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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追影。”傅彦说,“我看着像一只鸽子,经常在你不远处的上空徘徊,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只。你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鸽子?”贺听澜脚步一滞,“你是不是看错了?金陵城有那么多鸽子,我家房顶上就经常站着一排,还往我放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拉屎,赶都赶不走,烦死人了!” 傅彦失笑,但还是面带担忧道:“我觉得不像是我看错了。那只鸽子拍翅膀的动作似乎比一般的鸽子要僵硬一些,而且它的毛色也有些不太一样,所以我才会对它印象格外深刻。” “可是鸽子为什么会跟着我呢?”贺听澜纳闷道,“我记得鸽子是不认人的,而且又不是我自己养的,怎么会我走到哪它跟到哪?” “这我就不知道了。”傅彦说,“总之,我瞧着有些诡异,你平时还是多留意一下吧。” “这样啊……”贺听澜敛了敛嬉皮笑脸,“行吧,我以后多注意一下。” “嗯。”傅彦点点头。 贺听澜见他没再说话,好奇地问道:“你叫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件事?” “对啊。”傅彦道。 “那这才走了没几步,你就说完了?” “对啊。” “那然后呢,离睡觉的时辰还早,还有什么安排?” “没安排,不过可以去你家待一会。” “说好的请我吃饭呢?”贺听澜露出邪恶的表情,步步紧逼道。 傅彦挠挠头,“这个……” “傅文嘉你不许抵赖!”贺听澜一把勾住傅彦的脖子,“我为了听你说事饿着肚子就出来了,现在又不好回去,你要是不请我吃饭我今晚就变成饿死鬼去你梦里找你!” “你都吃了多少了还饿着肚子?”傅彦打趣道。 “我没吃多少啊。”贺听澜一本正经,拉着傅彦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你摸,我的肚子已经瘪得不能再瘪了。” “嗯,让我摸摸。”傅彦拼命憋笑,十分认真地摸了起来,“有金丝虾球、云腿香茭、御炉烤羊脊、翠影龙须菜……” “靠!这都能摸得出来!”贺听澜绷不住笑了,拉住傅彦的胳膊道:“我不管,反正今天这顿饭你是请定了,我要把你绑架到全城最贵的酒楼,然后把你一个月的月例钱都吃光!” 傅彦哭笑不得,“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这样接下去你就得靠我养着了。”贺听澜一脸认真。 傅彦:“……” 行吧,贺听澜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怪异行为。 比如明明两个人的饭菜都是一样的,他却喜欢先跟傅彦一块吃第一份,然后再一块吃第二份。 实在是搞不懂,但傅彦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慢悠悠地往宫外走着,迎面却突然跑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父皇!父皇!”一个略显沙哑的少年人的声音随之传来,在高耸的宫墙间反复回荡。 贺听澜和傅彦顿时警觉起来。 “谁啊?” 那个身影越跑越近,贺听澜这才看清楚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脸上脏兮兮的,洗得发白的衣衫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少年一个劲儿地往前跑,待看到迎面走来的贺听澜和傅彦时已经来不及躲避,直接与贺听澜撞了个满怀。 “诶!”贺听澜慌忙接住了他,“你是谁啊?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宫里乱跑?” “我要找我父皇!”少年哭喊道,“两位大人,你们看到父皇了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 贺听澜和傅彦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早就听闻后宫之中有许多没娘的皇子公主,大多是皇帝一时兴起临幸了某个宫女,或者是生母位分低微,或者是犯了什么事被废掉。 元兴帝的孩子实在太多,也没空管他们,以至于他们在宫里过得连一些高等奴婢都不如。 “圣上在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就回去歇息了。”傅彦道,“你这会去找他不一定能见着。” 小皇子听了这话,眼中顿时又燃起了希望,推开二人继续往深宫里跑去。 “真是奇怪。”贺听澜看着小皇子跑远的背影喃喃道,“好歹也是圣上的亲儿子,怎么混成这副样子?” “谁知道了。”傅彦叹了口气,“宫里的事情咱们也不好多打听,走吧。” “嗯。”贺听澜点点头,继续往宫外走去。 谁知走着走着,迎面又撞上了一队内侍,正慌慌张张地朝小皇子方才跑的方向追赶。 见到贺听澜和傅彦,为首的那名内侍连忙停下来行了个礼,气喘吁吁道:“奴才们见过二位大人,敢问大人,方才可有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说着,内侍用手比了个到胸口的高度,“大概这么高,很瘦。” “你们找他做什么?”傅彦皱眉道。 “哎哟,那孩子是冷宫里的七皇子!”内侍懊恼地一拍大腿道,“圣上吩咐了,没有圣谕不准让他出去,可谁知他刚才趁着冷宫里走水,侍卫们忙着救火,竟然自己偷偷溜出去了!” “这要是让圣上知道了,奴才们可都是要掉脑袋的!”内侍的眉毛拧成了八字,“二位大人方才可有看见他?可千万不能让他找到圣上啊!” 贺听澜想了一下,刚想说自己没看见,却不想傅彦先开口了。 “方才的确有个孩子往东边跑了。”傅彦指了指小皇子跑走的方向,“不过他长什么样子我们也没看清,公公还是自己去找找吧。” “诶,好!”