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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琉璃佛塔找不到,赵承仁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唉,愁啊。 刘员外抹了一把汗,继续找琉璃佛塔。 谁知道这时候宾客们赶了过来。 带头的正是贺听澜。 “站住!”贺听澜冲着那两个正被带走的贼大喝一声。 走近了贺听澜才发现,原来这两个贼根本就不是父子,而是一对狼狈为奸的搭档。 矮个的那个是个侏儒,长得又十分幼态,再在脸上画上假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个成年人。 贺听澜瞬间就明白了,敢情这两个贼是故意演了一出无良父亲虐待可怜儿子的戏码,让路人心疼“孩子”,降低警惕,然后趁机偷钱。 看来不管什么年头,骗子的招数都层出不穷。 “这位是……”刘员外满脸疑惑地看着贺听澜。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邀请的宾客中有这么一位财大气粗的外邦人? 难道是他儿子邀请的? 不过写请帖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看见过外族人姓名啊。 然而刘员外没能琢磨太久,思绪就被贺听澜吸引了过去。 “就是你们两个抢了我的东西,可算让我逮到了!”贺听澜道。 然后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抡起拳头就要揍那个高个子。 “哎哎哎,你可别血口喷人啊!”高个子吓得一缩脖子,“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说我们抢了你的钱袋?” 此话一出,贺听澜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抱着双臂,玩味道:“我只是说你们抢了我的东西,你们怎么知道是钱袋呢?看来真是你们啊!” “呃……”两个骗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掉入陷阱里了,不约而同地都哑了火。 刘员外立刻懂了,他挥了一下手,示意小厮把这两个贼身上的那只钱袋找出来。 果然,小厮从矮个子的身上找出了一只淡紫色绣有暗纹的钱袋来。 “这位贵客,为了避免麻烦,还请您说出钱袋里装了多少银子,还有哪些特征?”刘员外对贺听澜说道。 “里面大约有三十两碎银,还有一张卷起来的纸条,约有小拇指粗。另外钱袋的里侧还绣有一枚红色的松果。”贺听澜流利地说道。 刘员外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双手将钱袋交还给贺听澜。 “今日这场闹剧,还请各位见谅。”刘员外说道,“是刘某管理不当,竟然让贼人闯入,还弄丢了康平世子带来的贺礼。诸位还请放心,今日之事,我刘宅上下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尤其是世子爷。” 一众围观的宾客有的议论纷纷,有的也十分体谅地安慰起刘员外。 “哎,谈什么抱歉不抱歉的。今日之事刘兄和新婚夫妇也是受害者,只要能顺顺利利的把婚礼办完,一切都好说!” 刘员外见有人给自己递了个台阶下,立刻连连点头称是。 然而就在大家抬脚准备回到前堂时,一道声音响起。 “谁说琉璃佛塔丢了的?” 众人闻言纷纷朝贺听澜看过来。 “琉璃宝塔就在前堂,大家刚才也都见过了。”贺听澜信心十足地说道。 “什么?”众宾客哗然。 刘员外一听这话,连忙问道:“你可确定?” “当然确定。”贺听澜笑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承仁激动道,“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那分明是假的琉璃佛塔。本世子带来的琉璃佛塔可是千年难寻的彩虹琉璃,光彩夺目,绝不是那个灰不拉几的破石头能比的!” 其余人闻言,也纷纷点头。 “世子爷说的是啊,我们都看到了,那块石头一点光都没有,别说是彩虹琉璃了,就连普最普通的琉璃都比它好看。” “就是啊,我等虽然见识的少,但好歹也是分得清玉石的贵贱的。” 傅彦扯了扯贺听澜的衣袖,低声道:“咱要不别编了,赶紧走人吧。别忘了我们是来拿回钱袋的,现在钱袋到手了,就别再惹事端了。” “没事,我有数。”贺听澜安慰地拍了拍傅彦的手背,“我什么时候失过手?” 行吧,傅彦也知道拗不过他,于是提前在心里盘算起一会该怎么脱身。 毕竟冒充刘员外的老朋友一事很快就会露馅,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诸位说得对,方才那尊琉璃佛塔的确暗淡无光。”贺听澜娓娓道来,“但那是因为有人提前在佛塔上涂了一层磨砂粉。” 刘员外讶然,“磨砂粉,那是何物?” “一种阻挡光的粉末而已,许多走私玉石的贩子会用磨砂粉涂在价值连城的玉石上面,将其伪装成普通石头,以逃过缴税。”贺听澜道。 “所以我们刚才看到的琉璃佛塔其实就是世子爷带来的那尊,只是被涂了磨砂粉而已。只要将佛塔浸在水中一刻钟,再用柔软的绸布轻轻擦拭,就可以让宝塔恢复如初。” 赵承仁大喜,“当真?” “当然。”贺听澜道。 刘员外喜出望外,连忙吩咐小厮道:“快,快按照这位贵客说的,把琉璃宝塔清洗干净!” “是。”小厮一溜烟跑了。 众人也随着刘员外前往前堂,等着看琉璃宝塔恢复真身的样子。 果不其然,浸泡一刻钟之后,琉璃佛塔果然变得流光溢彩,耀眼至极。 众人哗然,纷纷对这尊佛塔赞不绝口。 赵承仁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把汗之后笑起来。 “琉璃佛塔失而复得,实在是万幸。”刘员外道,“只是不知这位贵客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很简单啊。”贺听澜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狡黠地笑道,“因为磨砂粉就是我涂的。” 众人:???