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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说,你要是会的话,就让我听你的就行,你要是不会的话,就让我教你一下。”松云认真地说,像一个很有本领的小大人。 阮珩的头往另一个方向偏了一下,松云好像看见他笑了,但是在烛光里又看不清楚。 嗯……就当是自己眼花了好了。 但是阮珩很快转回来了,而且不动声色地说:“我不会,你教我吧。” 松云也没想到他真的要教少爷,他感觉自己的责任一下子就重大了起来,可是,他自己也还挺忐忑的呢。 不过他硬着头皮,很勇敢地开始了。 松云回忆了一下姜嬷嬷教他的内容,已经开始面红耳赤了,不过,可以循序渐进,先从不那么刺激的开始。 “嗯,那你,你可以先亲我一下。”于是他说,不知不觉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亲哪里?如何亲?”阮珩却认真地问。 “用嘴啊,亲,嗯……这里吧。”松云第一次觉得阮珩这么笨,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于是松云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就只是碰了那么一下,松云就感到自己的脸颊像火烧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比较想缩成一个球躲起来。 但是偏偏不可以,因为阮珩在问他:“是这样吗?”像个好学的学生。 松云说不出话,只能红着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阮珩又问。 松云闭着眼睛没看,但恍惚间听到阮珩的声音里好像带笑。 “那你想怎么样?”松云受不了了,问。 他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阮珩很快压了过来,他是真的在笑,还用手轻轻地掰开他的下颌,然后俯身下来。 很快,松云就觉得昏天黑地的,气都喘不上来,感觉自己要死了,他的心里早就忍不住骂骂咧咧,阮珩刚刚把他松开,松云就气愤地一边喘气一边抗议起来:“你这不是会!你这个坏……呜……” * 第二天早上,阮珩照例寅时正就起来了。 松云仍然睡得像已经不活着了。 阮珩看了看他那样,没把他弄醒,自己一个人轻手轻脚地下床了。 外面有小丫头们打了热水进来,服侍阮珩洗漱。 昨夜松云睡着得很突然,阮珩最后才放开他没多久,感觉他气都还没有喘匀,就挂着汗和泪直接进入了睡梦之中。 可能确实是太累了,阮珩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太好。 他当时也让人打了热水来,然后自己用帕子给他从头到尾擦干净了,期间松云都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哼哼了几声……不过松云身上现在全是自己的信香了,这让阮珩觉得很满意,心情不由得变得非常好,于是精神矍铄地上学堂去了。 卯时将尽了,阮珩走了有大半个时辰,太阳终于升起来了,小丫头轻手轻脚地把床帐拉开。 床上的人仍然睡得很熟,均匀地呼吸着,他正趴着睡,露出的脖子上有半个牙印,身上衣服没有遮好的其他地方也有一些隐约的红影。小丫头准备把松云弄醒,想了想,不太确定应该在何处下手,最终决定还是不拍他了,只是唤了他几声。 松云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第一句问:“几时了?”
第15章 “已经卯时末了。”小丫头说。 “少爷呢?”松云又问。 “少爷早上学去了,他让我这个时辰叫你起来。”小丫头又说。 松云连忙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昨天嬷嬷还提醒过他,今天早上要去给太太请安的。 本来其实因为阮珩还没有娶嫡妻,松云还处于没人管理的状态,早晚都不是必须给谁请安的,不过,太太已经吩咐过了,叫松云进府的次日一早就去见她。 幸好时辰还不算太晚,太太房里,老爷们的侍妾一般都是辰正二刻去请安,而儿女们都是巳初才请安,那时学堂里也上完了早课,而老爷一般也是这个时辰下朝回来,一家人就可以顺便一道吃早饭。 松云自然跟魏月融他们是一班的。 松云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手脚不太听使唤地套上衣服,他先到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脖子好像有点红,铜镜映出的人已经是橘黄色的了,但即使在这样的色调下,那些痕迹还是很明显。 松云冷不丁想到昨天晚上……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事情先抛诸脑后。 阮珩对他也太残酷了! 松云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后面红肿的一片,忍住掉眼泪的冲动,从梳妆台里找到了自己的护颈。 护颈是用来保护后颈、顺便遮掩信香的东西,形状像一个扁扁的小鱼,里面可以装一些冰片艾叶之类的阻隔气味的香料,正面是一些刺绣的花纹图案,背面接触脖子的地方一般是柔软的布料或者皮毛做的。 松云的这个是狐腋毛,白嬷嬷说这种毛是最细最软的,所以用这个给他做了护颈。小鱼形状的两侧各有一条带子,可以用来将他系在脖子上。 