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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瞥见他手指纠缠在一起,咬唇垂着头的模样,面上浮现出了然的轻笑,“那是因为陛下在乎您啊。” 周送看向他,眼里闪烁着些希冀的光,“真的?” 余知笑着点点头,“殿下没觉得,自从您来了北麓,宫中已平静许久了吗?” “我遇到的宫人,无一不觉得陛下温和了许多,我想,这都是您在陛下身边的缘故吧。” 余知从前也听过宫内传闻,外人常道北麓的皇宫就像一座阴冷的埋骨地,是整个北麓最为恐怖的地方。 可自从周送来了以后,这样的传言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陛下今日有没有再宿在寝宫的八卦趣闻。 这样的转变,自然都是周送的功劳。 余知接着开口,“与您有关的事,陛下总是上心得多,这还不算是在乎您吗?” 听到余知如此有理有据的回答,作为他口中那个被在乎的主人公,周送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在外人看来,贺止珍视他的心意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想起今早半梦半醒间的那个吻,昨日的纠结退缩已经不复存在。 周送默默想,或许他的心意和贺止的是一样的。 现在再想起昨日因为那件事莫名和贺止闹了别扭,周送心里还是有些悔意的。 既然贺止昨日能不厌其烦地给他解释,他也应该做些什么来补偿才是。 送一件能表达自己心意的礼物?贺止作为帝王,应该不缺贵重的东西…… 周送思索着,忽地看见余知腰间的香囊。 他眼睛一亮,对余知说道:“你的香囊是自己做的吗?” 余知低头看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周送为何如此发问,但还是如实回道:“是的,母亲在世时调香和刺绣的手段都是一流,我也学了些她的皮毛。” 周送对此深信不疑,毕竟余知调香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刺绣也一定不在话下。 已经想好送什么礼物的他略微恳求地看向余知,语气可怜地道。 “可以教我做一个香囊吗?” 第20章 秘密 “做香囊?” 余知有些疑惑,“殿下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待周送说了原因,余知点点头道:“原来是想给陛下送礼物啊……” 制作香囊是极需要花心思的,周送这样没有经验的初学者,学起来一定很困难。 余知有些犹豫,但看着周送恳求的眼神,他还是没忍心拒绝。 “好吧,殿下想学,我定会竭尽全力的,只是……”余知顿了一下,“殿下如今与陛下同处一室,这个礼物怕是藏不住的。” 周送思索了一下,余知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贺止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说不准他一个不注意,东西就被贺止发现了。 余知又问:“殿下想什么时候把礼物送给陛下呢?” 周送:“嗯……还没想好,不过肯定越快越好。” 余知听了他的话也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生辰如何?据我所知,陛下的生辰就在冬月。” “只是陛下似乎很少过生辰,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 周送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贺止的生辰啊…… 如果在那天送上他亲手做的礼物,一定会很有纪念意义吧…… 想象了一下贺止收到礼物后的高兴模样,周送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他当即决定:“就在生辰送。” “存放书籍和宫内记事的书馆一定有记载,到时候我找个理由进去找一找,肯定能找到。” 见周送已想出对策,余知便放了心,笑道:“殿下如此用心,陛下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把腰间香囊摘了下来,开始给周送讲解一些基础的针法。 “殿下您看,这里……” …… 余知走后,周送吩咐杜世悄悄去取来了针线,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把针线和余知给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香囊都小心藏好,刚刚做好掩护,贺止就回来了。 一进内殿,贺止就见周送站在床边,看到他以后朝他露出一抹笑容。 他挑挑眉,有些莫名道:“站在那儿做什么?” “没什么啊,”周送走过来给贺止倒了杯茶,“陛下累了吧,喝口茶歇一歇。” 贺止没说话,对周送的慰问很是受用,他坐下来接过周送手里的茶,不经意间问:“想做什么?” 周送坐在他旁边,见状倒也没有再绕弯子,笑了两下道:“陛下宫里有存书的地方吗?我想去看看。” “想去看书?”贺止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无理的请求,结果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哪用那么麻烦,你想看什么,让宫人去取过来就是了。” 说着贺止就要叫高云进来。 周送忙拉住他的衣袖,“我就是想亲自去看看嘛,陛下不会连这点心愿都不让我满足吧?” 贺止看向他,周送就眨着眼睛和人对视,片刻后,贺止还是败下了阵,“好了,又没说不让你去。” 得到贺止的准许,藏着小心思的周送面上也很是喜悦,贺止看了忍不住问道:“看个书而已,这么开心?” “我自然是因为陛下答应了才这么开心的啊。” 周送心情愉悦,说话也像抹了蜜似的,直叫贺止心中也泛起丝丝甜意,只是嘴上还在说:“现在又念着朕的好了?