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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寂静的夜里,贺止很轻地笑了一下,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哦?” 那人以为自己活命有望,便也咧开嘴,继续道:“您不想知道幕后主使吗?我可以告诉您!只求您放了我!” 屋内只剩下那人竭力呼喊后急促的呼吸声,擦完手后,贺止把帕子扔到一旁,微俯下身凝视着他的眼睛。 那人吓得不敢出声,贺止的眼神实在凉薄,可嘴角还在笑着,毫无感情的话如同鬼魅低语,直让凉意渗进了骨髓里。 “可朕有说过这是拷问吗?” 那人呆住了,呆愣过后身体内便弥漫起无休无止的冷意。 是啊,他抓起自己根本不是为了拷问,他并不在意幕后主使是谁,又或许他心里早就清楚。 他就是为了泄愤,他这个疯子! 认清这点,那人便知自己绝无生路了,死亡的绝望与被羞辱的痛苦终于化作满腔愤怒,他破罐子破摔地吼道:“贺止!你这个怪物!先皇不会饶过你的!你唔……!” 暗卫眼疾手快,又把那人的嘴给堵上了,也堵住了更多谩骂的话。 做完这些后暗卫悄悄去瞧贺止的脸色,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牵连自己,结果却只见他面上笑意不减,甚至还站起身,缓缓朝这边走来。 “父皇若是知道他死后还有这么多忠心的狗,一定会很高兴的。” 贺止很喜欢给人希望,也喜欢亲手把希望掐灭。 希望破灭的时候,大多数人就会像这人一样,暴露出凶恶的本性,以谩骂来掩饰他们内心的恐惧。 贺止不在意这样的谩骂,濒死挣扎又何尝不是一副美景呢? 冰冷的匕首缓缓插进手腕,用力一划便有鲜血喷涌而出。 “唔唔!!” 贺止站起身,冷眼睥睨着地上扭曲的血人,施舍般留下一句。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推开门,高云正在外恭敬地等着他,贺止一出来,便上前几步把手中的披风搭在贺止身上。 贺止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暗卫说:“盯着他,断气以后再处理掉,弄干净点。” 暗卫低头应是,贺止才迈步离开。 偏殿离正殿尚有一段距离,高云眼见贺止面色不虞,便跟在他身后汇报道:“殿下自回来后就一句话没说过,奴才担心他是不是吓坏了。” 贺止脚步未停,淡淡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送换了身衣服后惶惶不安地坐在床榻上,他内心杂乱,不知一会儿贺止回来该如何开口。 门外传来响动,周送的注意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几息之后,贺止绕过屏风出现在周送眼前。 因着刚进屋,衣物还裹挟着冷气,走到周送身边时,他敏锐地从那股冷意中嗅到几分血腥气。 以至于贺止的手伸过来时,周送抿抿唇,身子向后缩了缩。 贺止的手顿在空中,片刻后缓缓收回,同时开口道:“吓到了?” 周送不敢问也不敢想那股血腥气从何而来,只好点点头,默认了贺止的询问。 况且他确实被那场大火吓到了。 贺止见状也不急,他坐到周送身旁道:“之前想说什么?” 周送低下头,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意,“我收到过一封信,信的内容是……拉拢我除掉您。” “但是!”周送不敢去看贺止的表情,他微微侧身,对贺止郑重地说,“我没有答应,那封信也被我烧了。” “这场大火肯定也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他们才想杀了我。” 把埋藏心里多日的秘密说出口,周送竟有种释然之感,他不安地等待着面前之人的审判。 贺止注意到他一直低垂着头,手指也紧张地蜷起,半晌微微叹口气道:“就这些?” 周送一阵愣怔,就这些?什么意思? 他缓缓抬头,看向贺止的眼神中充斥着不解。 “你该早些来找朕说清楚。” 在周送的注视下,贺止缓缓开口:“昭云殿的动向,暗卫每日都会汇报于朕,你觉得朕会不知那封信?” 周送张了张口,一时无言。 是啊,暗卫能那样及时地救下他,可不就是贺止派来的吗? 原来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贺止的掌控之中。 周送突然觉得自己这几日的担忧像个笑话,他再次垂下头,落寞不已。 这次是放火,下次是什么?在这偌大的宫中,究竟何处才是他的容身之地? “陛下……”周送的声音有些闷,“我不过一介卑微的质子,他们为何要我的命?” “与其说要你的命,还不如说他们是为了报复朕。” “为何?” 周送想不通,他死了和贺止有什么关系? “前朝的争斗罢了,只是你出现得巧,给了他们作乱的借口。” 贺止面不改色地扯谎,其实真正的原因简单得多,他们不过是认定自己对周送特殊,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从那封信便可见一斑。 周送对贺止的话只信了一半,他不信仅仅是前朝争斗,就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贺止的态度,如果不是他对自己不同,那群人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贺止的态度…… 周送能感受到,贺止对他没有杀意,甚至刚刚还救过他。 那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把注下在贺止身上,赌一把? 周送转头看向贺止,眼中渐渐聚起坚定的光。 “陛下。”周送缓缓起身,跪在了贺止身前。 