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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不是会医术?” 他疗伤的术法对自身无用,遥如意自己也觉得费解,“忘带了。” 十三连忙摸摸自己身上,懊恼道,“今日恰巧换了衣裳。你先忍忍,等到了云寺哥哥带你去找药僧,他们自己采的草药,效果很好。” “谢谢。”遥如意对十三笑得认真,这还是他认识这么几个人中对他对好的一个,相处起来和高其他们一样随意。 遥如意默默在心里盘算,要是日后十三受伤了他也会偷偷给他疗伤。 不让皇帝发现就好了。 云寺不远,它既担一个云字,便是云国香火最旺盛的寺庙,在城外不远处,临近傍晚时也便到了。 从山下小路曲折上行。遥如意见着那龙辇斜着被人抬上去看得认真,“陛下在里面岂不是……” 躺着? 十三连忙摇头,“可赶紧停住。陛下早就下来了,走的一旁小路。龙辇因为过不去才走这样的陡坡。” 原来这样。 遥如意抿唇,“我们不跟着陛下吗?” “自然是跟着,等进了云寺我先带你去找药僧,然后你去跟着陛下就好。” 他要去继续当陛下身侧的曱甴了。 一行车队进了寺庙正当天黑,手腕上被裹了一层厚厚布条。他伤势不重,但那药僧的草药处理得糙,连草的根茎都还连在一起,厚厚一大坨被他直接扣在遥如意手腕上。 接着直接裹上布条。 费力摸摸鼻子,遥如意有点心虚,不知道的以为他伤得多重。 他叹口气准备去找皇帝,十三确实如他所说。自从带他去见了药僧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不知道又哪儿去了。 “大人,可是第一次来?” 遥如意连忙点头,“陛下在何处?” “大人跟我来了。”小沙弥不善言辞,但在前面引路算是十分妥帖,他在前面走一回还会回头看看遥如意跟上没有。 “在前面殿里,和尚告退。” 遥如意往他说的那处大殿走。 这里所处在城外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他们在中午时便已经到了山脚。下午大半的时间都在爬山,如今正值傍晚,天边泛着橙红。 遥如意在四处看着,越走近越能听见经声,他一边看着天际飞鸟盘旋,一边踱步。京城里马上入春,在山上可不是。 殿外那棵梅花树开得极好。 在大殿正中,以顾回舟为首,他跪坐在蒲团上。周身围绕几十位僧人,经声嗡鸣绕耳,听得遥如意直皱眉。 他盯着上方金身佛像,说不出什么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本身便是精怪化身,对佛祖说不上膜拜。便如同箫国长公主对陛下,国家不同,尊重即可。 遥如意双手合十,站在原地以表敬重,转身回到殿外的梅花树下待着了。 “起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遥如意抬头,见到皇帝正站在他身前,身上带着焚香后的寺庙味儿。 “陛下。” “陛下,贫僧告退。” 一众僧人离去,这处竟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回舟在前面走,遥如意就在后边跟着。 “手。” “受伤了。” 顾回舟步子猛地停下,遥如意差点没撞在他背上。 “怎么伤的?” 蘑菇老老实实,“衣服磨破的。” 夜色已深,但遥如意好像在皇帝眼中看见了鄙夷,他今日对曾然的不满此时也落在对方身上,语气不满,“是你让我穿的。” “朕让你穿的?” 遥如意猛地退后一步,他看着继续向前的皇帝咽了下口水,还能打他不成。 “那朕让你脱了。” 男人眼中带着玩味,他精致上扬的眉眼中闪过一抹别的味道。 “脱。” 此处也没外人,寺庙里夜深后是一片静悄悄。 遥如意对上男人视线,三两下解开袍子,下一秒就要扔在地上。 却被大手用力把两片衣摆拧在一起,遥如意动作停住,他疑惑抬头看着满脸不悦的皇帝。 “寺庙清净之地,自重!” 说罢冷哼转身,留下遥如意站在原地一愣。 他低头看看因为暗卫衣袍散乱而幻化出的白色锦袍,沉默不语。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皇帝所处的院落。 还未曾走进便灯火通明,崔祥祝早早地在门口等着,见顾回舟回来碎步前来迎,“陛下累着了,老奴泡好了茶,陛下润润嗓便早些休息。” 他话音落又看见身后衣衫不整的遥如意。 这——这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就要把衣服脱了? 在这等清净之地,怎可行房中事! 崔祥祝满脸扭捏不好开口,陛下阴晴不定,最近又得了个这么漂亮的公子,他怎敢念叨这种事儿。 “陛下可要好好歇着!明日早课奴才叫您起来。” “嗯。” 房门在崔祥祝脸前关上,总管太监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看得人难受。 他狠狠一甩拂尘,“哎哟——” 房内。 遥如意四处看了看这间房,比云殿小了不止一星半点,清贫得好似直接在山洞中摆了一张床。 窗子是纸糊的,桌子也是山中最普通的木料制成的。 唯独与之不附的便是崔祥祝摆在桌上的茶盏玉碟,还有放在桌边的皇帝的狐裘,黑色狐裘带着金纹,正是遥如意那日在大狱中见到顾回舟时他穿的那件。 