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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澜今天似乎格外亢奋,从早上起来就没老实过。 洗漱的时候往傅彦身上弹水珠,穿衣的时候非要两个人伺候对方穿,说想轮流体验一下皇帝的待遇,吃早饭的时候又执着于尝尝傅彦的包子。 傅彦彻底没脾气了,他拿起贺听澜的包子,把它和自己的放在一起,道:“这都是一锅出的包子,面皮是一起擀的,馅儿是一起和的,上锅用同一锅水蒸的,有什么不同吗?” “有。”贺听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每一个包子都是与众不同的,都有它独特的味道。” “是吗?”傅彦皮笑肉不笑道,“那我怎么没吃出来呢?” “因为只有聪明人才能吃出来。”贺听澜欠嗖嗖地说。 傅彦和善地笑着看着他。 贺听澜:嘿嘿~ 傅彦捏起一个包子,直接塞进贺听澜的嘴里,“赶紧吃吧你!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贺听澜笑得前仰后合。 总之,这顿早饭终于在鸡飞狗跳中吃完了。 二人把盘子碗送回到后厨之后,便开始整理行囊,准备出发去桐城。 “官籍、书、大氅、干粮、钱、火折子、金创药、盥洗套装、水袋……”傅彦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一边念叨着。 反观另一边的贺听澜,像只上蹿下跳的猴。 他一会去柜子里翻来翻去,一会从枕头底下找出来一条手帕,一会噼里啪啦地把抽屉挨个打开一遍拿东西。 傅彦实在是搞不懂这家伙怎么能把东西放得这么没条理,但是偏偏他每次都能迅速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不过这样倒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有人试图偷东西的时候根本找不到在哪。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出发时又是巳时过半了。 傅彦:好吧。 感觉不论他提前多久起来,贺听澜都能用各种办法拖到这个时辰,显得傅彦像在负隅顽抗。 不得不说冬天骑马挺受罪的。 大早上的本来就冷,再一策马飞奔起来冷风更是呼呼刮脸。 傅彦感觉寒风像是化为了无数把冰刃,前仆后继地从他的脸颊划过。 要了命了。 以至于抵达桐城时,傅彦的脸几乎快没了知觉。 甚至连嘴都不好使了,他开口刚要感叹一句“终于到了”,结果一个十分奇怪的声音从嘴里秃噜出来。 还带拐弯的。 这一声莫名戳中了贺听澜的笑穴,鹅鹅鹅地笑了半天。 傅彦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贺听澜笑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在他面前出过的糗也不少。 可是周围的路人也听见了,还纷纷侧目,露出诧异和心疼的表情。 哎,多么玉树临风的小伙子,怎么偏偏是个舌钝的? 傅彦拉着贺听澜连忙逃离此地。 贺听澜笑了半天终于停了,两只手快速搓搓热,然后捧住傅彦的脸。 “来,给你暖暖。” 傅彦心里一软,阿澜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 结果一转眼就看到贺听澜一副“忠贞烈女”的神情,悲痛又深情地望着他说:“你放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跟了你,就不会嫌弃你是个结巴。” 傅彦:??? “不是,你胡说什么呢?”傅彦急了,因为周围又有人看了过来。 “不!”贺听澜戏瘾大发,痛心疾首道,“我不会走的!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路人:哇哦!有断袖诶! 傅彦连忙捂住贺听澜这张为非作歹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道:“不许再说了!否则我就……” “否则你就怎样?”贺听澜好奇地看着他。 “否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傅彦清了清嗓子,“那个,天色不早了,赶快去入住客栈吧。” 贺听澜“扑哧”一声笑了,“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哪次?”傅彦没反应过来。 “就上次来桐城啊,你每次不知道能用什么威胁我就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贺听澜笑嘻嘻地说,“可这都好几个月了我还是不知道。” 傅彦被识破了,有些赧然,干脆一把拉过贺听澜,锁着他的脖子把人给“押送”到客栈。 让你贫嘴! 来招锁喉,看你还能不能说话了! 贺听澜在心里暗道:哟,徒弟刚从师父这学会这招,转头就用在师父身上了? 不过贺听澜还是装作无力反抗的样子,一路十分夸张地嗷嗷求饶。 “我错了,哎哟,相公饶命啊!” 傅彦刚开始还挺得意,心想贺大当家你也有被我压制的一天。 结果过了好半天才发现哪里不对。 按理来说……这招锁喉用上去,对方是说不出来话的。 呃…… 傅彦看了看贺听澜。 贺听澜也看看他。 傅彦:“你又逗我玩儿呢?” 贺听澜:“配合你一下嘛,我是不是很贴心?” 傅彦:“我谢谢你。” “哎呀,武功哪儿是那么容易学会的?”贺听澜安慰地拍拍傅彦的肩膀道,“要是你几天就学会了,那不是显得我过去的十几年像个笑话?” 傅彦想了想,是挺有道理的,索性放过了贺听澜。 “不过,这次还要住上次的客栈吗?”傅彦犹豫道,“上次那个事怪吓人的……” “是不太吉利。”贺听澜点点头,“那咱们换一家住。往南四条街就有一家,比起悦来客栈小了些,但是房内设施都挺不错的,而且还便宜三成。” “那行,就去你说的那家吧。”傅彦表示同意。 