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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善淩想起另一个人:“最近顾裕珩那边毫无动静……就算他甘心,菅贵妃不可能甘心。” 说起顾裕珩,顾望笙啼笑皆非:“我试探过,顾裕珩不是甘心,他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着,索性什么也不干,生怕又被支使去外面被抓。至于奸妃,她当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司马忠良和顾裕骐走得近。” “但是对我们而言,还是要先将将灵这个麻烦解决掉。”谢善淩冷淡地说,“顾裕泽原本镇守西北边境,顾不上南边的义军。而豲戎则是要南下与义军为敌。” 顾望笙问:“有头绪吗?军师大人。” 军师大人许久才说:“将灵很谨慎,使团那边难挑出错来,就只能从大梁的人入手了。” 两人依靠着密谋至水凉,这才起身,谢善淩正穿着衣服呢,顾望笙只套上了中衣,从身后抱住他,手勾住他腰带:“都这么晚了还穿这么多,一会儿又要脱,多累啊。” 谢善淩将腰带从他手中抽回继续系着,反问:“穿好了再脱不好玩吗?” 顾望笙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好玩。谢善淩,你太好玩了。今晚能玩吗?” 谢善淩系好衣服,侧了侧脸,抬手用食指挑了挑顾望笙的下巴:“谁玩谁可不一定。” 顾望笙的嘴角压不下去,与他对视,挑眉道:“那我可太愿意被你玩了,你多玩玩,别客气。” 谢善淩只是斜睨着他哼了一声,顾望笙的急不可耐谢善淩就立刻知晓了。 “你真不禁逗啊。”谢善淩不由得感慨。 顾望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低头细碎地嗅吻他耳垂脖颈,含糊不清道:“这不挺好吗……”
第91章 三朝回门, 顾裕骐全程陪同,装了几车的厚礼且不说,他对待谢家人十分敬重,对谢婉柔更是体贴入微, 连往日总阴郁森森的神情也化作了内敛温柔, 说十句话里有九句时是说着便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了谢婉柔的身上。 谢家人看在眼里, 越发欣慰起来。 不过欣慰归欣慰,终究有所忌惮防备, 因而饭后惯常的年轻兄弟们聚谈时事的环节默契地取消了。都还是不太愿意和楚王议论这些。 女眷却还是有她们的聚会,尤其是谢婉柔刚刚新婚, 定然要拉着叙谈追问的。 谢善鸣原想牺牲自己陪楚王坐坐(不敢让谢善丰陪,怕他说漏什么嘴), 楚王却主动提出:“若兄长有事要忙,不必特意招待,只将我当成与我大皇兄一般的家人对待即可。” 这一声“兄长”谢善鸣从大皇子口中常常听说, 但大皇子一贯平易近人,听着就很自然,可以往见了面虽说客气却十分生人勿近的楚王嘴中说出这话就…… 谢善鸣其实有点怵楚王, 从他还是二皇子时就如此。不是畏惧权势, 而是人怕鬼的本能反应。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婉柔是怎么想的。 兄弟二人私下议论时谢善丰说估计是学佛学傻了见到鬼就激发了佛性的爱想超度。 虽然当时他骂了谢善丰一顿,但事后想想又觉得说不定兄弟大智若愚。 无论如何,亲妹子在人家手里,谢善鸣就算发怵也只能硬着头皮陪,此刻一听不用陪,心中松了口气, 面上却还是客气拉锯了一阵, 这才恭敬地将人送去妹妹出阁前的小院午休。 * 顾裕骐四下观看着谢婉柔长大的地方, 心中很是宁静。院子不大,很精致,四下栽种着显然时常打理的花草,还有两只狸奴在其中嬉戏打闹。 这是婉柔养的吗?要不要带回楚王府继续养? 他情不自禁地生出如此温情来,可是转瞬便警醒,想起了两天前……自己大婚的隔日清晨。 他贪恋温柔,一直装睡,谢婉柔醒后见他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思来想去,局促着也一动不动。 就在顾裕骐想就这样到天荒地老之时,煞风景的人来了。下人来通传将灵拜访。 什么人会在别人大婚后的头一天登门拜访?! 某个瞬间顾裕骐觉得谢善淩捅将灵那一剑捅轻了。 但他不得不起身去见将灵。 谢婉柔见他起身,不顾他的柔声阻拦,非要跟着起来,为他整理衣装。她动作生涩,他甘之如饴,再三真挚地道谢,却反而害她脸都红透了。 顾裕骐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然而见到将灵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的一瞬间,顾裕骐如梦幻泡影一般的美妙体验就如同被尖利的毒针刺破,砰的一声炸开,告诉他一切皆是虚妄。 “王爷看起来真幸福啊,不过也难怪,如愿娶了心上人,洞房花烛,人生幸事,我都羡慕。”将灵笑着道。 顾裕骐没搭茬,只淡淡地问:“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过这事又很重要。”将灵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怕王爷忘了这句话,过来提醒提醒。” “……不会。” “不会就最好。”将灵含笑看他,语气轻快,说出的话却令顾裕骐厌恶,“毕竟……若让王妃和王妃那位难缠的堂兄知道这场局其实是王爷与我设下栽赃四皇子的,恐怕又是一场风波。我那狠心的相好还好,原本他就没想放过我们,但王妃不一样,她那么柔弱心善,若知道潘凤是被你陷害杀死……” 顾裕骐的神色越发阴郁,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就是说这些。