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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这么说嘛。”贺听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术业有专攻,你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经史子集方面的功课上,骑射方面肯定不会那么精通。跟自己比就好。” 傅彦抿唇直笑,“知道啦, 别的不说, 飞鹿原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骑着马兜兜转转也别有一番趣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了一会,贺听澜敏锐地发现傅彦有点心不在焉。 每次这家伙心里有事、却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现在的贺听澜已经总结出规律了—— 当傅彦突然变得话很多,还不是情绪十分激动的状态,并且喜欢随便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天很蓝、风有点大之类的,就代表他心里藏着事! 贺听澜没有揭穿他,只是将自己的弓箭收好,再把骑装换下来,准备去洗个热水澡。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藏着什么事! 不出意料, 半夜三更天的时候,贺听澜感觉到榻的另一侧有动静。 好像是傅彦偷偷爬起来了! 贺听澜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傅彦悄悄翻了个身,小声试探道:“阿澜?阿澜你睡了吗?” 没动静。 于是傅彦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贺听澜一下。 还是没动静。 看来是睡熟了。傅彦松了一口气。 傅彦蹑手蹑脚地从榻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子,披上外袍。 然后他将帐帘掀开一条狭窄的缝,从中穿了出去。 此时已经月上枝头,李和昌可能已经到了。傅彦心想。 自己也得快点。 一路上傅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成功避开了巡逻的羽林卫,来到凉亭旁边的那处灌木丛背后。 灌木丛足有胸口那么高,傅彦矮下//身子刚好能完美隐藏。 他小心翼翼地将灌木丛拨开一条缝,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往凉亭处看去。 怎么没人啊?傅彦有些失望地想。莫非李和昌提前知道了什么? 要不再等等吧。 傅彦在灌木丛背后蹲得腿都麻了,还是不见有人出现。 正当他在思考要不要放弃时,凉亭的另一侧却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傅彦瞬间清醒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脚步声逐渐靠近,傅彦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蹦出胸腔。 就在这时,来者走上了凉亭的台阶,整个人出现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傅彦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娘? 我没看错吧?傅彦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还真是娘! 傅彦一头雾水,这深更半夜的,娘怎么会自己出现在这处偏远的凉亭? 身边还一个随行的侍卫和丫鬟都没有。 傅彦紧锁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白天在膳房发生的事。 自己的确是把那张纸塞到了李和昌的食盒里没错啊,而且他塞的时候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伙厨的视线,动作也足够快,应该不会被发现。 难道说…… 是那个伙厨把食盒搞错了,将郁夫人的食盒认成了李和昌的? 完了! 傅彦一拍脑门,这可怎么办? 没把李和昌引出来,反而把自己亲娘给引出来了! 傅彦活了快二十年,还是头一次弄出来这么大的乌龙! 现在如果他走过去,郁夫人肯定会怀疑,然后问他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但如果他偷偷溜回去,又不放心娘自己一个人在凉亭这里待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傅彦正犯愁呢,突然发觉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如果那张纸被送到了郁夫人那里,她还如约而至了,莫非说明郁夫人也知道那枚刺青的含义? 想到这,傅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直冒冷汗。 细思极恐! 傅彦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试图把整件事情捋明白。 然而他此时浑然不觉,背后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这对母子好生奇怪。贺听澜趴在傅彦身后的一棵大树背后,纳闷地心想。 当娘的深更半夜跑到一处偏僻的凉亭,好像在等什么人;当儿子的躲在灌木丛背后“监视”自己亲娘。 难道说这对母子之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母慈子孝? 贺听澜突然想起来,傅彦曾经跟他讲过自己小时候的情况。 傅彦说他爹管得比较严,小时候自己稍微有一点点做不好都会被父亲教训。 而母亲虽然温和许多,却也对他要求颇高。 若是傅彦某门功课没有获得甲等,郁夫人不会打骂他,但是会独自黯然神伤,自责地感叹没有把儿子教好、自己这个母亲当得很失职。 以前郁夫人在傅家过得并不算舒心,丈夫忙于政务、鲜少回家,就算回来也是问孩子们的功课如何如何,基本不会关心自己夫人最近的情况。 除此之外,郁夫人还要应付婆母、小姑、妾室等一大家子人,只要家里出了一点岔子,傅彦的祖母都会语重心长地念叨:“你是傅家的当家主母,要有点当家主母的手段和气魄。家宅不宁,便是主母的失职。” 这些傅彦从小就看在眼里,所以他才拼了命地精进学业,成绩名列前茅,所有夫子都夸赞他,只为了让母亲在家中能挺直腰杆。 贺听澜并没有很清楚傅家内部的情况,但是他现在看到的情形告诉他这对母子之间应该也是互相有秘密、有猜忌的。 