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彦又仔细听了一会,皱了皱眉,道:“可是现在所听到的却有七八分悲凉之情,想必吹曲之人是在怀念故人吧?” 发觉贺听澜没有回答, 傅彦有些意想不到地转头看过去。 见贺听澜似乎在出神, 傅彦试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 “哦。”贺听澜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听出来吹曲之人是谁了。” “是谁?” 贺听澜冲傅彦狡黠一笑,“不告诉你。” 傅彦:“……” “对了,说起意中人,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贺听澜一脸八卦地问。 傅彦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脸又开始烧得慌了。 “你问这个干嘛?”傅彦故意不去看贺听澜,故作无所谓道。 “随便问问呗。”贺听澜说,“你之前在金陵城, 肯定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你吧?” “年轻人本就容易动心思,只要是家中条件尚可,且容貌还过得去之人,不论男女,都会有几个倾慕者的。”傅彦微笑道,“没什么稀奇。” “哦?”贺听澜一听这话,显然是来了兴趣,“那你有没有意中人啊?” 傅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他大可以随便编点谎话敷衍过去,但不知为何,他不想跟贺听澜说违心之话。 见傅彦半天也没个动静,贺听澜八卦之魂更是熊熊燃烧。 “你说说嘛!”贺听澜绕到傅彦前面,挡住他的去路,缠着他不放。 “你小时候家里肯定给你订过娃娃亲对不对?你对那女子感觉如何?你们是不是经常往来?打算和她成亲吗?” 贺听澜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傅彦连插嘴的空隙都没有。 “等等——”贺听澜问着问着,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从认识傅彦到现在都没有问过。 “你不会……已经成婚了吧?”贺听澜瞪圆了双眼。 “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 傅彦简直哭笑不得,自己就说了两句不相干的话,贺听澜这联想的能力实在太厉害,直接一路联想到自己已经结婚生子了。 “你可真能瞎想。”傅彦失笑道,“你我同岁,你看我像是有孩子的样子吗?” “噢——也对。”贺听澜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那前面那些呢?” 傅彦顿了顿,道:“说起娃娃亲,我几岁的时候家里还真给我定过一个。” “那然后呢?”贺听澜立刻问。 “然后那位女公子寻到了如意情郎,我们两家就解除了这门娃娃亲。”傅彦轻描淡写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哎呦。”贺听澜一脸“好心疼你呀”的表情,“意中人就这么另投他怀了,你是不是也很难过?” 傅彦“扑哧”笑出声来,“胡说什么?我与那女公子拢共就见过三次面,说了不超过十句话。硬说起来连熟人都算不上,谈何意中人呢?” “那可不一定。”贺听澜摇摇头,“有些人相信一见钟情,只是见一面,连话都不需要说,就爱上了。” “那我不是。”傅彦果断道,“我还是更相信见色起意和日久生情。” 贺听澜挑眉看着他,唇角略带笑意。 这笑容看得人有点发毛,傅彦心想。 谁知道下一刻,贺听澜突然倾身凑到傅彦耳边,飞速轻声说:“我也是。” 说完他转身大剌剌地就走,一边走那双臂还摆得特起劲,左手上拎着的野兔都快要被他甩飞出去。 傅彦被他刚才突如其来的凑近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方才贺听澜靠近他时带起来一阵清爽的风,还有丝丝皂荚清香。 完了,傅彦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更烧得慌了。 他就这么愣了好一会,直到贺听澜走出去都快一里地了,半天也没听见傅彦说什么,一回头发现身边压根儿没人。 贺听澜有点恼火。 这家伙居然没跟上自己! 合着他哐哐走了这半天,光是给自己看了? “喂!”贺听澜回头冲傅彦喊了一嗓子,“你又站在那儿干嘛呢?” 傅彦这才如梦初醒,快走了几步追上贺听澜。 “就问了你几句跟意中人有关的,你要是不乐意说就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对揭人伤疤有执念的人。”贺听澜嘟囔道。 “我也没有不乐意说。”傅彦感觉哪里怪怪的。 周围的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傅彦偷偷瞄向贺听澜,只见他脸上三分怨念、三分笑意,还有四分戏谑。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是往哪看。 他还时不时往傅彦那边瞅一眼,发现对方也在偷瞄自己,于是那道目光又飞速移了回去。 傅彦挠挠脑袋,继续说道:“揭人伤疤又是从何说来?我既然对那位女公子无特别情谊,她嫁人与否也与我无关,又怎么会感到难过?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贺听澜听了这话,停住脚步,转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傅彦说,“佛门有言道,心中清明,便无需用谎言来自欺欺人。” 贺听澜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绽开一个笑容。 “那你对我,心中算得上清明么?” 什么? 