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寨民们接二连三地跑来跟贺听澜报告喜讯,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中毒的十三个人已经全部解了毒。 恢复得快的已经可以下地走路,正常生活了;哪怕是恢复得慢的,这会也能开口说话,能坐起来了。 此时距离人们中毒过了四天又三个时辰,尚在五日之内,服下解药后再慢慢调养休息一下,很快便能恢复健康。 所有人这四天紧紧揪着的心终于可以松下来,寨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了不少,每个人都面带喜色。 干活都变得更加卖力了。 “怎么样?这几天晏臻他们又来骚扰寨子了吗?”贺听澜问江如惠道。 “没有。”江如惠笑着说,“负责在瞭望台观测的人说了,晏臻他们只是每天会来山脚下查看一下情况,一般会巡逻两个时辰左右,估计是想碰碰运气,赌山里的人会扛不住出来。” “只不过咱们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晏臻什么都没等到,昨天便没再来了。” “嗯。”贺听澜点点头,“不过未来几天也不能掉以轻心。慧姐,你跟他们说一声,瞭望台观测还是要继续,就怕他们歇几天还不死心。” “这个自然。”江如惠道,“晏臻一般是上午巳时过来,我会嘱咐大家这几天非必要别下山,就算是下山也要避开这个时间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晏臻这下应该彻底相信山上住着一个大怪物的流言了。 毕竟如果是住着普通人,喝了掺有半月劫的水,怎么可能不下山去寻找毒药?怎么可能一点有人经过的痕迹都不留下?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怪物百毒不侵。 区区半月劫,不足为惧! “对了,你俩此行去临青城,一路上还安全吧?”说完了正经事,江如惠关切地问贺听澜道。 “安全,当然安全了。”贺听澜笑着说,“尤其是云娘,不仅安全,还特兴奋呢!” 江如惠闻言,不禁莞尔。 她自己的妹妹她最了解不过,江如云这个丫头似乎天生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越是需要冒险的事情,她就越感兴趣。 更何况此次去拿解药是为了救十三个人的性命,江如云瞬间觉得自己有重要的使命,然后幻想自己是话本子里写的大英雄,于是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慧姐,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他们哪儿敢啊?”江如惠笑着说。 “是吗?那我刚回来的那会怎么撞见有人闹事?”贺听澜皱眉道。 “你说赵大成?”江如惠叹了口气,“他的性子就那样,一点都沉不住气,你也知道的。不过好在没真的惹出事,而且他也是因为太担心琴姐才这样的,你也别太在意。” “这不一样。”贺听澜摇摇头,“在意归在意,他这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也不把你放在眼里。赵大成一个人不听从命令事小,可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就会有更多人受到鼓舞,跟着一起闹事。” 贺听澜凝眸,一字一句道:“我绝不会就此姑息。” “那……你准备怎么办?”江如惠见他神情严肃,试探地问道。 “改天再说!”贺听澜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今天我是不想管他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贺听澜又去处理了一下寨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务。 把该处理的正事都处理完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贺听澜伸了个懒腰,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心头大患终于搞定了! 贺听澜感到一身轻松,赶路回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他现在倍儿精神。 刚回寨子的时候贺听澜就吩咐人多烧些热水,给自己和云娘准备一下沐浴用的热水,也好洗一洗这几天沾上的尘土气息。 贺听澜忙完,水也烧好了。 他把衣服三下五除二都脱干净,滑进浴桶里,感受着温热的水把自己淹没。 贺听澜将头发都解开,十指为梳来回按压了头皮几下,顿时感觉十分舒坦。 从水中传来的暖意一点点沁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贺听澜只觉着浑身或紧绷或有些发酸的肌肉都舒展开来。 贺听澜把头靠在浴桶沿上,静静地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听澜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没睁眼,因为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傅彦一进来就看到贺听澜闭着眼睛,还以为他累得睡着了。 于是傅彦悄悄走过来,用手试了试水温,确认还热乎着就先不着急把贺听澜捞出来。 傅彦在浴桶旁边蹲下来,仔细端详着贺听澜。 他的头发被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蜿蜒缠绕在脖颈上。 那截脖颈曲线优美,白皙细嫩,与墨色的发丝对比鲜明。 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屋内暖黄的光线下显得十分旖旎,让傅彦忍不住想入非非。 就在他看得出神时,贺听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好看么?” “啊?”傅彦恍然回过神来。 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但他还是有种偷看被发现的窘迫,不免脸红起来。 下一刻,傅彦突然觉得腰上一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自己竟然被贺听澜整个人带进了浴桶里!