人家家族内部的事,自己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比较好。贺听澜心想。 算了,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吧,回去睡觉! 然而贺听澜刚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用余光瞥见地上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贺听澜定睛一看,一条手臂粗的大蛇正朝着傅彦的方向爬去。 贺听澜:!!! 然而傅彦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凉亭的方向,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危险将至。 贺听澜快急死了。 你个笨蛋,快回头啊!一会都要进蛇的肚子了还不知道呢! 算球,还是自己出手吧! 于是贺听澜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头,瞄准位置,“嗖”地一下扔了出去。 石头精准无误地打中了蛇的七寸。 蛇的身体猛地一缩,开始剧烈地扭动,蜿蜒的身体在地上打卷。 呼,这下它没有攻击性了。贺听澜长长地舒了口气。 正当贺听澜准备离开时,傅彦听到背后草地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傅彦转身一看,一条大蛇就在自己不远处。 “蛇啊!”傅彦吓得整个人蹿了起来,颤抖着大叫道:“救命啊!” 他最怕蛇了,哪怕只是看到画出来的蛇傅彦都会双腿发软,更何况是一条活生生的蛇! 还就在自己眼前! 还那么大! 贺听澜本来已经迈出脚准备走了,结果被傅彦这一嗓子吓得左脚绊右脚,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贺听澜揉着摔在石头上的侧腰,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 不仅如此,摔倒时贺听澜的衣角还挂到了树枝上,这一摔直接把外袍扯下来一大半,挂在腰间,显得十分狼狈。 傅彦僵在原地,看看眼前扭来扭去的大蛇,又看看摔成了大字型的贺听澜。 傅彦:??? 贺听澜表情扭曲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怨念地看着傅彦,“快过来扶我一把,不行了……” “啊……”傅彦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条蛇,走到贺听澜跟前扶住他。 “你没事吧?”傅彦一头雾水地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还不是因为你?”贺听澜嘀咕道,“我看你大半夜偷偷溜出去了,就跟着你一路走到这儿了。” 傅彦:“你居然跟踪我?!” “干嘛?担心你的安危不行嘛?”贺听澜委屈。 “行,没说不行。”傅彦哄道。 这时郁夫人听到动静,朝灌木丛这边走了过来,“谁在那边?阿骧?” 完了,被发现了!傅彦流下一滴汗。 于是他只好从灌木丛背后走出来,尴尬地挠挠头,“娘,好巧啊。” “你怎么在这里?”郁夫人诧异道。 “我……”傅彦一时语塞,这可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那张纸是您的好大儿送去的吧? 郁夫人又看到傅彦身边的贺听澜,衣衫半褪,头发微乱,还揉着腰,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百种可能性。 “小贺大人,你怎么也在?”郁夫人还是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傅彦连忙道:“娘,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懂。”郁夫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这回轮到傅彦茫然了,“您这就懂了?” 他都还没解释呢,娘怎么就懂了? 贺听澜左看看傅彦,右看看郁夫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贺听澜:你俩别打哑谜啊,我还没懂呢!
第173章 夜晚清凉的空气好像在一瞬间冻住了。 三人面面相觑, 纷纷开始思考这是个什么情况。 傅彦刚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脚边有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那条蛇竟然还没死透,而且此时已经咕涌到了自己脚边! 傅彦顿时汗毛直立, “救……救救……” 贺听澜眼疾手快地摘了一片树叶, “嗖”地扔了出去, 化树叶为飞刃, 将那条苟延残喘的蛇割成两段。 这下死透了。 然而正当贺听澜想继续问郁夫人懂什么了的时候, 一个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 你舅舅来了!” 三人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郁云骞满脸着急地跑了过来。 郁夫人:“大哥?” 傅彦:“舅舅?” 贺听澜:“猪肝……咳, 郁大将军?” 这下变成四个人面面相觑。 郁云骞看着面前古怪的三个人,一头雾水道:“你们……没出什么事啊?” 郁夫人迅速观察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心想完了,绝对不能让大哥看出来这俩小的是出来偷情的。 否则以大哥的暴脾气,肯定要把他俩胖揍一顿! 于是郁夫人连忙笑着打圆场道:“能出什么事啊?大哥多虑了, 我就是晚上吃多了, 有些停食, 就叫他俩出来陪我走走。” “可是我刚刚听见阿骧喊舅舅来着?”郁云骞不明所以。 “误会,都是误会。”傅彦尴尬道。 郁夫人好奇地问郁云骞道:“大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难道也是吃多了睡不着?” “啊……是啊。”郁云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等等,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郁云骞快速捋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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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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