松云小心地避免触痛自己脆弱的脖子,把护颈戴上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上都是阮珩的气息,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松云想到别人只要动动鼻子,就能知道他跟阮珩昨夜结契了,就觉得很难为情,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护颈能不能让他身上的信香不那么明显…… 因为要见太太,不能太张扬了,今天松云穿的衣服比昨天的素淡不少,他也没有戴昨天的金首饰,而是换了一套不太刺目的玉的。 这些都是白嬷嬷千叮咛万嘱咐,给他提前安排好的,松云照做就是了。 临出门前,他又照了照镜子,只觉得即便领子再高,还是能看到里面的痕迹似的,于是他只能费力地把白色的里衣往上拉了拉。 衣领都快遮到下巴了,才勉强地遮住了一部分。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松云只好就那样匆匆地出了门。 姜嬷嬷跟他说过,在内宅里走路要神色端庄,不能跑跑跳跳,也不能东张西望。 跑跑跳跳就算了,反正就是让他跳,他现在也跳不起来,但是不东张西望有点难。松云努力地让自己脸只冲着前面,然后一路往贮月轩的方向走。 其实往正院走,直接往南那条路更快,可是,他还没有勇气孤零零地往太太的屋里闯,他想跟着魏月融一起。 松云每走一步路,都觉得自己好难,都怪凶残的阮珩,他的两条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他身边跟了一个丫头,松云实在艰难地不行,于是虽然羞耻,还是可怜巴巴地问:“姐姐,我能不能扶着你走一段?” 那丫头好像很想笑话他,但她还是善意地憋住了,并且欣然同意让他扶着她的手走,松云觉得很感激。 松云进府前,白嬷嬷已经来过晴雪斋一趟,不光是跟阮珩再联系联系感情,同时也为松云提前给晴雪斋的人上上下下都打点了一遍。 晴雪斋里的婆子和丫头,有一些是阮珩从前在外书房使唤的,但也有一些是太太新拨过来的,白嬷嬷都一一送礼示好过了。 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原因,松云觉得自己昨天到今天在晴雪斋一路都得到了不少笑脸,因此心里也觉得安定了许多。 晴雪斋跟贮月轩相离不远,即使松云走得有点艰难,也很快就走到了。 进去的时候,魏月融已经梳洗穿戴好了,正在喝牛乳茶,旁边还放着一碟点心。妍山廷 他房里有个嬷嬷,还有几个丫头在旁边服侍,所以松云也不敢没大没小的,很正式地行了晚辈礼,道了早安。 魏月融有点惊讶一大早看见他,但还是微笑着让他进来坐,并让人也倒了一杯牛乳茶给他喝。 松云犹豫了一下,没有坐,不过接过了热茶喝了两口。 “这么早就来?”魏月融问。 “不早了,我要去见太太。”松云开门见山地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他看了看旁边的人,想起来上次魏月融跟他说,在他房里也不能乱说话,于是就把后半句“我有点害怕太太,不敢一个人去。”给吞了回去。 “好啊,我正好也要走了。”魏月融想了想,然后笑着说。 时间也就辰初二刻,离请安的正时辰还足足有两刻,魏月融去的还挺早的,幸好自己动作快,要不然都赶不上了,松云想。 出门前,魏月融还不忘把松云拉到太阳底下上下看了看,确定他浑身的装束没什么问题了之后才点了点头,便拉着他走了。 到了上房,门口有丫鬟婆子进进出出,有人手里提着热水,想必是太太才起床。 魏月融先带着松云站在门口,有丫头进去通传了一声,便打起帘子来。 他冲松云笑了一下,示意他不必紧张,然后就领着他一道进去。 穿过重重的屏风,太太坐在内室的床上,还在穿衣服。 魏月融先跪下请了早安,他身上的环佩有些碰在了地上,发出一些轻轻的响声。 松云也连忙有样学样,在他身后也跪下磕了个头。 太太嗯了一声,算是表示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这时有丫头捧来了热水盆,魏月融娴熟地接了过去,然后亲自捧给太太,服侍她洗脸。 松云这才知道为什么魏月融来得这么早,原来每天早上,他都得来亲自伺候太太洗漱。 满屋子里都没人说话,丫头们有序地进进出出,所有人都敛容屏息,早已对这些工序娴熟得不能更娴熟了,行云流水地服侍着太太的起居。 松云感到自己有些多余和突兀,但是他也不敢擅自起来,或者说些什么,更没有谄媚到不请自来地上去服侍她,于是就只能呆呆地跪在那里。烟闪廷 过了大约一刻钟,太太坐到梳妆台前梳头了,好像才注意到松云,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怎么还在那?起来吧。” 意识到太太在跟他说话,松云就赶紧起来了,他本来浑身就不是特别舒服,又跪了一刻钟,起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没趔趄。 “你今日怎么也来得这样早?”太太在镜子里笑着问。 太太已经四十岁了,鬓角偶现的银丝还可以拔除,但眼角的皱纹却是掩盖不住了,此时还未上妆,便没有了白日里的光华灿烂,显示出一种隐隐的憔悴来,松云在铜镜的反映中看着太太的笑容。 往常不论看到谁对他笑,松云总是也不自觉地想笑起来,但是不知为什么,看着太太,他永远笑不出来,还很害怕。 他有些拘谨地低下头说:“是二少爷叫我这个时辰起来的。”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但听起来就像是阮珩特意叫他提早来给太太请安似的。 “是吗。”太太便说,不像一个问句,她接着问:“珩儿挺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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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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