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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庞起英脚步停在门口,皱眉问,“梁公子还有何事?” 梁乘风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庞起英,你现在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回去做你的将军?”他冷笑,“光凭本公子手里的信笺就够顾回舟杀你八百次!” 梁乘风竟然还留着那些信! 庞起英瞳孔紧缩,他气急败坏,“梁乘风,你这个卑鄙小人!” “若是太子殿下还在我们也是名正言顺!但现如今连顾怀安都被抓了,就凭你我两个人如何服众!你真以为军中的士兵都是些只知道吃饱了饭上战场的傻子吗?!” “你想找死我管不着,但你别拉着我做垫背的!” “庞起英,现在是你在求我。哪还有你说话的份!”梁乘风大喝,他神色变得有些偏执,“现在你抽不了身了,只能继续跟着我。” “梁乘风!” 庞起英健壮的身子气到发抖,他是昏了头才会答应他们谋反一事,脸上的肉绷紧,他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杀了面前人,“梁乘风你他妈给老子清醒点,顾——” “老爷!老爷!” 门外小厮不住拍打房门,梁乘风大声,“滚进来!” 房门被猛地推开,“老爷!偏院传来消息,顾,顾公子被送回去了!” “什么!” 梁乘风和庞起英面面相觑,两人瞬间的念头都是,顾回舟疯了吗! “谁送回去的?” “是,是十三大人。”小厮猛喘气,他得到消息就赶忙来书房送信儿,生怕耽误了大事。 刚刚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一下子冷静了,庞起英喘着粗气皱眉,“去偏院。” “备马车!” 车子被赶得急,原本要一个时辰的路程硬是在半个时辰多一刻钟的时候赶到了,梁乘风从马车上跳下去冲进府内,身后的庞起英紧跟其后,两人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 府里寂静的可怕,连服侍顾怀安的丫鬟此时在院子里站成一排不敢作声。 “怎么回事!”梁乘风质问,但无人应声。 他刚要上前逼迫一个侍女询问,就听见从房中传出来的一声嘶吼,“啊——” 一个小厮端着一盆血水从房中出来,月色下让人看不清路,他差点撞在梁乘风身上,慌忙请罪,“梁公子!是小的不长眼,请公子恕罪!” “怎么回事!” 庞起英从梁乘风身后上前一步,“太子殿下在宫里受刑了?” 小厮脸色惨白,他点头,又摇头,“是,是受了刑,但……”小厮哽住,“但太子殿下还被——” “说清楚!” “太子殿下在宫里被净身了!成了,成了阉人!”小厮说完哆哆嗦嗦站在原地,他手里还端着装满血水的盆子,他一边听着房中的惨叫一边注意着面前两人的神色。 梁乘风呆滞住了,同样说不出话的还有庞起英。 拳头握紧,梁乘风咬破了唇,血腥味儿瞬间充斥鼻腔。 顾回舟,你真够狠的! 如今人是被放出来了,但和杀了又有何区别!一个阉人怎配当得了皇帝,原本追随顾怀安的士兵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梁乘风不敢想,他猛地推开小厮一把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 “梁公子,公子——” 府医刚刚为顾怀安处理好伤口,人已经疼晕过去,府医颤颤巍巍对梁乘风和庞起英行礼,“顾公子……伤了根本,子嗣上再无可能。” 他说完,看见梁乘风闭紧眼睛,赶紧噤声转身出去了。 梁乘风和庞起英站在原地气得握紧拳头,“嘭!”的一声,一拳头砸在柱子上,他双眼通红狠狠咬牙,“顾回舟!” 庞起英喘着粗气不说话,他现在已经上了贼船,现在想下去是不可能了,但…… 眉头拧得死紧,“梁公子,你想怎么办?” 两人看着晕死过去的顾怀安沉默。 良久,二人坐在院中树下的石桌旁。梁乘风想着白日里两人还在此处说着日后之事,现在居然变成这样! 他心底的怒火快把整个人吞噬,拳头流着血砸在石桌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坐到了天亮,他们把一切都压在顾怀安身上,但如今他就是一个废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庞起英嘶哑的声音缓缓道,“如今能出来,太子殿下的免死金牌该是给了出去。” 梁乘风一怔,蓦地脸色更黑,“他还没醒?” 问的是一旁的小厮,小厮见状摇摇头,“尚未,但梁公子不必担心,府医已经瞧过了,并无大碍。” 梁乘风冷脸,“嗯。” 天色马上见亮,却依旧带着夜里的昏暗,冷风吹在人身上也比不过二人心底的凉意。 “哥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娇俏身影直直从大门外冲过来,梁平夏眸中带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少女的娇俏看得庞起英一怔,“梁小姐。” “参见将军。”梁平夏盈盈起身,转头扑到梁乘风身上扬声,“哥哥!平夏,平夏听说怀安哥哥,怀安哥哥他……” 小姑娘哭得伤心,但剩下的话让她说不出口,她忙问,“可是真的?” 梁乘风瞪大眼睛,他和庞起英对上视线见对方摇头,他看向梁平夏急声问,“是谁和你说的!” 梁平夏被吼得瑟缩一下,“京中人都在传。好像是、是宫里传出来的。” “宫里?!”庞起英猛地出声,又把梁平夏吓了一跳。 “是,是宫里。” 