内侍连连弯腰行礼,“那奴才们就先去忙了,二位大人慢走。” 说罢,为首的内侍对身后的众人招招手,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待他们走远后,贺听澜拍了傅彦一下,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万一那个孩子真有要紧事要见圣上呢?” “宫里的事我们不清楚,还是不要随意插手比较好。”傅彦道,“你方才也听到了,圣上不让七皇子在宫中随意走动,定是他或者他的生母犯了什么大错的。” “再说了,万一这事闹大了,圣上派人调查起来,肯定能查出今晚内侍们遇到了你我二人。若是咱们隐瞒了七皇子的去踪,圣上知道后勃然大怒怎么办?我们谁也担待不起。” “说得也是……”贺听澜叹了口气,“不过你说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能犯什么错?就算是他生母犯错也不该让他承担这么大的后果吧。” “这些就不是我们能妄下定论的了。”傅彦无奈地笑笑,“在这宫里,谁有错、谁没错、谁承担后果,都在圣上一念之间。” 贺听澜撇撇嘴,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刺耳,但不得不承认傅彦说得没错。 “哎,不管那么多了,吃饭去!”贺听澜勾住傅彦的脖子,拉着他兴高采烈地往宫外跑,“再晚酒楼都要打烊了!” 而与此同时,贺听澜用另一只手将七皇子方才塞给他的纸条藏进了袖中。
第191章 贺听澜和傅彦吃完晚饭已经接近宵禁。 虽然嘴上说着要狠狠把傅彦宰一顿, 但最后付钱的时候贺听澜还是付了一半的饭钱。 “哎,没办法,谁让咱们小傅大人都官至五品了还要上交俸禄呢?”贺听澜啧啧感叹道,“真可怜。” 傅彦一看他这副样子就忍俊不禁, 十分配合地说道:“那就多谢贺郎中照拂了, 下官感激不尽。” “别, 这我可担不起。”贺听澜连忙道, “我现在只是暂代郎中之职, 实际上还是主事。再说了, 就算我真的升为郎中, 那军械司的郎中也才从五品, 不像你这个吏部郎中,已经是正五品了。” “这里又没别人,说点到反天罡的话你就担不起了?”傅彦故意调侃道,“这可不怎么像你一贯的作风。是不是啊,贺大当家?” 贺听澜咂摸咂摸, 觉得颇有道理, 于是举起酒杯对傅彦道:“我这是怕说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吓着你。不过既然你都觉得没问题, 那我也没什么不敢说的。来,陪本官喝几杯,要是本官喝得高兴了,升官发财你大大滴有!” 得,一看贺听澜这副死出就是喝高了。 傅彦笑得肩膀直颤,但还是十分给面子地配合贺听澜演下去。 “喝,多喝点好啊。”傅彦坏笑着给贺听澜又倒了一杯酒。 不出所料,很快贺听澜就坐不直了,整个身子歪到傅彦身上, 把脸埋在傅彦的颈弯处哼哼唧唧地撒娇。 傅彦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嘴角压都压不住。 作为一个死都不肯主动撒娇的人,傅彦又很喜欢跟贺听澜贴着。 这可怎么办? 当然是想方设法让贺听澜主动黏着自己! 所以傅彦特别喜欢看贺听澜喝醉了之后的样子,会变成一张人形狗皮膏药贴在自己身上,这让傅彦内心很是受用。 “阿澜?阿澜?”傅彦戳了戳贺听澜的脸蛋,“这就醉了?” “嗯……没醉……”贺听澜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那这是几?”傅彦竖起一根手指。 贺听澜眯着眼睛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一会,然后兴奋地大喊道:“这是你冉冉升起的……唔……” “你说什么呢?!”傅彦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贺听澜不老实的嘴,“这里是酒楼,不是家里的卧房,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哈哈哈哈哈哈……”贺听澜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趴在傅彦身上,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你耳朵怎么红了?”贺听澜嬉皮笑脸道,“你灌我酒,不就是想看我这样嘛?” 傅彦:“……” 他合理怀疑,贺听澜压根儿就没醉,故意装醉耍他呢! 要不然怎么难堪的还是自己? “那是因为屋子里太热,你不觉得吗?”傅彦干巴巴地问道,“而且咱们穿的还是朝服,里三层外三层,要不是这里不方便我都想脱掉两层。” “我方便我方便。”贺听澜一边说一边笑嘻嘻地去扒傅彦的衣服,“就让奴家来伺候公子宽衣~” 傅彦:!!! “你够了!”傅彦一把抓住贺听澜乱动的爪子,脸“唰”地一下红了。 果然,没皮没脸这种事自己还是比不过贺听澜。傅彦有些懊恼地心想。 本以为这两年自己已经修炼到了新的境界,结果跟贺听澜一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可能这种事也是需要天分的吧。 眼看再腻歪下去就要宵禁了,傅彦心想得赶紧回去才行。 于是他叫店小二把没喝完的酒用一只小酒坛装上,然后拖着“烂醉如泥”的贺听澜离开了酒楼。 “该回家了。”傅彦道,“你自己能走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你跟我一块回去。”贺听澜整个身子斜着贴在傅彦身上,“别回你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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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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