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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郡主虽不觉得儿子是这样的人,可其实她细想了一晚,实在也是没想出为何儿子突然编谎话诬陷大皇子。 将灵在谢府门口说的那一堆屁话她倒是知道,门房当时躲在屋内都听到了。 难道善淩真的是对将灵…… 当年谢善淩与将灵的亲热她是亲眼见过的,与谢善淩和四皇子之间一盆温水似的不同,那两人有着少年人的如火激情。 而后来将灵这样精明的人物竟能被谢善淩诓骗到放下一切私奔并毫无防备被他一剑刺穿,难道谢善淩真没有半分动容吗? 然而她肯定不能承认,而且就算昨夜大皇子没动手,也暴露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真性情,难保今后会不会动手。 她悻悻然道:“既然大殿下总在心中疑他,如此离心离德,不如索性和离算了。善淩自幼没有父亲,我一介妇人独自抚育他,养得他有些骄纵,本就不适合嫁入天家,只因大殿下执意履行婚约才……如今闹成这样就没有必要了。” 大殿下闻言不由冷笑出声,嘲讽道:“郡主都说到这份上了,当着父皇的面,我也不得不直言了。如今我不和离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留着最后的体面,否则旁人倒不会说我,他们如何非议谢善淩就不一定了。” “……多谢大殿下。”他这话令原本自觉有些理亏的佘郡主此刻也不由得愠怒起来,“既如此,也就不敢有劳大殿下。” 大殿下一甩衣袖,生气地别过头去不理她。 两边僵持一阵,皇帝默默看清了形势,暗暗在心中得意一笑,面上却越发关怀:“就算没有这桩姻亲,本也不是两家人,何必说这话……不如将思玄叫来,一同商议个结果,不然总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 佘郡主下意识想拒绝,顾望笙先开口,道:“谢善淩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时常不将儿臣放在眼中,恐怕他来了会冒犯父皇。” 佘郡主不可思议地看他。这还没离呢,在他嘴里谢善淩就已经这般不堪了?以往那百般回护仿佛是一场梦似的!那看来是真得离了。 皇帝越发放心,摆摆手,假惺惺地朝佘郡主安抚道:“你别放在心上,年轻夫妻吵起架来是这样没轻没重的。叫思玄来吧,话总要说清楚。” 皇帝铁了心,问那两人只是做做样子,见他俩反对,就自己做主了。 不多久,谢善淩就来了。他一进来听完皇帝添油加醋的讲述,原本就低落的神色越发低落,看向顾望笙,眼中似在质问,又似不甘。 良久,他声中含泣,越发挺直脊梁,讽笑道:“呵!大殿下不明是非,欺软怕硬,倒是惯会人前人后两套脸色。” 顾望笙慌急地看了眼皇帝的脸色,匆匆呵斥:“谢善淩你别瞎说!”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话能说。”谢善淩冷笑,“流连南风馆的又不是我!” 顾望笙:“……”
第87章 佘郡主自是不知道这种地方, 但听着就不像好地方,微微蹙眉问:“这难道是……” 谢善淩尴尬解释:“好男色的人去的地方。” 佘郡主恍然大怒,瞪向顾望笙:“你——你——” 若非还记得眼前人是大皇子,她都想直接动手了! 皇帝嘴角一抽, 欲言又止。顾望笙有时候是会去南风馆转转, 过夜的时候也有, 这一般人不知道,防着几个成年皇子的他肯定知道, 暗中都有人盯着。 ……但他以为谢善淩不知道! 这下子被谢善淩说出来,皇帝也尴尬起来。原本老大占理比较多, 这一下形势逆转,教子无方的成了自己。 老大恼羞成怒, 倒打一耙:“那会儿也不知道你是惦记着老四还是将灵,不让我碰——” “顾望笙!”谢善淩怒吼制止他口出污言秽语,担忧地看了眼母亲。 佘郡主已经受够了这一切, 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不用再说了。”她朝皇帝跪下,“请陛下下旨让善淩和大皇子殿下和离。” “母亲……” 谢善淩却又似乎不愿起来, 面露犹豫, 佘郡主没看见,皇帝看得一清二楚。谢善淩虽然爱闹,却好像并不是真心想离。 顾望笙却已经被完全激怒,再度拂袖,道:“好好好,我还为你着想, 你却毫不领情, 那我也就不必顾念这点子夫妻情分了。离就离。” “你——”谢善淩瞬间面色如纸, 颤抖着身子看着他,竟露出了皇帝难得一见的软弱之态,“你……” 有点意思……怎么变成谢善淩不舍得了?皇帝虽然有点没弄明白,但看得津津有味。这老大总能给平淡的日子带来点乐趣。 接下来又是一番纠缠,最终谈无可谈,两人都怨恨对方给自己戴绿帽子,这事儿皇帝寻思着也确实是忍不了。 “那就离吧。”皇帝和煦地对佘郡主道,“别结亲家结出仇来了。” 佘郡主还没说话,谢善淩梗着脖子道:“臣遵旨!” 顾望笙冷笑:“儿臣也遵旨!” 佘郡主:“……臣妇也遵旨!” 好好好,都遵旨好啊!皇帝大喜,生怕他们反悔,当即就令两人当自己面写和离书。 可是两人拿到纸笔,双双僵住。半晌,顾望笙狠心正要下笔,谢善淩突的扔开笔,踉跄着跑过来抱住他哭。 顾望笙愣了愣,渐渐眼睛也湿润了,僵站一阵,忍不住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 皇帝:“……” 佘郡主:“……” 他俩都看呆了。 “你我夫妻一载,原来你竟没有一刻是信我的……”谢善淩哭得梨花带雨,顾望笙心如刀绞道:“岂是如此……你……我……我……唉!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我……” 说着,不由得看向皇帝,眼中满是挣扎。 皇帝知道他在挣扎什么。这小子对谢善淩分明真有情,往日也不是装的,只是如今太子之位这么大的诱惑悬在眼前,谁又能不心动呢? 看谢善淩这副样子,皇帝心中亦是畅快。 谢善淩哭了一阵,问:“你难道真要离了我?那你就是要陷我于死地!旁人会如何议论我?他们必然会想到将灵的头上去,当日潘家诬陷我通敌叛国,如今将灵竟没死,他们更会坐实!我又与你在此刻和离……” 他松开顾望笙,脸上挂着泪,神情却决绝起来:“若如此,我不如此刻一头撞死,也留个清白!” 说罢,扭头就朝大柱子狠狠撞去。 佘郡主险些昏厥过去:“善淩!!!” 顾望笙眼疾手快将他拉住,喝道:“你干什么!不是你闹着要离吗?!” 谢善淩一阵捶他胸口,泣不成声:“分明是你先……你总为外人的话质疑我……我就想吓吓你,你却顺势真要离……以往都是骗我的!你还管我死活干什么?若离了,我未来比死都难过。” “你……善淩……”顾望笙不由得也落下泪来,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是我错了,我不该赌气。可也怪老四和将灵故意挑拨。” “四皇子和将灵挑拨你就信,你还是不爱我。”谢善淩哭道。 “胡说什么,”顾望笙抚摸着他的脸,柔情道,“正是爱你,所以才那样恼怒失了理智。” 皇帝:“……” 佘郡主:“……” 皇帝都怕他俩当自己面亲起来!那可真是太恶心了。赶紧咳嗽。咳嗽了好几声,他们才听见,相互依靠着抱着,双双一脸惶恐看过来,仿佛皇帝是要强拆一桩婚的恶霸。 ……虽然确实是挺想拆。可此刻不知从何入手。 总之就是一通闹,谢善淩的意思是敢离他就敢死,顾望笙的意思是谢善淩死了他立马殉情,皇帝虽很想说一句你俩现在就死给朕看,可碍于佘郡主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到底不好说这话,只得怒骂了几句胡闹就让他们走了。 走之前顾望笙还搂着仍旧哭个不停的谢善淩朝皇帝道:“父皇管不了将灵也管管老四吧!别人看了笑话儿臣儿臣也就忍了,可笑的是皇室乃至于父皇啊!” 皇帝摆摆手,不耐烦道:“去吧,有你朕已经够被笑话的了……朕会处置。” 从皇帝那出来,佘郡主一路绷着脸没说话,谢善淩和顾望笙走在她后头,到她出了宫门上轿时,两人这才分开,殷勤地上前服侍她。 她左右看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顾望笙急忙保证:“其实都是误会……日后我再不敢犯浑!” 谢善淩讪讪道:“母亲,大殿下对我一向很好,昨日他是被那两人气坏了,母亲知道我犟起来说话刺人,把他给刺着了……” 岂止刺着了,脸上挠成那样,谁都看得见。 不过那南风馆……佘郡主欲言又止,谢善淩猜出她的意思,低声道:“回府再向您解释。” 佘郡主听他这言外之意是另有内情。 再一细想,以儿子的性情,若他早就知道大皇子真是去南风馆做不轨之事,恐怕怎么也忍不到现在。这才面色稍缓,没好气地一人白一眼,进轿去了。 * “可恶!!”潘成栋用力拍桌子,大声宣泄忿忿不甘。 顾裕骐垂眸喝茶,没说话。 大皇子夫妻大吵到要离,又到抱头痛哭,一个要以死明志,一个要殉情的事儿“不胫而走”,成为京城人茶余饭后的热点谈资,毕竟这是真热闹。 关于事情的起承转合,坊间说得十分详尽,仿佛身临其境。 潘家原本让人去宣扬谢善淩当年根本就是冒功,实则就是里通将灵,因而将灵可以死而复生……之说,也统统被人打成了将灵的离间计。 反而被刻意处理数年的豲戎数百暗探深入京城各处、被那时尚未出仕的谢善淩机巧拔除的事迹,得以大肆宣扬。 这一下子什么都说得通了! 为何谢善淩曾与将灵有所谓私奔,为何谢善淩被说通敌豲戎时朝廷并未处置他,为何将灵如今要陷害他…… 戏院更是给火上浇油,紧急编排这出爱恨情仇,将谢善淩塑造成了一个身负绝世大冤的忠臣良士,将灵和潘家自然就是其中的大反派。 不止将谢善淩捧高,还给潘家惹来不少非议,当年潘成栋那案又被扯了出来。 皇帝倒不在意那些,他在意的是经由此事,原本对于两国结盟不关己事的京城百姓中隐约有了不少议论反对之声。 反对的原因五花八门,有的是说豲戎狼子野心不死,有的由将灵记仇谢善淩延伸到豲戎记与大梁无数次大小之战的仇。 有的则是因为豲戎王子居然意图插足我们大皇子和大皇子妃之间,这不就是要给大皇子戴绿帽吗? 大梁人也就罢了,譬如四……咳,敌国王子给大皇子戴绿帽,这岂不是大梁百姓集体戴绿帽?? 皇帝对于这些议论十分反感,勒令东厂赶紧去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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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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