贺止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只是问道:“做什么?” 周送抬头直视贺止的眼睛,那双平日总是盛着肃杀的眸子此刻瞧着竟有些叫人安心,周送心一横,豁出去般开口。 “我愿做您的棋子,求您庇佑。” 面前人说完便抿起唇,眼神也落了下去,叫贺止看不真切。 低顺的姿态和破釜沉舟般的话语,这反差引得贺止不禁轻声一笑,“哦?你要如何做朕的棋子?” 周送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那群人既然利用我来危害陛下,陛下同样也可以利用我来治他们的罪。” “这样一来,肃清皇宫也不算师出无名,不是吗?” 听完这番话,贺止眯了眯眼,他抬起周送的下巴与他对视,周送清楚地看到面前人眼中藏匿的危险。 “六皇子好算计,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这样做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裟周送细腻的皮肤,未尽的话语惹人遐想,轻佻的动作更是在这寂静的夜里为两人间平添一分暧昧。 周送纯净的目光同样映在贺止眼中,他难得大着胆子,把贺止那只手拢在了自己双掌之间。 “除了陛下身边,我还能去哪儿呢?” “我不想死,求您庇佑。” 贺止的眼中震颤一瞬,不过是一声乞求,他平日听得还少吗? 可为何周送捧着他的手,露出略显哀戚的神态,他浑身的血液便止不住沸腾呢? 半晌,在周送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才看到贺止扬起嘴角,语气愉悦。 “好啊。” 身后的腰带一紧,周送一时不察,竟是被人直接提了起来! 他一声惊呼,身体往前扑进了贺止怀中,贺止揽住他的腰,周送双腿便只能跪在床榻上借力,可位置不巧,正好跨坐在了贺止腿上。 “陛,陛下……!” 周送慌忙想要起身,却被贺止按了下去,他衣物穿得薄,此刻感受着腿下柔软,他更不敢乱动了。 无奈,只能惊惧地看向贺止道:“您这是做什么?” 贺止一只手便能环住周送的腰,此时他五指搭在人腰侧,眼见他面上渐渐泛起薄红,逗弄的心思便更甚。 “不是说求朕庇佑?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可……可是这样……” 周送望向贺止那双戏谑的眼,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是贺止真想做些什么,他难道有反抗的余地吗? 这人总不见得真是个断袖吧? 一定只是在戏耍他。 “陛下……想要什么?” 周送迟疑开口,贺止目光如炬,扫过面前人微敞的领口,因着刚刚的动作,周送衣领处便有些松散,露出一旁洁白的锁骨。 贺止喉结动了动,舌尖舔舐着犬牙,忍下了咬上去的欲望。 他松开了环在周送腰际的手,双手敞开,眼中盛着笑意瞧人。 “为朕更衣,朕要就寝。” 第8章 共眠 “这……” 周送双手抵在贺止肩上,此刻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我还是下去为您更衣吧。” 说着就往后退了退,想从贺止身上下去。 “别动,就这样换。” 贺止的声音止住了周送下面的动作,“快些,难不成叫朕一直等着吗?” 周送凝滞了一会儿,终是抿唇把手缓缓下移,垂头去解贺止的腰带。 细白的双手笨拙地解着繁琐的腰带,腰腹处传来阵阵痒意,两人离得极近,贺止鼻息间满满萦绕着周送身上的幽香。 外袍被褪去,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里衣,周送抬眼,便撞进了贺止幽深的眸子。 见贺止没有叫停的意思,周送难得迟疑,还要脱吗?再脱可就… … 他试探着把手放在里衣的系带上,只要轻轻一扯,这件衣服也会松散下来。 周送一边慢慢扯一边去偷看贺止的神色,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就在系带要被扯开的时候,贺止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也挽救了岌岌可危的衣服。 周送松了口气,看来贺止果真只是在戏弄他。 然而只见贺止微微一笑,抓着他的手彻底扯开了系带。 周送大震,忙扭开了头喊道:“陛下!” 这人怎么如此不知羞! 没了系带的束缚,衣物松松垮垮地挂在贺止身上,略微一动便能看见里头的春色。 周送视线不敢乱瞟,被人攥住的手也不敢乱动,生怕摸到什么不该摸的。 贺止的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周送的耳边说:“胆子这样小,以后可得多练练。” 耳边的潮热引得他身子微颤,周送咬牙,不想回话。 贺止也不在意,他终于把手松开,周送也顾不上先前的警告,连忙从贺止身上爬了下去,动作之迅速叫贺止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贺止拢住衣服站起身,瞥见周送坐在了床边缘,竭力离他远点。 视线依旧没有落在他身上半分,贺止只能看见他侧面露出的耳朵红得吓人,心知这是被逗弄狠了。 他轻扬嘴角,大发慈悲地转身去沐浴了,屋内只剩下了周送一人。 脚步声渐远,周送缓了缓自己的心绪,一想到再待下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他便决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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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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