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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帝所行在这九城百姓眼里便是无能。” 遥如意想想,他暂时也就想到这么多。 王千山颇感欣慰,他放下手中书晃晃悠悠,“过于理想了。” 遥如意眼神错愕,理想? “生活上的不同与现实中受到的压迫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九城中人在箫国受尽了苦楚。箫国人只要听见他们说话便能分辨出谁知云国人。箫国边城的世家子弟曾策马在城中践踏,圈画领地以折磨百姓作乐,百姓们愁苦不堪民不聊生!” 王千山说话间带着憎恨,虽说如今在皇宫中他已有所收敛,但心底的想法总骗不了人。 遥如意好看的眉眼拧在一起,“既然已经为箫国中人,为何还会如此?” “箫国边境处的百姓为箫国低下之人,但云国中人一旦与其划分在一处。贵贱立刻见分晓,短短一年之间,九城百姓锐减。” “那九城何时才会被箫国接纳?” “接纳?”王千山嗤笑,“五年间九城人数锐减。” “其中也逐渐有了结亲之人,市井摊贩相互买卖。但云国与箫国两国人仍无法安处,若想接纳。怕是要等这代人都死光了或是云国人死光了。这九座城池才算是真正的属于箫国领土。” 遥如意良久没说话,他眼中的惊骇藏不住,在听过王千山这段话后他也明白了为何刚刚先生说他“过于理想。” 他问,“你以为这就完了?” 遥如意,“还没完吗?” 王千山长呼一口气,“韩将军夺回的是云国的十一座城池。” “当年九城割让五年后,箫国变本加厉。试图让先帝再次割舍五座城池,且这五座其中包含云国江南大城,若是真让出去,云国的南半江山也该拱手相让了。” 所以先帝并未同意,这个遥如意知道。 “先帝回绝,两国便就此开战。” “云国长达十数年的减兵减税,兵力怎能敌得过箫国,不过数月,连败两座城池。朝中人心惶惶,百官为先帝出了不少主意,甚至有人说不如直接割让也好。” “先帝不舍,便再次命人出征。”他幽幽道,“这次出征之人是当年还是兵部手下小官的韩大海,如今也成了兵部尚书。他三年间将士兵训练成英勇善战的将士,也不过是堪堪守住边城,打消了箫国的念头。” “将士战死无数,将军死无全尸的也数不清。更可况是经受战火纷扰的百姓?” “如此又怎能称之为仁政?!” 遥如意也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那京中百姓仍念着先帝的好处。” “哼!减兵减税,可不见得军中将士就多了几个馒头。那些银子进了谁的口袋又有谁知晓!朝中大臣们想将云国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很难,但只将皇帝眼底下的京中管好,还是太简单了。” 遥如意原本一点都没往这方面想,若是这般,先帝只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他可未必就不知外面的样子。 “先帝究竟知不知无人知晓,但这帮大臣心底清楚的很。” “小公子如今再说说,可是仁政?” “当然不是!” 王千山笑呵呵的,他悠哉游哉拿着书晃悠,“所谓仁政,并非是看百姓们过得如何。君王理政,目光要放得长远。” 两人一阵无言。 王千山不动声色环顾四周,“那小公子觉得陛下如何?” “世人认为陛下不配做先帝的皇子,行事杀伐果断,不是做仁君的料。” 遥如意用手摆弄小本子,“先生想说什么?” 王千山一愣,“公子既然是陛下让老夫教的人,老夫必然要教好。若是让世人的一些废话污了小公子的耳,那必然是老夫的不是。” “今日早朝,陛下询问百官如何解决百姓们不愿种植桑树苜蓿之事。官员一致认为可用增税或武力压制的法子,被陛下一口回绝。” “随后官员又指出,可用奖励粮食的法子。百姓们若是在自己田间地头种了种子,过些日子生根发芽,可请官府的人过目,便可领粮食。” 王千山又问,“公子觉得这个法子又当如何?” 遥如意想想昨日那李婆婆的话,他摇头,“那岂不是坐实了陛下想借百姓之手种植药材,来为自己炼丹取药谋取便利。” “哈哈哈哈哈哈,”王千山兴致冲冲,讲到兴头上,“公子通透!陛下怕是也这般想。” “种植苜蓿桑树可将土地改良之事并未对百姓明说,这才是百姓不愿种植的根本原因。 因此只要让他们知晓种植这些,过后再次种植粮食就能有丰收的可能,自当有人愿意去做。” “陛下下了政令,命官府在自家地头找一片地方去种,隔三差五带百姓瞧瞧,还是要眼见为实。” 这方法好,不过…… “那岂不是又耽误了时间。” “万万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他看向遥如意的目光带着欣赏,“陛下以仁辅法,只有自己看得清了,百姓们便真实了。” 遥如意笑着点头,他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先生该是对陛下的治理颇为赞赏。 蘑菇又把手往旁边挪挪。 “先生,”遥如意轻唤,“我听说陛下曾在登基三日斩杀无数大臣,可为真?” 此人眼神清澈,不似众人眼底的浑浊,王千山晃着头。 他再次环顾四周,“先帝朝中认同割让城池之人近满朝。九城中人死伤无数时他们还在顾着蒙住先帝的眼。” 他问,“该不该杀?” “该杀。” 