进了房间后傅彦觉得比想象中好一些。 这家客栈虽然比不上悦来客栈位于黄金地段,但是这里清净闲雅,颇有格调。 傅彦十分满意。 只不过这家的床铺没悦来客栈的那么舒服,躺上去有点硬。 “怪不得便宜三成。”傅彦小声嘀咕道。 “一分钱一分货嘛。”贺听澜道,“反正就一晚,委屈咱们大少爷啦。” 本来傅彦累了一天,还要睡这么硬的床,有点小脾气。 结果贺听澜这句“大少爷”给他整哑火了。 “我也没那么娇气。”傅彦道,“而且睡硬床也有好处的,睡久了可以让人身段挺拔。” 贺听澜看他嘴硬的样子十分好玩,又看到傅彦强压着上翘的嘴角,更是玩心大起。 于是贺听澜翻了个身,半压在傅彦身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抵在傅彦的两边嘴角,然后往上一戳,给傅彦戳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听澜被自己的“杰作”逗得不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贺听澜!”傅彦忍无可忍。 他一把抓过贺听澜乱来的手,塞进被子里、把被子掖严实、吹灭蜡烛,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 “睡觉!”傅彦命令道。 “好霸道哦。”贺听澜悄咪咪地说,“遵命!” 虽然住宿条件比上次差了点,但两人奔波一整天也都累了,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贺听澜甚至还梦到了烤鸡冻柿子葱油饼炒羊肉…… 以至于一觉醒来格外的饿。 可能是冬天本就会让人食欲大增,贺听澜和傅彦不约而同地馋起了上次来桐城吃的那家烧饼。 今天去济慈堂办完正经事说什么也得饱餐一顿! 然而人在江湖混,总有阴沟翻船的时候。 很快现实就给了这两个少年“啪啪”两个大耳刮子。 贺听澜和傅彦去济慈堂交了差,又跟堂主李鸳寒暄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烧饼摊子奔去。 正在路上走着,迎面跑来一个满脸青紫的孩子。 孩子十分惊恐,跑得鞋子都飞了一只,频频回头看。 后面一个壮年男人正在奋力追赶。 男人凶神恶煞,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挥舞着大喊道:“小兔崽子给我站住!敢偷老子的钱?他娘的不想活了?!” 贺听澜和傅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起眉来。 教训孩子也不至于打成这样吧?下手太狠了点! 贺听澜刚要出手阻拦,那孩子回头看向男人的时候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到贺听澜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惊慌失措地对贺听澜弯了弯身子,眼看着男人就要追上来了,赶紧继续跑。 “没事……”贺听澜下意识说道。 不过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跑远了,贺听澜猛地反应过来。 他迅速摸向自己腰间,神色大变。 “我钱袋没了!”贺听澜对傅彦道。 傅彦瞪大了眼睛,手指指向刚才那两人逃跑的方向,“他们……” 贺听澜一把拉起傅彦,撒腿就跑,“快抓贼啊!”
第53章 真是邪门儿了, 这两个贼跑得这么快! 贺听澜和傅彦两人一路奋力追赶,然而却怎么也追不上,始终被对方甩开一段距离。 两个贼跟泥鳅似的溜进了一处小巷子,巷子里十分逼仄, 堆满了各种废弃的竹筐木板什么的。 贺听澜顿时警觉起来, 一把拉住了就要追上去的傅彦。 “先别进去。” “为什么?”傅彦疑惑道, “不追了吗?” “对方显然比咱们熟悉这里的地形, 贸然跟进去可能有危险。”贺听澜道。 傅彦点点头, “也是, 那咱们怎么办?守株待兔?总不能不追了吧?” “当然得追。”贺听澜说, “这样, 你先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屋顶探探情况就回来。” 说罢,贺听澜纵身一跃飞到屋顶。 站得高望得远,这下看这两个贼往哪儿逃? 傅彦站在巷子口焦急地等待着,目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一家茶铺。 王记茶铺,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傅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突然灵光一现。 对了, 这不就是他和那位帮他打探金陵城消息的果农约定好的地方吗? 桐城永安坊东十二条街七号,王记茶铺斜对面。 要不要现在去看一眼? 傅彦踮起脚尖往巷子里瞅了瞅,好像没有见到贺听澜的身影,不如快速去一趟再回来? 想到这,傅彦便准备溜。 结果刚一抬脚,傅彦便觉得肩膀一沉。 “嘿!我找到他们了!”贺听澜猛地拍了一下傅彦的肩膀,激动说道。 傅彦吓得一激灵。 这家伙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神出鬼没的! “咳咳。”傅彦故作无事发生地问道:“你抓到贼了?钱袋拿回来了?” “没有。”贺听澜摊开双手。 傅彦:? “我追到那两个贼的时候,他们混进了刘员外家。而且非常不巧的是,刘员外家里正在举办婚礼。”贺听澜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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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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