梁乘风面色瞬间变白,如今京城人都知晓的话他们的人也必然都知道了,如今怎还能把顾怀安当天子看! “走!”梁乘风看着庞起英,“去城外营里。” 他们的人如今都聚集在城外,这时候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两人转头就要走,梁平夏手指勾着帕子纠结半晌,还是出声把马上出门的两人唤住,“哥哥!” “何事?” 少女脸上闪过一道红晕,她转头看看身后的卧房,随后上前几步站在梁乘风面前,“哥哥,平夏已有半月身孕。” 瞳孔骤然紧缩,庞起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是……太子殿下的?” 梁平夏红着脸,声音如飞虫般大小,“是。” “什么时候的事!” 梁乘风不知是生气还是欣喜,这时候有人怀了顾怀安的孩子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但这人偏偏是他妹妹! 胸口如同被一块大石压住,梁乘风猛然想到昨日他要把梁平夏带走时顾怀安眼中的一抹烦闷。 好!很好—— 梁乘风现在是有怨说不出,他心头突突的跳,咬牙切齿,“在这儿待着,没有我的准许哪儿也不准去!” “哥——” 梁平夏还想说话,但人已经出了门。 她悻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寂静无声的院落,眼中的苦闷逐渐消散,她换成楚楚可怜的表情,伸手搂着腹部,迈着轻盈的步子向房间内走去。 眼底的野心被娇弱挡住,这件事若是成了,她就是唯一的皇后。 谁都撼动不了她的位子。 她低着头慢慢踏上台阶,伸手推开那扇门,“怀安哥哥——” 京城因为先皇太子一事暂时消停几日,几乎人人都在谈及此事。 大多人觉得皇帝还是那个重杀伐不辨是非的皇帝,但竟然有不少人觉得皇帝这件事做得对,若是被逐出京城的废太子都能无诏入京,那法令还有什么用? 遥如意也这么觉得,毕竟他们都知道顾怀安是为何入京,都要谋反了难道还要手下留情吗?遥如意这么想着,躺在龙床上掏出前几日皇帝扔给他的金牌把玩。 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闻起来有淡淡的檀香,应该是被拿去熏过香。和顾回舟身上的味道一样,遥如意想着笑出了声,他颇为爱护的用袖子擦了擦。 然他刚把东西收好就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在朕的床上做什么?” 顾回舟声音带笑,他看遥如意穿着中衣躺在床上,心底软成一片,大步踏过去把人搂住,后又埋头在人脖颈处深吸一口气,“遥如意,你很香。” “唔——痒。”遥如意向后退,但身后被男人大手搂住,他往后退也只能退到顾回舟怀里。 等男人亲够了,遥如意身上的衣衫早都乱得不成样子,一只大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后腰处钻进去,在细腰上来回摸着。顾回舟眼神幽深,他呼出的一道道热气打在遥如意脖颈,“遥如意,看着我。” 遥如意慌乱间抬头,他看着皇帝不知何时脱下了衣衫,身上的肌肉线条让他忍不住脸热,顾回舟脸上带笑,他对人挑眉,然后慢慢俯下身子。 轻吻在人的锁骨,胸前……一路向下。 “唔——顾回舟。” 细腰不住上抬,他眼尾的红晕越来越大,喉咙中细碎的声音被身下人的动作打断,“顾、顾回舟——” “呵。”一声轻笑。 烛火摇曳,一直亮了两个时辰。 遥如意换上一身干爽的中衣,他困得迷迷糊糊,但还是不停埋怨顾回舟,“我的手……” “乖,朕给你揉。” 顾回舟用伤膏不停揉着遥如意的手,手掌白皙修长,掌心因为练剑多了两三个茧子,男人看着那处轻笑,眸色暗了又暗。 直到听见床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顾回舟悄声起身,穿上外袍出去了。 帝王带着两个暗卫在宫里夜行,夜色中脚步停在大狱门前,顾回舟扬手,“等着。” 十三十四,“是,陛下。” 男人一身黑袍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他顺着阶梯向下走,阴暗潮湿的空气瞬间浆染包裹,夏日的闷热让此处更加难挨,顾回舟面色不变,他在空旷的大狱中径直向最深处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响彻在整座大狱之内。 这座大狱中只有一个犯人,顾回舟脚步缓缓停住,面前之人与当初比瘦削不少。但精神尚好,大狱中唯一的光从墙上照在这处,月光透进来一点都够照亮这一小片地方。 老者身上的衣裳干净整洁,即便只是破布衣衫都让他穿出了文人风骨。 一旁小木桌上放着笔墨,吃光的食盒干干净净放在桌子边上。他背后的墙面上贴着不少龙飞凤舞的字,和桌上的字迹一样。 老者行礼的动作得体谦逊,“草民参见皇上。” 顾回舟轻抬眼,打量着面前人,良久,他轻声问,“李先生如今,还打算置身事外吗?”
第59章 李文静沉默, 他是先帝在位时期唯一一名连中三元之人。当年他不过而立之年,心怀壮志前往京城参加殿试。但…… 京中的腐朽让他站不住脚跟,哪怕一个不注意就能把人生吞活剥了。他不愿意,在放榜后不久辞官隐士。朝廷腐败到了根上, 他就算是一辈子当一个教书先生也不愿在朝中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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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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