也不知昨日是谁还想与朕分房睡。” 一提到昨日,周送脸上便涌上窘迫,他讪讪地笑了一下,小声道:“事出有因嘛,这不能怪我……” “不过我今日已经知道陛下为我做的事了。” 贺止轻笑,“朕为你做了何事?” 周送:“您下令遣回了漠西使臣,不就是为我昨晚的事出气吗?” 贺止并不正面回答,只道:“消息这么灵通,听谁说的?” 周送也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反正我就是知道。” 难得见人耍无赖的样子,贺止只觉他一举一动都透着鲜活,极其可爱,索性也不再发问,顺从本心伸手轻轻捏住他脸颊,手感好得他笑容愈浓。 “你知道就好。” 脸颊被人轻捏,痛倒是不痛,就是贺止看他的眼神实在幽深,周送看一眼就险些要溺进去。 回想起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他迅速转了话题。 “陛下,您还没说存书的地方在哪呢。” 贺止把手放下,回道:“宫中书册及典籍都存放于宁风阁,你想去,朕就带你去。” “好啊。” 周送一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他跟贺止走到外面,贺止吩咐高云去备轿,不成想高云顿了顿,小心地提醒贺止道:“陛下,丞相和几位大臣下午都等着您议事呢,现下应该已等在承德殿了。” 贺止皱了皱眉,随后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忙着回来见周送一面,险些忘了这件事。 他看向周送,那人立刻善解人意地道:“没关系的,陛下先去忙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贺止嗯了一声,现下也只能这样了。 他摸了摸周送的头,叮嘱道:“朕让高云送你去,记得多穿些。” 周送乖乖点头,贺止就把高云留下,自己带着一众宫人走了。 高云严格按照贺止的指示,监督周送穿得足够厚实,才带着他出了寝宫。 到了宁风阁,高云本想进去陪着他,周送连忙阻止了。 他要做的事那么隐秘,怎么能有第二个人在场呢? 高云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了周送的话,候在了门外。 周送如愿以偿地单独进入了宁风阁。 一进门,满满的架子便映入眼帘,各个木架的空格上堆满了各种书册卷轴,偶有几个木片坠着流苏静静垂下,周送拿起一看,是便于找寻的标签。 他随意翻过几本书册,都是些名家典籍,并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贺止的生辰大概属于皇家记事,应该不会堂而皇之的放在外面。 这样想着,周送就抬脚往里走去。 宁风阁比他想象的要大,周送穿梭于各个木架间,走了几步就已经看不到他进来时的殿门了。 越往里走,木架就显得越发陈旧,好在里面存放的书册标签齐全,周送就顺着这些标签一一寻找。 贺止登基后改了国号为顺运,而先帝时的国号为宏展,周送就只照着宏展的标签一个个翻看。 周送不知道贺止今年年岁几何,但按照年份一一对照下去,终于在记载着宏展二十二年的书册上找到了线索。 因着年份久远,书页隐隐泛黄,周送小心翼翼地找到记载皇子出生日期的地方,总算找到了贺止的名字,而他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冬月廿九。 冬月廿九…… 周送浅浅在心里算了一下,今日是冬月二十,离贺止的生辰就只有九天了! 他把书册放了回去,面上陷入沉思。 时间比他想得要更紧迫些,他得抓紧练习余知教给他的东西了。 九天的时间,绣出一个小的图案应该不成问题吧……? 周送默默给自己打气。 不过说起来,贺止是宏展二十二年出生,算算年纪,今年也才二十五岁呢。 这么年轻就已经当上了一国君主,周送深知生在皇宫的艰辛,他想:贺止登基的过程一定很不容易。 不过没关系,以后的路还有自己陪他一起走,他们两个都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周送随便找了几本书抱在怀里当做掩护,他又细细打量了一下宁风阁的布置。 书架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但在内殿窗边,还放着一套用来看书的桌案座椅,只是许久没有人用,桌上和椅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周送仔细端详一番,发现这个位置光线很好,居于内殿有书架遮挡,他要是坐在这儿绣香囊,也不怕被人看见。 若是有人进来,他听到响声的同时就能把所有东西藏好,是个绝佳的秘密地点。 周送越看越满意,决定一会儿回去就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藏在寝宫的东西也能尽快移过来了。 周送心情大好地抱着书出了门,高云见他出来,笑着过来道:“殿下,您都挑好了?” 周送点点头,“我看里面有个书桌不错,以后我就在这儿看书吧。” “这……”高云往里看了一眼,“宁风阁久未有人打扫,又不比寝宫暖和,实在不是个看书的好地方啊。” “您要是想看,可以拿了书回寝宫去看,若是实在不想待在寝宫,奴才去请示陛下,让您去承德殿也不是不可以。” “不管在哪个殿,都比这宁风阁好得多啊。” 高云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他说得倒也没错,宁风阁几乎不置炭火,屋内冷得像冰窖,要是真让周送待在这儿冻出个好歹,他有几个胆子去承受陛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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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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