傅彦仿佛觉得耳边响起一道炸雷,给他炸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说的是哪种清明?” “就是你说的那种啊。”贺听澜无辜地笑道,“我这可是引用你的词。” 然后傅彦回问了一句特别蠢的话:“我说的是哪种?” 他问完就后悔了,这都是哪跟哪啊? 难道是自己今天起得太早了,没睡好导致脑子发木? 贺听澜一副“尔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野兔往旁边一扔。 然后他凑上前去抱住了傅彦,双臂环着对方的脖子。 “是话本子看多了撒癔症,还是一早就对我有小心思,二选一你选一个吧。”贺听澜冲傅彦眨眨眼睛,颇有些蛮不讲理的意味。 傅彦从前自认宠辱不惊,可是落到贺听澜这里却是彻底没辙了。 一个月前他看龙阳话本子觉得新奇极了,这才好不容易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看话本子,贺听澜又来这一出。 而且还是在两人都未曾饮酒、极其清醒的情况下。 傅彦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好好去梳理一下这件事的逻辑。 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 谁知贺听澜又不耐烦了,恨铁不成钢道:“你能不能有点表示啊?” 表示什么? 不过这次贺听澜没给傅彦问这个蠢问题的机会。 他抱傅彦抱得更紧了些,直直地看着对方的眼睛,骄蛮道:“这么大个人了连自己的想法都不清楚么?”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应该一把把我推开。但你要是喜欢我,就应该抱着我不撒手。” 贺听澜腾出一只手,在傅彦鼻头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你像根木头似的杵在这儿算什么?” “我……” 贺听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好吧,你不喜欢就算了,我自己烤兔子吃去,不带你!” 说完,贺听澜松开搂着傅彦的双臂,转身就要走。 傅彦一下子急了,想都没想就一把将贺听澜给拉了回来。 这一下子比傅彦以为的力气还要大,武功高强的贺听澜居然一个没站稳,直直地扑到傅彦身上。 “别走。”傅彦下意识立刻说道,“我喜欢的。” “喜欢什么?”贺听澜猫着坏,歪头问道,“我?还是烤兔子?” “你。”傅彦说完回过味来,又觉得有些害臊,所以找补了一句,“烤兔子也喜欢。” 贺听澜笑了,抱着傅彦飞快亲了他一口。 这样一来,傅彦本来就烧得慌的脸上又烫了不少,简直能摊鸡蛋了。 “你好僵硬。”贺听澜调侃道,“为什么不抱我?” 说着,他拉过傅彦的手,将之环抱在自己的腰上。 “这样就很好。”贺听澜满意极了,笑眯眯地说。 傅彦见他这副又俏皮又得意、明明也有点害羞却要装作十分娴熟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于是手上加重了力道,将贺听澜抱得更紧了些。 嘿嘿嘿。 贺听澜很喜欢被人紧紧抱着,暖和,但又不仅仅是暖和。 感觉四周都满满当当的、自己也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这是七年以来,贺听澜第一次重新捡回了这种感觉。
第29章 “老张, 麻烦把这些猎物登记入库。” 贺听澜把早上刚猎到的猎物们拖到库房,对负责账务的老张说道。 大家在猎到猎物之后,老张会将每一只猎物的基本信息全部记录在账,包括猎到的日期、猎物的种类、大小、品质等等。 然后专门负责处理猎物的人会剥下皮毛, 再根据不同需要, 将肉的部分卖掉或者留在寨子里做菜吃。 贺听澜刚踏出库房门口, 就迎面撞见了江如惠。 “慧姐?你怎么来这儿了?”贺听澜惊讶道。 江如惠在寨子里负责的是布防和检查各种安全隐患, 一般根本不会踏足于库房。 “正到处找你呢, 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了。”江如惠说, “出去打个猎怎么都中午了才回来?” “这个嘛……”贺听澜挠挠头, 有些不自然地说, “打猎自然是要守株待兔,时间肯定要久一点嘿嘿嘿……” 他才不想现在就透露自己是跟傅彦在山下小树林里你侬我侬了半天,眼看着再不回去要引人怀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真的?”江如惠凝眸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有啊姐姐!”贺听澜连连摆手。 江如惠乐了,心想这小子鬼点子一箩筐, 指不定又在搞什么。他自己不想说, 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吧, ”江如惠心想算了,还是说正经事要紧,“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跟我过去一趟。” 贺听澜乖乖跟着江如惠去了她的房间。 “这是今天早上在山脚下发现的。”江如惠走到一幅舆图跟前,指着山脚下西北角的一处给贺听澜看。 “树叶底下埋着一只捕兽夹,但是我看了一眼寨子里张贴的陷阱清单,并没有这个。”江如惠神情严肃道。 贺听澜凑到舆图前仔细观察了一会,点点头道:“确实奇怪,这处极少有野兽出没, 把捕兽夹放在这十天都不一定能抓住一只猎物。” 他转头对江如惠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埋下陷阱,是冲着咱们寨子里的人来的?” “嗯,”江如惠点点头,“不管是寨子里的人,还是其他的猎户,或多或少在打猎方面都有一定经验,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8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