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刘员外莫要怪罪。”贺听澜道,“我看到那两个抢我钱袋的贼混进了员外家,所以才跟着混进来的。” 刘员外好像有点明白了,摸着胡子道:“难道是……” “但是我怕我还没找到他们,他们就跑了,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把事情闹大之后刘员外您一定会封锁整个刘宅,到时候我就可以趁机找到这两个贼。” “谁曾想他们两个沉不住气,居然打算翻墙跑路!这下也不用我一个个去找了,直接送上门来。”贺听澜道。 “原来如此。”刘员外恍然大悟。 贺听澜起身一揖,郑重道:“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虽说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到底也扰了令郎的婚宴以及各位的雅兴。这样吧,员外有什么心愿,只要是我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刘员外哈哈大笑,摆摆手道:“客气了,刚刚我的家丁来禀告,说方才就有丫鬟看见了那两个贼人鬼鬼祟祟地往库房去了,想来他们混进我家也是图谋不轨。若不是阁下把事情闹大,让我封锁整个宅邸,那两个贼也不会慌不择路露出马脚。说不定最后真能干出什么鸡鸣狗盗之事。此事说到底,我刘某还得感谢阁下才是!” 这话一说,贺听澜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嗐,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嘛……”他挠挠脑袋道。 “不管如何,阁下此举也是将祸事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为我儿大婚之日避免了不吉利之事。刘某无论如何也得请阁下留下来吃顿饭,以表感谢。”刘员外抱拳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贺听澜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应下了。 有饭不吃白不吃。 钱袋子拿回来了,还能蹭顿饭,开心! 贺听澜偷偷给傅彦比了个“耶”的手势。 傅彦忍俊不禁。 只不过这下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与果农见面的事怎么办? 他可不能爽约啊! 傅彦犯起愁来。 得赶紧想个办法。
第55章 婚礼正式开始后, 宾客们纷纷前去围观。 整个中堂都布置的喜气洋洋,到处都挂满了红绸缎、红窗花,灯笼摇曳,桌子上摆了各种喜糕、莲子、桂圆、红枣、核桃、葡萄干之类的吃食。 中间空地的两侧都摆满了各色有着好兆头的花卉和香炉, 青烟袅袅, 空气中弥漫着缕缕清香。 屋子里充满了热闹喜庆的氛围。 刘员外和其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 接受新人的行礼叩拜。 在场的所有人, 不论是刘家的人还是来宾, 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司仪在一旁高喊祝词, 祝福新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礼毕, 掌声如潮, 祝贺声连绵不断,整个中堂都要沸腾起来。 然而贺听澜脸上却有一丝疑惑。 “你想什么呢?”傅彦戳了戳贺听澜的侧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贺听澜看了看眼前的场景,一群人围着新人作揖道喜,大家端着酒杯相互敬酒、举杯共饮。 “你说为什么成亲的时候总要说‘白头偕老’、‘一生一世’这样的话啊?”贺听澜皱着眉说道。 “这……有何不妥吗?”傅彦一头雾水。 他参加过无数场婚礼, 不都是这个流程? 刘宅这次办的婚礼明明就很合规矩, 也很体面。 傅彦看向贺听澜, “我觉得挺好的。” “不是,”贺听澜解释道,“你不觉得这些用词很……怎么说呢,很道德绑架吗?” “哈?”傅彦更摸不着头脑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他问贺听澜道。 “因为以后的事谁都无法预料。”贺听澜说,“万一几年之后他们两看生厌,难道还要一辈子绑在一起?” 傅彦:“呃……” “往严重了说,万一以后其中一个背叛了另一个,或者殴打伤害了另一个,难道也还是要遵循今日的‘祝福’, 一辈子都和这个人待在一起?”贺听澜十分困惑。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傅彦哭笑不得,“人家成亲,都乐意听些吉祥话,图个好兆头。你小声点,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 “哎呀他们听不到的。”贺听澜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人们这么执着于把两个人,或者多个人绑在一起。还有什么‘生同衾死同穴’之类的话,十几岁的年纪就把一辈子都安排好了,甚至连死了都得和这个人埋在一块,怪阴魂不散的。” 傅彦一阵头大,“这只是一些美好的祝福而已,从古至今都这么说的啊。” “不。”贺听澜摇摇头,“如果让我在我朋友的婚礼上祝福他们,我肯定不会说什么一辈子都绑定不许分开之类的话。我会祝他们幸福,现在喜结连理是为了幸福,若是有朝一日分道扬镳,那也是为了各自的幸福。” 傅彦大为震撼,下意识捂住了贺听澜的嘴。 “你别说了!大喜的日子,你在这盼着人家和离,有你这样的吗?”傅彦压着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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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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