你新婚燕尔,我若说太多也太不识趣了。”将灵始终都是笑着的,只是这笑容在顾裕骐看来和恶鬼没什么两样。 场面一时寂静,将灵没说要走,坐在那端着茶装模作样地吹,顾裕骐不便逐客,只能忍耐着等待。 许久后,将灵放下吹了半天一口没喝的茶,看向他,依旧笑面虎的模样。 “和心爱之人成亲真好啊,看王爷红光满面的滋润模样,和先前那憔悴苍白判若两人哪!”将灵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顾裕骐:“……” 不想搭理他,也根本不知道能怎么回这话。跟这伙断袖没什么好说。 “不知我何时能小登科。”将灵羡慕道。 顾裕骐很想说,若是想登谢思玄这科,那可能是猴年马月……终究没说。 将灵:“唉,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 “……” 顾裕骐一点也不想深究这英雄是什么玩意。 “有时候我想,不如索性把谢善淩绑走得了,他又没心,我要他的心岂不是缘木求鱼?” 爱绑绑,总对着我说这废话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谢善淩,甚至不是顾裕帧。 顾裕骐越发不耐烦起来,却还得忍耐。反正也不是忍一天两天了。 不说正事的时候,将灵就像冷宫里疯掉的妃子,一遍遍地向他念叨与谢善淩的往昔,恨是恨得很,恨完又馋得像要饿死的狗一样淌口水。 顾裕骐曾委婉地问他跟别人也是这么大谈特谈吗?将灵回答得理所当然:“当然不是。那事实在丢脸,我嘴上风轻云淡,实则在意得很,我父王都不敢轻易跟我提起,我只跟你坦认过这些心迹。” “……为何是我?” 将灵深邃道:“你被自己的亲娘诓了那么多年,亲爹也不爱你,为兄弟两肋插刀却被兄弟插满背的刀,还跟谢婉柔相爱不能相守,比我可惨多了也好笑多了,性情还那么阴沉,我料你也没心思嘲笑我。” 顾裕骐:“……” 顾裕骐最忍无可忍的时候,其实也有一点点求而不得的感同身受,看将灵有几分可怜,难得生出些善意来建议他与自己一样抄抄佛经静静心。 这混账却反过来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自己,然后幽幽地意有所指地说:“咱俩不一样,我光静心是不够的。” 顾裕骐就再也不浪费自己原本就不多的同情心了,他去死也好。 …… 顾裕骐望着狸奴出神,突然被谢善淩的声音拉了回来。 “怎么一副新鲜的样子?以前没少暗中窥探吧。”谢善淩“纯恶意”地问。 顾裕骐回头看他,神色淡淡,道:“在她被顾裕泽的眼线、那个丫鬟晶儿诓骗前,我不曾做过这样失礼的事。” 这是不演了。谢善淩冷笑:“那后来被你收买的谢家奴仆是谁?说出来让我清理一下门户。” 顾裕骐不答,只是说:“我只是担心顾裕泽又利用她,没打算用来窥探其他,你不必挂心。如今婉柔已经嫁入楚王府,我不会再联系那人。” 谢善淩恨得牙痒痒,忍耐着嘲讽道:“也没见你保护得很好!” “……潘凤一事是我疏忽。”顾裕骐道。 谢善淩哼了一声,一时没说话,两人对峙了一阵,顾裕骐忽然主动向他走来。 顾裕骐停在谢善淩面前,低声说道:“谢思玄,你我可歇战。” 谢善淩冷冷看着他。 他缓缓道:“你肯襄助顾裕帧,我想匪军确实不止是为了谋图私利。父皇昏庸无道,宠信奸佞,上行下效,确实民不聊生。可若你我联手……将来涤清污垢,重振大梁,岂不比兴起战火好?” “你做皇帝?”谢善淩不动声色地问。 顾裕骐颔首:“毕竟你与皇兄……还是婉柔母仪天下为好。但也绝不会亏待了你与皇兄。如果你们想,可以长江为界,两坐天下。” 谢善淩的神色瞬时凛冽起来。 “果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为了权势可以勾结豲戎,也可以分裂国土。”谢善淩逼视他,“你许诺了将来割分哪里给豲戎?河西走廊?还是蜀地?” 顾裕骐再度不答。 谢善淩怒道:“你别连累婉柔陪你一起背负千秋骂名!” “我自有说法,不会连累她。”顾裕骐侧过身去说,“你若不愿谈就罢了,我只是不愿婉柔未来为难和难过才拉下脸拉拢秦青。” “你真要干这遗臭万年的事吗?”谢善淩质问道。 顾裕骐看着花丛中的狸奴被谢善淩惊跑了,沉默一阵,问:“那两只狸奴是婉柔养的吗?” 谢善淩一噎,硬邦邦问:“关你什么事?” 顾裕骐像在问他,却没看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想,是先问过婉柔好,还是偷偷带回王府给她一个惊喜好?” 谢善淩都惊呆了,好像头一回看到他似的盯了半天。 顾裕骐余光知道他此刻模样,没搭理,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谢善淩这副样子相当冒昧,好像只有谢善淩和顾裕帧这俩断袖才能真心恩爱似的。 半晌,谢善淩回过神来,说:“不准带。” 顾裕骐更感被冒犯了,嘲讽地问:“你的吗?你好像将所有的东西都当成你的一样,好霸道。” 谢善淩看着他,幽幽道:“那你就去问婉柔,这两只狸奴是谁的。” 顾裕骐一怔。 …… 虽然……但当谢婉柔回来,顾裕骐真向她问起那两只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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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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