遥如意立马低头,心虚快从脸上冒出来了。当日狱中光线昏暗,不知道皇帝有没有认出他来。 若是认出来怕不是又要多加两年。 咽下口水,遥如意慌忙眨眼,小碎步上前站在那狐裘边上,“第一次见陛下穿狐裘,甚是好看。” 顾回舟睁眼,“……。” “陛下这狐裘是第一次见,是近日才做的吗?” 床榻上的男人坐直身子,他盯着遥如意半穿半脱的外袍眸光幽幽,“把衣裳脱了。” 遥如意见状笑眯眯准备脱衣裳,原本侍卫的外袍是轻便易脱的,但如今他两只手都被绑上一个大包,就很困难了。 袖子被大包卡住。 脱衣服脱得满身大汗,直到最后那外袍被遥如意狠狠扔在凳子上,他长呼一口气,低头要去捡掉在地上的草药球。 “过来。” 动作一怔,遥如意放下草药球站到顾回舟床边去。 有好的他肯定不想再用这么大的药包。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惹不住瑟缩,但与之一同袭来的便是加倍般火烧般的疼,“嘶——陛下。” 手指被人攥在手里,那力道大得吓人,比白日里曾然大不知道多少倍。 遥如意没抽回来,拧着眉毛去看手腕。那刚刚还冒着血丝的手腕血止住了,钻心般的灼烧也随之消退。 男人大手收回,遥如意大口喘气,来回看自己的两只手腕,“多谢陛下。” 微微走神,他如今只是一点擦伤便疼成这般,当初皇帝小腹上手臂长的伤口还不知要疼多少倍。 “陛下,你疼吗?” 正把玩药瓶的男人一愣,“不疼。” 他说完自己也怔住,顾回舟在心底对自己不满,竟会回答这蘑菇这种废话。 竟然不疼?遥如意眨眼,“那我是不是……”气虚。 竟被那一双眼看得心虚,顾回舟转头,“睡觉。” 声音淡淡,“陛下我睡哪?” 顾回舟不语,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甚至连盆景都找不见。片刻后年轻帝王勾起一抹笑,“怎的,你还要和朕一起睡?” 遥如意被他盯得说不出话,他退后两步,“那我去睡院子里的梅花树根。” 说着转身就要走。 “站住。” 遥如意转身,“啊?” “去找崔祥祝。” 房门关了又开,又关。总领太监看见竟有人从房中出来顿时喜笑颜开,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哎呦,十九大人可是有事吩咐?” “我没地方住。” 没地方住?崔祥祝笑得更欢了,“哎呦!那真是老奴的不是了。快!大人这边请。” 转过身,岁数不大的总管太监笑容慈祥。 可算是出来了。 - 翌日一早,遥如意醒来的时候阳光早升到了高处。阳光透过本就不厚的窗纸大片洒在室内,照在桌子上。一碗没什么油水的豆腐汤被摆在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干巴馒头。 遥如意出门用雪搓搓脸,转身回屋喝汤。他把汤喝了个干净,旁边放着的馒头是一点没动。 他拿到外边交给门口的小和尚,顺便问顾回舟哪儿去了。 “回大人,晨时出了些事,陛下被人唤走,如今当是在主持院中。” “多谢。” 被小沙弥带到住持院外,遥如意听见里边杂乱的争执。 “陛下!陛下可得为我儿做主啊!” 声音厚重低沉,听起来年纪不小。声音悲伤中夹带着哭腔,遥如意一进去就看见跪在地上的百里毅。 而顾回舟正坐在主位上,拧眉闭目休息,他眉宇间带着疲惫,怕是早早就被唤来了。 院中人站得满满当当,遥如意认识的不多。他只认识韩季青,其余人在早上见过几次,只称得上眼熟。 但地上那大臣他认识,户部尚书百里毅。 还有他身后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青年,百里家二公子,百里文寒。 遥如意踏进院内,众人转头来看,不少人神色微怔,又忍不住把视线黏在他身上。 主位上的男人睁眼,“十九,过来。” “十九?这是暗影的人。” “陛下何时收了这么个书生模样的小白脸进暗影。” “万万不可妄言,定是别有能耐。” “怎得连暗卫袍子都不穿!这成何体统。” …… 遥如意在从众人中间往那边走时把一群人的窃窃私语听了个遍,他不甚在意,站在顾回舟身侧。 转眼又和一个人对上视线,遥如意点点头。 是韩季青。 韩季青先是笑笑,继而神情发散。 “眉目如画目若朗星,即便在夜色中也看得出容貌俊朗气度不凡,说起话来温润如玉,是为翩翩公子。一袭白袍加身,确为月下仙人……” 萧筱愿的话萦绕在耳侧,韩季青抿唇,看着遥如意白净的袍子,转头又看看自己,一袭黑袍闷黑,一双靴子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 某将军把脚往后缩缩,暗自挺直身板,收了下颌。 “陛下,犬子昨夜也只是喝下了小僧弥送来的一碗清粥!不过入夜的工夫便浑身阵痛难忍!臣起初还以为是些寻常病症,却没想到这一疼便是一夜!” 百里毅泪眼婆娑,双膝挪动上前,“陛下!晨时药僧来看,犬子早已疼晕过去,结果——”他面色凝重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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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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