第43章 这一下溅起不小的水花, 弄得地上都是。 傅彦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在浴桶里泡着了。 “我衣服都湿了!”傅彦惊呼出声。 “那就脱掉。”贺听澜笑嘻嘻地凑过去,用一根手指勾起傅彦的衣领。 傅彦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贺听澜伸过来的爪子,“你要干嘛?” “不干嘛啊。”贺听澜一脸无辜, “谁家好人穿着衣服沐浴?” 傅彦:“……” 无言反驳。 他怀疑贺听澜就是故意的, 但是衣服已经湿了, 他只好都脱掉, 稍微拧拧干之后挂在浴桶沿上。 贺听澜递给傅彦一块搓澡巾:“搓背。” 然后十分自觉地转过身去, 背对着傅彦。 傅彦忍俊不禁, 心想这家伙跟自己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客官, 力道还可以吗?”傅彦故意逗贺听澜道。 “嗯, 可以再使点劲。”贺听澜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 傅彦手上暗暗使劲,看着贺听澜光滑白皙的背被搓出一道道红痕。 有点心痒痒。 想给他多弄出几道印子来。 傅彦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这种恶趣味,不过见贺听澜没什么反应,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他便继续搓。 结果一不小心勾到了贺听澜的一缕头发。 “嗷!我的头发!”贺听澜一声惨叫。 傅彦被吓了一跳, 连忙询问:“弄疼你了?” “没事。”贺听澜把自己的头发往前捋了捋, “我头发多,薅掉两根也不碍事的。” 傅彦哭笑不得,那也不能直接往下薅啊。 不过贺听澜的头发确实很多,尤其是刚洗完绞干的时候,摸起来又蓬松又厚实。 傅彦挺喜欢摸的。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打卷儿的?”傅彦好奇道。 他之前从没见过谁的头发能有这么明显的卷。 “我也不清楚。”贺听澜挑起自己的一缕头发,仔细端详着。 “小时候我也问过我娘这个问题,她告诉我说我的头发本来是直的,就像她的一样。但是有一次我贪玩,也不管外面打雷下雨, 非得出去玩。结果就被雷给劈了,之后我的头发就一直打卷儿。” “噗!”傅彦没忍住笑出声,“所以你信了?” “当然不信。”贺听澜也乐了,“就算是被雷劈,顶多是已经长出来的头发打卷儿,总不能新长出来的还打卷儿吧?” 傅彦点点头,“说的就是,估计你娘逗你呢。” “可能吧,不过头发打卷儿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梳头发的时候要多花点时间。”贺听澜叨咕道。 “但是冬天的时候盖着很暖和,以前我住在森林里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用头发盖住自己保暖。” 说到这,贺听澜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转过身来,笑眯眯地对傅彦道:“哎,你见过松鼠睡觉的样子吗?” “没有。”傅彦摇摇头,“我只见过松鼠从我面前摆着的一盘坚果里偷走几个,还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贺听澜被逗笑了,继续说道:“我见过,它们睡觉的时候喜欢用蓬松的大尾巴盖住自己,就像盖着棉被一样。看着就很舒服。” 这个描述听起来很可爱,傅彦想了一下这个画面,也忍不住笑了。 可是下一刻傅彦又意识到贺听澜方才所说的,他曾经住在森林里那段日子,不免有些心疼。 野外那么危险,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是怎么撑下来的? “你住在森林里,是不是很容易饿肚子?”傅彦怕他不愿意多提那段生活,便试探地问道。 “最开始的那几天会。”贺听澜倒是丝毫不在意,像讲故事似的回忆起来。 “但是过了七八天就摸清门道了。哪里有没毒的果子,哪里有干净的水喝,哪里有能吃的野菜,哪里有野兔的洞穴……” “后来遇到了大灰,我就跟它相依为命。哦对,大灰是一头狼。” 傅彦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记得自己刚养好伤、试图半夜逃跑那次,贺听澜就提到过他有一个狼兄弟。 好像贺听澜还抢了大灰的猎物,还被追了十几里地来着。 傅彦忍俊不禁,“你不怕它咬你吗?” “一开始肯定怕,它也有点怕我,但后来就不怕了。”贺听澜说。 “当时刚好是冬天,我晚上点了火堆取暖,大灰也想来取暖,但是又不太敢靠近,就趴在离火堆有一点距离的地方。” “有时候我烤肉吃,会把啃剩的骨头扔给它。时间一长它就敢靠近我了,经常趴在我脚边睡觉。” “后来我发现狼的警觉性很好,半夜如果有别的野兽在附近,它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发出嚎叫。也是多亏了有大灰,要不然我早就被豹子咬死了。” 傅彦莞尔,不禁感叹道:“你的人生好精彩,这些事情我以前别说是听过了,连想都没敢想过。” “其实你过去的生活对于我来说也挺新奇的。”贺听澜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人特别多,都沾亲带故的。” 傅彦笑着调侃:“没有你寨子里的人多。” “那能一样么?”贺听澜失笑,“寨子里的大家本来没什么交集,奔着抱团取暖、凑到一起过日子才认识了。如果将来有一天,发现彼此不是一路人,也可以干净利索地分开。可你家不一样,那是一出生就绑定的血缘,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8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