这意思便是此事为真,遥如意沉默。 “若是陛下不杀,怕是如今的朝中要比如今更是非不分。且那帮子人做事无痕,若要取证怕是遥遥无期,陛下当初的果断,老夫佩服!” “便是这一件事,老夫便认定陛下为明主。” 遥如意能听见自己心跳加快,“那陛下暴政的传言便也是因此……” “暴政?简直荒唐!” “京中百姓好日子过惯了,不分是非曲直!他们如今的日子都不知道比原本九城又或者其他城池好上多少倍,竟然还传陛下的是非!” 王千山整个人一下子被点燃了,他好半天才缓过来。 “好了。公子既然是陛下的人,断不是那种庸才。老夫且告诉公子,君王理政,并不看法子如何。且看政法过后,世间能否往好地方走。” 看着慢慢消化的遥如意,王千山自顾自笑笑,“刚刚老夫看这里书多,还以为是全乎的,没想到还差点。公子先自己想想,老夫找个小太监领路,去藏书阁瞧瞧。” “先生,我知道在何处。” 王千山已经出了门,“不用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蘑菇在座位上点点头,他也是听宫女太监们闲谈听到的,但从先生嘴里得到验证又是另一种感受。 旁人只觉得他杀伐果断,但能将自己声名置身事外,也很厉害了。 他在小本本上费力写下两个字“仁政”。 即便说的不是陛下,也绝对不会是先帝。 遥如意放下本子,拿起手边的书开始看,先生刚刚和他说了那么久的仁政。怕是一会又要来考他文章,还不是很熟练,总要多看看。 然而他刚翻看到第一页,在殿外传来一阵响动。是树枝碰触到房顶的声响,遥如意顿时皱眉,是其他兄弟回来了? 十三十四的步态轻盈,而且若是他们二人回云殿,大可不必从屋顶走。 房门刚刚没关严,此时还剩下一条缝隙,在院中小太监们在自己的位子上做事,一片风平。 怕不是他听错了。 然而当他刚要关上门时,一道声响再次传在耳边,遥如意猛地转头,他视线直直锁定在对面房顶的一角。 一道黑色身影只露出一道衣角。 看袍子,不该是其他兄弟。 佩剑一直带在身上,遥如意变了脸色,他冲到院中对几位小太监吩咐,“怕是有刺客,去找十三十四!” “是!” 小太监们四散开来,遥如意眼神跟着所听到的方向转,突然他快速动身,身子灵活穿梭在廊桥之中。 深灰色外袍同样身手敏捷,两单身影一前一后落地。 在距离御花园的一处庭院内,两人面面相觑。 那人穿着一身太监外袍,脸上被棕色布条遮住,仅剩下一双眼裸露在外,看向遥如意的神色带着烦躁和血腥,“你最好别耽误我的事!” “偏不!” 那假太监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假太监身形如鬼魅,一瞬间直奔遥如意而来,他手中紧握两把匕首,如同小蛇一般在手中翻转,整个人走位多变,与遥如意快速缠斗在一处。 长剑出鞘泛着寒光,“锵——” “锵——” 霜月与匕首相撞,两边都不逞多让,遥如意原本俊俏的脸上如今也染上厉色,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旁人对上。 嘴角绷直,他眼底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在刚刚缠斗的过程中刀刀显现对方的狠辣,与和十三比试大不相同。 “嘶——” 那匕首将遥如意的长袍划出一道裂缝,两人下一瞬分离开来,假太监脖颈处一道血痕缓缓往外渗血,他胸口加速起伏,“你也是顾回舟身边的暗卫?” “十九是吧?看着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还真是小瞧了。” 话音刚落他再次上前,身子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柔软姿态变换,匕首不知何时在遥如意侧腹出现,“受死吧!” 假太监笑得狂妄,却不成想那白袍侍卫竟然比他还快,双膝微曲迅速向后滑去,身形稳稳停在凉亭一侧,假太监脸上严肃,身子在空中翻转落在地面,手腕青筋暴起,呼吸粗重与遥如意对视。 霜月被人用力握住,破空风声之下与铁匕首相撞。 “锵——” “锵——” 两人不相上下缠斗上百个回合,遥如意感觉到领口已经被汗浸湿,握住剑柄的手腕已经在颤抖了。 将另一侧手腕往身后背去,遥如意长袖地下不见手掌的影子,转而换成一条乳白色的菌丝。 蘑菇抬头和那人对视,两人眼中各有算计。 假太监也发现了遥如意的吃力,再次狂妄扬唇,“终究是个公子哥儿,看招!” 遥如意站在原地没动,在那匕首迎来时以一道鬼魅妖娆的身形躲开,转而用另一只手硬上对面。 菌丝在即将碰上那人皮肤时猛然变成橙红色,如同橙盖蘑菇的橙盖。 “十九——” 呼吸一滞。 遥如意瞪大双眼,他看见那假太监背后一道凌厉的剑光袭来,十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侧。 手掌瞬间化形,却被人狠狠咬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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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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