勉强走出来,哀怨遗憾地长叹了一口气。 谢善淩:“……”什么意思啊顾望笙? 谢善淩忍了再忍,又催他放手,顾望笙却不肯。谢善淩只好说:“你再这样,我一会儿就跟我娘说你打我的事,看你还怎么在她面前装。你可真会装。” 说别的还好,说这个顾望笙就急,赶紧松开他道:“来之前说好了我让你回来小住你就不提这事儿了!你怎么又说话不算话?谢善淩你这样我以后不信你了!” 谢善淩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你先不守诺言。明知我是不想见你,还死皮赖脸跟过来不走。” “我……”顾望笙想想,道,“你没少打过我,你若要告状,那就别怪我也去岳母面前告状。” 谢善淩问:“你敢说我为什么打你?” 顾望笙得意一笑:“我管你为什么打我,反正我就说你就是打了我,难道你干过的事你要否认?还是你好意思在你娘面前说清楚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打我?” “你……你真是厚颜无耻!”谢善淩怒骂。 顾望笙眉一挑,完全不受这话影响,反而抓起谢善淩的手啪啪地又朝自己城墙厚的脸皮上打起来。 边打还边讲述他那邪恶无比的计划:“一会儿傍晚大家坐一起,全都看得见我脸被你打肿打红了,嘿嘿,就算你再告状我打你,顶多算个互殴。” “……” 谢善淩正要真给他两巴掌,忽然余光瞥见人影,扭头一看,眼睛都瞪大了,急急忙忙踩了顾望笙一脚,尴尬地叫:“娘……” 转念一想,勃然大怒。 自己都能注意到娘进了小院儿,顾望笙武功高强,能没注意到吗?甚至说不一定他早就发现,根本就是故意做出来的。 可眼前娘还在,别说大怒,小怒也得延期。 顾望笙松开谢善淩的手,朝佘郡主笑道:“我和善淩闹着玩儿呢。” 佘郡主的神情微妙,心中一言难尽。原本她是想默默转身就当没来过的,谁料慢了一步就被发现了。 半晌,她轻咳一声:“善淩,不准那样无礼欺负大殿下。” 谢聪说的时候她还将信将疑,甚至有几分怀疑谢聪被大殿下收买了。今日看来……竟没想到谢善淩是这样的! 屋里背光,兼之佘郡主站得远,是透过窗子看到的,窗台上的摆放着一盆兰花,有些遮掩,所以她并未看得很清楚,下意识地以为是谢善淩主动在打顾望笙的脸,还打了好多下。 这可太蛮横了。二嫂子性情爽辣出了名的,也没这么对谢二哥过。谢家家风好,子孙及其家眷无论性情,都绝不会做这种事。 谢善淩正要解释,话到嘴边,忍了回去。 说了又如何?总不能真让母亲担心。 他只好含恨认下这个栽赃,在顾望笙嘚瑟的注视下咬牙说:“我和他闹着玩的,母亲,您别当真。” “闹着玩也不要这么玩,成何体统。”佘郡主朝顾望笙道,“大殿下……” “无妨无妨,”大殿下一派痴心情长的模样,顺势搂住谢善淩的腰,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善淩高兴,愿意亲近我,我就是高兴的。” 佘郡主:“……”这大殿下也真是……唉…… 顾望笙抬头问:“郡主是有事找善淩吗?” “啊,我过来看看。”佘郡主说,“不知大殿下也在。” “将他送回来后我原该离去,却迟迟不舍得。”顾望笙羞涩道,“善淩要回来,我自然不拦,可一想到要和他分居几日,我这心中实在难过……” 佘郡主:“……” 为何非得急着来这一趟呢?她问自己。 * 佘郡主谎称有事当即离去,顾望笙目送她走出小院,回过头看谢善淩一阵,低头要来亲,谢善淩急忙推开他。 顾望笙一时失察,就看着谢善淩一路小跑追出去了。但他刚刚才大胜一场,因而不恼,也不去追,左右打量起了屋子。以前来过,但没细看。 * “母亲!母亲!” 佘郡主停下脚步,讶异地回头看着追来的儿子:“怎么?” 谢善淩稳了稳气息,强颜欢笑:“难得回来,我想陪母亲说会儿话。” 佘郡主看看他身后没人跟来,道:“你不是要小住几天吗,不急在这一时,大殿下还在呢,你别把人晾在那儿不管,多失礼。” 谢善淩咬牙笑道:“我和他……无需讲究那些虚礼。” 佘郡主却不赞同:“虽是夫妻,也不能太失礼。当年你父亲与我虽也情深,他却待我仍处处有礼。” 谢善淩心中叫苦。父亲对母亲处处有礼,母亲自会投桃报李,顾望笙却只会蹬鼻子上脸。 “娘,他非要在咱家住下。”谢善淩告状道。 却被娘不赞成地瞪了一眼:“什么‘咱家’?你嫁给了大殿下,这也是他的家。” “我的意思是说,这不太体面吧。”谢善淩努力将这事儿说难听一点,“我回娘家,他跟来住,若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佘郡主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难道你以为当年你爹陪我回郡王府,他是单独住在府外?” 谢善淩据理力争:“郡王府离京城那么远,自然不必说,大皇子府却这么近。”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和远近有什么关系?”佘郡主摆摆手,“快去吧,有时候真是懒得理你,也就大殿下受得了。” 谢善淩:“……” 佘郡主刚刚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轻咳一声,温柔道:“好了,去陪大殿下吧,不可使性子。”她停了下,意味深长道,“大殿下对你够好了,你要惜取眼前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佘郡主:四皇子X只有大殿下才是我认可的十佳好儿婿[加油] 谢老夫人:我附议[加油] 大殿下:[害羞] 谢善淩:[化了]
第36章 谢善淩背着顾土匪故意甩的沉沉大黑锅, 被母亲绵里藏针地说了几句,原本就不高兴,回到屋里一看,土匪竟已经脱了外衣靴子躺自己床上了, 更是生气。 “我没同意你上我的床榻。顾望笙,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指责道。 顾望笙还是一副浪荡样子, 懒懒道:“什么都做了许多遍,还说这生分话。” 话确实是这么说的……可是!“那是在大皇子府, 这是在谢府,这是我自己的房间。” 谢善淩说完这话其实已经意识到是白说。结果果然是白说。哦, 不,不是白说。顾望笙原本只是盖着被子躺在那儿, 听完他的话,当即卷住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还嚣张地放话:“现在你这床上全是我的气味了。这张床也是我的了。” 谢善淩:“……” 人和狗是无话可说的。谢善淩走过去抽出枕头就朝顾望笙的身上打。 然而顾望笙真的毫无羞耻之心,转过去趴着, 倒还享受上了:“唉,夜夜给你按摩,难得享你一次福, 就是劲儿小了点……腰上, 腰上多捶几下,捶重点。唉,难道你以为我就轻松吗?你腰固然疼,我腰也很累啊,全是我在卖力。” “……” 谢善淩无措地抱着手里的枕头,一时之间不知还该不该打。不打, 心头气难消;打, 气更多了。 “顾望笙, 你究竟要不要脸?”他徒劳地问。 果然很徒劳。顾望笙说:“都行,看你。” 谢善淩转而怀疑他就是赚自己多跟他说几句话,当即不再让他占到这便宜,搁下枕头去桌旁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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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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