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小豆丁拉了拉勾,私自定下了终身的友谊。 “对了,我不能跟你说话了,陛下赏赐了我好些东西,我要去给陛下谢恩的。”温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袖,以达到最好的状态。 “我陪你一起去!”闻辞赶紧把走马灯放下,跟着温黎一同前去。 *** 长胜殿内。 渊国使臣沈清泉跪在闻言殷的面前,态度倒是毕恭毕敬,可眼神却极其具有侵略感,恨不得把小皇帝看个精光。 闻言殷放下了礼单,一双眸子瞪得圆溜溜的,“不许这样盯着朕看!还有把你那假皮撕了!” 沈清泉缓缓站起身,撕掉了欲盖弥彰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走到了闻言殷面前,骨骼分明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按着,“陛下放小王进来,却不许小王看,这是何道理啊。” “你比上一次足足晚了半个月,你不得解释解释吗?”闻言殷板着张脸。 沈清泉叹了一声气,面上皆是无奈,“我遵皇兄遗愿为摄政王,扶持小侄儿登基,他不过才八岁,比我们的阿辞大不了多少,上月初三遭遇一次暗杀,若非阿苑洞察敏锐,恐怕他早就身首异处了,我那小侄儿的周围虎狼环伺,更有我那亲弟弟虎视眈眈,他身边离不开人的。” 闻言殷眼眸中闪过一丝动容,抬起眼帘,直直地盯着沈清泉看,“朕说过,你做不来的,朕替你做。” 沈清泉吻了吻闻言殷的嘴角,轻声地哄着他,“阿言,你便让我自己做主吧。” 闻言殷最吃小意温柔这一套,声音渐渐地软了下来,“那你得多回来看看我。” 沈清泉弯了弯嘴角,“嗯,好。” 等时至晌午的时候,沈清泉才从殿内出来,一脸的餍足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迎面就撞上了闻辞和温黎两个小豆丁。 两只小手紧紧地拉着,沈清泉一眼便看见了温黎双腕上的一对莲花镯,微微怔了一下。。 闻辞察觉到了沈清泉的视线,将温黎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严严实实地挡着,虎着张脸,严肃地问着,“你是谁啊,怎么在我父皇的寝殿里?” 沈清泉收回了目光,停留在闻辞的身上,神情温柔,微微弯了弯腰身,“太子殿下万安,我是来送贡品的使臣。” “哦,退下吧。”闻辞摆了摆手,不欲再说些什么,直勾勾地盯着沈清泉的身影看,瘪了瘪嘴巴,“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也不知道到我父皇寝殿里干什么的。” 温黎歪着小脑袋,他觉得这男人的眼睛很是眼熟,可是又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了。 沈清泉是渊国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明明只想做个富贵闲人,潇潇洒洒过一生,但天公不作美,正直壮年的渊国帝意外重病身亡,只留下了一个五岁大的独苗苗,沈清泉被临危受命抚养独苗苗长大,并护他周全。 独苗苗聪慧乖巧,抚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同为他兄弟的沈清远却野心勃勃,一心想取无知幼童而代之。 而身为闻言殷早已独揽大权多年的衍朝皇帝,肃清了身边全部的佞臣与祸害,真正达到了皇权专制的地步,无人敢忤逆他的决策,所以他的方式最简单粗暴直接将沈清远灭了一了百了,但渊国形势复杂,各大势力盘根错节,但凡有一处偏差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只可徐徐图之。 尽管是这样,总是避免不了沈清远会在暗中使坏,今日不是暗杀,明日就是下毒,卑劣手段层出不穷,沈清泉与虞苑都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懈怠。 傍晚时分,虞苑遭到一次暗杀,捂着自己的受伤的手臂不知不觉走到了温府。 虞苑初见温书礼时,他就是满身伤,被人下药而神志不清,泪眼朦胧地揪着他的衣裳求他帮帮自己,这么一帮就帮出了一个小家伙,待小温黎出生后他就跑了,一跑就是五年,小家伙已经会喊“阿娘”了。 而这次,虞苑不想求他了,转身就想走。 可正巧温书礼走了出来,看见猩红的血液时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的,飞奔到他身边,冷峻的脸上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虞苑,你受伤了。” “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虞苑还是一贯的清清冷冷,连语音语调都没有什么起伏,眼神精光地盯着温书礼看,“你想吗?” “我不要你的命。”温书礼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虞苑的心口,眼神波动,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我想要你的心啊…… 再抬眸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温书礼把虞苑横抱了起来,带进了温府。 等放在床上的时候,虞苑已经晕了过去,温书礼熟练地给他脱光了衣裳,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虞苑身上有很多伤痕,除了一张洁净的小脸儿以外,大大小小地遍布全身,比起五年前要更甚,令人心惊与心疼。 温书礼将药吹凉了送到了虞苑的唇边,可他嫌药苦,本能地抿紧了嘴唇,死活不愿张口,温书礼无奈地叹了一声气,然后将药汁含入口中,然后捏开他的下巴,唇对唇喂了进去。 一整碗药就这么喂完了,温书礼轻轻地擦拭着虞苑唇角残留的药渍,语气十分清浅,带着一丝祈求,“阿苑,你别总是那么逞强了。”
