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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宫里来人交给他一件东西,说是傅景渊曾随口提了一句,二殿下孝敬舅舅,就派人寻了送过来。 当时说是准备傅景渊寿宴的时候再拿出来,结果到了生辰前后那段日子实在太忙,傅家就没来云清园,那件东西也就一直被存放在了堂屋书柜下面的抽屉里。 周义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朱衣卫不会就是冲着这件东西来的吧? 就在此时,唐骁伸手将书柜下面的抽屉一把拉开。
第253章 在抽屉被拉开的那一刹那, 周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他定睛一看,抽屉里却是空空如也。 周义顿时愣住了。 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就是把那件东西放在这个抽屉里了啊。 怎会突然不翼而飞? 唐骁见抽屉里没东西,便依次将书柜的其他抽屉和角落都翻了一遍, 依旧没有找到可疑之物。 并且看唐骁的反应, 应该不知道这里原本有一件东西。 周义稍稍放下心来。 在把整间屋子都彻彻底底搜完一遍之后, 唐骁还是两手空空, 有些不甘心。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云清园里并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唐骁只好自认倒霉。 “今日叨扰了, 还请见谅。”唐骁有些敷衍地对周义抱了抱拳, 然后转身招呼朱衣卫们一同离去。 周义感觉脑子晕晕乎乎的,对方才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感到十分迷惑。 他一不知道朱衣卫试图从云清园里找到什么,二不知道那件东西为何会不翼而飞。 难道是云清园里进了贼,把东西偷走了? 可是房间里那么多值钱的玩意,贼人为何偏偏只偷走了这一件? 还是说是傅景渊派人来把东西拿走了, 却没有告诉他? 周义一想到若是这件事被傅景渊知道, 自己也难逃其责, 于是连忙赶回自己的房间里,提笔开始写信。 此时的赵承平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宫,直奔御书房而去。 隔大老远他就看见了一身华服跪在阶前的宁贵妃。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了,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今天金陵城的雪下得很大,在宁贵妃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有些已经渗进衣物,浸湿了衣领。 “母亲!”赵承平连忙小跑几步赶过去,弯腰去扶宁贵妃, “下这么大的雪,您好歹撑把伞啊!”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赵承平转头对两侧的太监宫女呵斥道,“不知道给贵妃娘娘打把伞吗?” “平儿,是我不让他们打伞的,你别责怪他们。”宁贵妃虚弱地开口道,“你父皇很生气,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消气些。” “父皇他……”赵承平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仿佛已经料到发生了什么。 “进去吧。”宁贵妃握住赵承平的双肩,看着他的眼睛面带哀求道:“别惹你父皇生气,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知道吗?” 赵承平面色凝重道:“母亲放心,儿子自有分寸。您这都跪了这么久了,先起来回去歇息一阵吧,一直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也不是办法啊!” “不,我得跪着。”宁贵妃摇摇头,“你快进去,别让你父皇等久了。” 赵承平满眼尽是心疼,但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 她看起来温柔随和,实则十分执拗,想好了的事情一百人来劝都劝不动。 “琼枝,照顾好母亲。”赵承平对候在一边的琼枝吩咐道。 说罢,他撩起衣袍下摆,一步步走上台阶,往御书房去了。 御书房里面倒是暖和得很,元兴帝端坐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右手上的翡翠扳指。 “你来了。”元兴帝缓缓开口,甚至没有抬眼看赵承平。 然而即便是这无波无澜的三个字,已经足以让赵承平的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他连忙跪下,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儿臣给父皇请安。不知父皇此刻急传儿臣回宫,是否有要事要交代?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 “分忧?”元兴帝这回倒是抬眼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冷笑,“你不给朕添堵就已经是大忠大孝了!” 赵承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又磕了个头道:“儿臣不知父皇所言何意?莫非是儿臣近来有做得不妥之处?还请父皇明示。” “军械司闹出的两份营造法式之事,是你在背后指使的吧?”元兴帝阴沉着脸问道。 “父皇,儿臣冤枉啊!”赵承平立刻道,“定是哪个阴险小人看儿臣不惯,故意挑拨离间,试图让儿臣背上如此严重的罪名!” “你还敢狡辩?!”元兴帝怒得大喝一声,随手抄起一个茶杯就朝赵承平的头上砸去,“人证物证具在,你还要欺瞒君父吗?!” “什、什么人证……”赵承平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他快速在脑海中想了一遍会在哪一步留下证据,却依旧一头雾水。 “徐锐,出来吧。”