第19章 汪汪队,冲冲冲 虞苑伤好之后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就如同当年把小温黎生下来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一样,只剩下温书礼独自一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嗷嗷待哺的小娃娃。 温书礼似乎习惯了这样,习惯了虞苑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生活,又毫无察觉地匆匆离去,他心情好像没什么波澜,只是安安静静地收拾着房间,却固执地保留着虞苑存在的痕迹,仿佛他一直都在一样。 温黎最终都没有见到他的阿娘,温书礼也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温黎十岁那年,渊国传来消息宁王沈清远大逆不道企图造反,被摄政王沈清泉发现意图伏击,身陨于悬崖,尸骨无存,史书之上寥寥几个字平定了渊国多年来的动荡不安,从那之后温黎便时常在宫里瞧见沈清泉的影子。 只是他总换着人皮面具,每回进宫温黎都要反应好一会儿,盯着人家眨巴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辨认着。 路过勤政殿时看见了从里面出来的一个陌生男人,温黎看了他许久才有礼貌地道:“沈大人好。” 这多年了,沈清泉见了温黎无数次,十分喜爱这个可爱又漂亮的瓷娃娃,忍住了想要揉一揉他小脑袋的冲动,笑眯眯地弯着腰,柔柔道:“阿黎好呀,怎么一个人到这儿来了?” “我要去藏书阁,把书册放回去。”温黎乖乖巧巧地回道。 沈清泉见他一个小娃娃拿着这么重的书册,不禁接了过来,“阿黎,你怎么总能一眼就认出我来呢。” “一个人的相貌再如何变化,眼眸神色都是无法改变的,你的眉眼生得好看,跟阿辞很像。”小小的温黎并不能理解小娃娃究竟是怎么得来的,更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是如何生的崽崽,但令闻言殷朝思暮想之人的画像与眼前人一模一样,所以理所当然地将此人当成了闻辞的娘亲。 可闻辞就不怎么认为了,他对总是擅自出入自己没什么心眼的父皇寝殿的男人没什么好感,远远地瞧见他俩在说话就赶忙冲上前,挡在了温黎的面前,像护小鸡崽子一样好好地护着他。 而他所训练的一支汪汪队也冲到了沈清泉的面前,小时候胖嘟嘟的肉球已经能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了,龇牙咧嘴地冲着他叫唤。 沈清泉看着一群小狗狗轻轻地挑了挑眉头,面上丝毫不见害怕,反而从容地拿出了一只翠色的玉哨。 随着哨子被吹响,发出一阵奇异的声音,那群狗狗就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一般立在原地,也立马安静了下来,露出了一脸和善的样子,随着哨声再次响起,狗狗们便调转了头,自动站成一排,整整齐齐地朝着闻辞的方向走了过来,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甚至都不用发号施令,仅仅用一只哨子即可,看得两个小人儿目瞪口呆,不禁发出了惊叹声,“哇哦——” 训练许久的汪汪队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策反了,闻辞表示不服,“你怎么有本事驯服我的汪汪队!” “我手中有一枚可驯服一切动物的兽哨,只要它们听见哨声就会全部听我号令,”沈清泉晃了晃手里的翠色玉哨,“你想不想学?” 闻辞的眸色亮晶晶的,早已出卖了他想学的渴望之心,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努了努嘴巴,一副十分傲娇的模样,“你要是非要教的话,我也能勉为其难地答应。” 沈清泉忍俊不禁,“太子殿下,微臣特别想教授您这项技能,您便赏个脸吧。” 闻辞被恭维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好吧。” 从藏书阁回来后,他们就来到了校练场,温黎乖乖巧巧地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永远也学不会如何解开的九连环,视线却全被闻辞与汪汪队吸引了过去,他也想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儿,但自己的身体不允许,估计没走两步就会气喘不止,会给人添麻烦的。 不久后,沈清泉走了过来,坐在了温黎的身边,看穿了小家伙眼底的艳羡与神采,于是递过来一只白色的哨子,“这个可以操控信鸽的哨子,无论多远,使命必达,这是给我们阿黎的小礼物。” 温黎将信将疑地接过了哨子,轻轻地吹响,发出了与兽哨完全不同的清脆鸣声,没一会儿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落在了的面前,一步一伸头地走过来,腿脚上还绑着一只信匣子。 “我是不是想给谁写信都可以呀?”温黎的眼睛亮晶晶水汪汪的,盯着沈清泉看的时候犹如漫天星辰一般漂亮。 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天使这般天真烂漫地盯着自己看,犹如一颗红心击中了心脏,喜爱得不行,声音都忍不住夹了起来,“是啊是啊,阿黎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给谁就给谁。” 温黎紧紧地跟着小鸽子看,若有所思着。 “阿黎阿黎!你瞧我是不是很厉害!我已经学会啦!”闻辞的声音又吸引了温黎的全部目光,抬头看去就看见汪汪大队站得整整齐齐,像一群威风凛凛的将军,随着哨音响起一只只冲了出去,勇猛地将沙袋撕碎,假以时日上战场都没问题。 第二日上课时,温黎总是闷闷不乐地,温书礼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小宝贝心绪很是不佳,既紧张又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温黎耷拉着脑袋,眼睛红红的,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阿爹,阿辞的阿娘都回来了,为什么我的阿娘不愿意回来。” 温书礼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神情都变得神伤与落寞了起来,但还是揉了揉温黎毛茸茸的小脑袋,“阿娘在很远的地方,回不来……” “那你能不能把我的阿娘追回来啊。”温黎的眼神充满了期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