元兴帝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对屏风后面道。 赵承平猛地抬眼看向屏风,只见徐锐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怎么在这? “陛下。”徐锐向元兴帝行了个礼。 “既然二殿下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他。”元兴帝吩咐道。 “是。” 徐锐转身看向赵承平,“二殿下,一品居的密室,还有您豢养年轻男子的事情,陆掌柜已经全部招了。” “什么一品居?”赵承平继续装糊涂,“父皇,一品居不就是个酒楼吗?儿臣拢共也没去过几次,哪儿知道什么密室啊?” “二殿下,您送给陆掌柜的钱财已经被找到,还有您每个月挑选男宠的名册也在这了,您就认了吧。”徐锐拿出一本册子,递到赵承平面前。 “德宝公公,也就是江煦,是您身边的人。他的尸检报告上明确写着,此人乃是完整之身,并非阉人。当初您买通内官监掌印太监温景年让江煦躲过净身,以假太监的身份混入宫中,这些温景年也都招了,此刻已经被押入刑部诏狱,臣觉得应该没有必要带他过来当面与您对峙了吧?” 赵承平顿时傻了,跌坐在地上久久没回过神来。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温景年会背叛自己。 “江煦自裁前亲口承认,是殿下指示他在镇京司地牢里放火,伪造意外走水的假象,试图杀害贺郎中,以免事情发生转机。”徐锐陈述道。 “殿下没想到贺郎中竟然逃了出去,于是便让江煦杀了一名与贺郎中年龄身材相近之人,也就是秦舟,意图将贺郎中死人的身份做实,然后再找机会暗杀真正的贺郎中。殿下计划得很周全,却唯独不善于拿捏人心。” “不!不是的!”赵承平连滚带爬地爬到元兴帝脚边,抓着他的衣袍下摆哭诉道:“父皇您别听他胡说!是,儿臣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这才买通了温景年弄了个假太监进宫,儿臣知错了!可是杀人放火的事情真的跟儿臣没关系啊!肯定是江煦要陷害儿臣!还请父皇明察!” “混帐东西!”元兴帝气得一脚踹开赵承平。 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身材高大的赵承平给踹出去了好几步,狠狠撞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到现在了你还在撒谎!你私下里送给江煦的那些东西已经尽数被找到,若你只是宠幸一个小太监,会给他那么多东西?!”元兴帝指着赵承平的鼻子大骂道。 “父皇,儿臣……儿臣……”赵承平语无伦次起来,他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锐,你继续。”元兴帝道。 “是,陛下。”徐锐不带感情地继续陈述道:“除此之外,还有崔叔蕴和冯十五,他们也都招了。这些人证如今都在诏狱里,口供臣也给陛下看过了。殿下,种种证据皆证明您就是制造出两份营造法式的风波、并且试图以此陷害贺郎中通敌叛国的幕后之人。” 轻敌了,赵承平暗自心想,看来以前还是太小瞧这个贺听澜,不仅让他自证了清白,竟然还把自己也给推下了水。 半晌后,赵承平轻笑一声,道:“是,父皇,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你放肆!”元兴帝眉头一皱,“犯下如此不堪之事,却丝毫不见悔改,你可真是贵妃养的好儿子!” “父皇真的在乎过我母亲吗?”赵承平不再低头俯身磕头求饶,他抬起头看着元兴帝的双目,脸上带着嘲讽的讥笑,理了理衣袍,缓缓起身。 “儿臣为什么要对贺郎中下手,父皇难道就不清楚吗?之前他几次三番帮着皇后一党,往儿臣身上泼脏水,父皇难道都当看不见?” “贺郎中何时朝你泼过脏水?”元兴帝冷哼一声,“倒是你,整日疑神疑鬼。自从皇后收养你七弟的那日起,朕便看出你容不下他,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在朝堂上你都处处与他作对。贺郎中与皇后、承安,甚至是李氏一族都无半分瓜葛,你却能怀疑到他身上,朕看你是被权力的欲望冲昏了头脑,草木皆兵!” 赵承平哈哈大笑起来,“父皇,您就真的相信贺郎中只是一个小小的军械司郎中?您难道就没有一刻怀疑过他的来历?” “少跟朕转移话题!”元兴帝根本不吃他这套,“贺郎中若是犯下欺君之罪,朕自会严惩,还轮不到你用此事来为自己争辩!” “好,就算父皇如此相信贺郎中,难道儿臣就做错了?”赵承平委屈起来,“儿臣倒是愿意与七弟兄友弟恭、和平共处,可皇后会答应吗?” “皇后娘娘先是收养了皇长兄,现在又是七弟,与儿臣母子作对之心昭然若揭,父皇不是看不出来。若是儿臣一味地忍受而不反击,儿臣和母亲还能在这宫里活下去吗?明明是双方之间的斗争,父皇却只责怪儿臣一人,这不公平!” 元兴帝脸上的怒色更甚,开口刚要说什么,却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启禀陛下,二殿下宫里的一名宫女说有要事禀告陛下。” “让她进来。”元兴帝道。 顷刻,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赵承平看清了这名宫女的样貌时,不禁眉头一皱。 她怎么来了? “奴婢彩月,参见陛下!”小宫女“扑通”一下跪倒在元兴帝面前。 元兴帝看着她,“你说有要事禀告,所为何事啊?” “回陛下的话,奴婢、奴婢方才按照惯例打扫殿下的寝宫,无意中发现了一些物件……”彩月紧张得直结巴。 “什么物件吓成这样?”元兴帝反倒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是。”彩月说着,将一个布包从袖中取了出来,双手呈给元兴帝。 侍奉在一旁的太监立刻把布包接过来,转交给元兴帝。 元兴帝饶有兴趣地将布包打开,在见到里面的东西的一瞬间,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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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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