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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夫子拉着人,“走走走,去望月楼,这顿饭夫子我请了。” “哪能让夫子请,我和我家夫郎可是带足了银钱,这顿饭我们请。” “行行行,走,今儿好好喝上几盅。”王老夫子又看了看两人,“现在好了,你高中举子,现在就盼着你两能早日生个崽儿,你爹周大可就高兴了。” 沈临川笑着应对,“这事急不得。” 三人一道去了望月楼,几年过去了,望月楼的掌柜依旧是李忠,看见沈临川来了殷勤给迎了上来,王老夫子催促着让上最好的酒。 李忠是人精,笑着问了句,“王老夫子可是有什么喜事?” “可不是喜事,天大的喜事,我这学生中了举子了。” 李忠呦了一声,“恭喜沈相公了。” 又着了楼里送了些喜庆的菜,几年不见这沈相公和周夫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虽然还是很是和气,但周身气度越发不一样了。 沈临川暗中拍了拍他家夫郎的手,周宁摇头表示没事,王老夫子也是一片好心。 王老夫子今儿兴致高,又让小童去家里收拾了一些他旧年会试的书,这辈子没能考中进士,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好好考,你还年轻。” 沈临川笑着点头,王老夫子很是欣慰,南陵州府乡试的第三名亚元,可比他当年考得好多了,还怕考不中进士嘛,早晚的事。 三人吃了饭又说了会儿闲话,王老夫子当年就考过两次会试,年岁又大了,一直考不中就托了关系做了个县令。 和沈临川说了些之前的经验,他自己旧年的遗憾都寄托到了沈临川身上。 三人一道出了望月楼,先送了王老夫子走了,两人一道在集市上走走买些东西,沈临川牵着周宁的事安慰,“不用想那些事,就算是没有也无妨,这辈子只想和周小宁享受一生。” 周宁轻叹了口气,“爹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是想的,总觉得对不住爹。” 沈临川握紧了周宁的手,他不大喜欢小孩子,爱屋及乌罢了。 迎面有个货郎挑着担子走了过来,“这位相公要点心不要,我家夫郎刚做的枣子糕。” 沈临川刚想摇头就觉得这人眼熟,对面的人也愣了下随后笑了起来,“沈临川,好久不见了。” 沈临川也认出了面前的人,之前在范如诲学堂的同窗,原身的好友,两人一道跟着赵四儿混,叫张东的。 张东很是热情的放下了货担子,又忙包了枣子糕往沈临川怀里塞,沈临川没有推拒收了下来。 几年不见张东比在学堂的时候黑了一下,人笑起来也爽朗了不少,“沈临川,恭喜呀,听说你考中举子了。” 沈临川笑了下,“你怎么知道的?”
第119章 “范老夫子每次乡试的都会去考, 你忘记了?我如今虽不读书了,但走街串巷的也知道,咱清河镇就这么大,范老夫子又年年看榜的, 故而就知道了。” 张东看着沈临川如今玉树临风的样子很是感慨, “短短几年不见, 你变了不少了,想当初咱一块在学堂时,经常被范老夫子责打,现在他还是个秀才,你已经是举子了。” “你成亲了?恭喜。” “是呀, 是乡下小哥儿,但我家夫郎手巧, 擅做枣子糕, 我两一道做个小生意,虽然清贫但日子过得也和美。” “那就好。” 两人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分开了,张东挑着担子吆喝,“枣子糕,枣子糕嘞, 又甜又软的枣子糕嘞,老人小孩都喜欢吃嘞~” 沈临川把纸包着的枣子糕递了过去,“尝尝, 我闻着挺香的。” 周宁拿过来了一块,这枣子糕切成四方块,咬下去又甜又香,放了不少的红枣,确实挺好吃的。 沈临川也拿了一块慢慢吃, “时候还早,不如我们走回去?” 沈临川不由想起他刚过来的时候,日日和他家夫郎他爹推着个小独轮车去镇上做生意,后来家中买了骡车了,三人就坐着骡子来镇上,他上了学堂之后也日日往来穿梭。 想起之前那段时光,沈临川不由嘴角勾起,他记得刚来那会儿也是春日,如今也是春日,今儿坐马车过来的没瞧见,想必那路上的风光依旧。 张东走了几步回过了头,看见沈临川和周家夫郎相携一道走了,四五年过去了,两人的样貌没变,还是和之前一样。 看着渐渐隐入到人群中的二人,张东笑了一下,短短几年就大不一样了,怕是以后都见不着喽。 张东想起之前和沈临川在范老夫子学堂的时候,两人都不好好读书,没少跟着镇上的有钱公子哥混,他后来退了学安心种田,识得几个字日子也好过一些,娶了个夫郎,日子也过得不差。 张东收回了目光,低头就看见盖着枣子糕的白布上放着一角碎银子。 张东笑着摇了下头,取过银子又超前走去,“枣子糕,又甜又软的枣子糕嘞,孩子吃了个子高,秀才吃了进高堂嘞~” 沈临川和周宁慢慢悠悠回了家,走到了村口不少人看了过来,朝着沈临川二人笑了起来,“呦,临川回来了。” 沈临川应了一声,“婶子在这缝衣裳呢。” “哎哎。” 旁边的人碰了一下那位婶子,又朝着沈临川露出个讨好的笑。 沈临川有些不明所以,朝着人家笑了一下。 两人相携朝家走去了,两人都走老远了,村口那些人还伸着脖子瞧呢,“你刚碰我做甚,我不过是打声招呼。” “你咋这么没眼色呢,张口就喊人家临川临川呢,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呢,人家现在可是举人了,举人呀,咱清河镇这地能出几个举人呀?” “就是就是,现在人家可是当官的了,出了门都得喊老爷的。” “哎,你说沈临川真考中举人还是假考中举人了,周大回来了也没说,当初考中秀才的时候,周大还让咱吃了半扇猪呢,这考中举子了,怎么不得庆贺一番。” “这还有假,芳姐儿亲口说得。” “那不一样,周有成天天在家犯癔症,一会儿说自己是个秀才,一会儿又说自己是状元呢还。” “周有成那话能信,他呀,疯了。” “现在怎么大操大办的,这周大叔一家回来是奔丧的,人家那边办丧事,你家这边办喜事,这说得过去嘛。” “也是这个理,了不得了,咱这穷乡僻壤的,没想到以后还能出个当官的呢。” 沈临川二人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见了哭嚎声,“芳姐儿,芳姐儿,你不能这么狠心呀,你哥病了,总不能以后饿死你爹娘吧,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呀。” 走近了就看见是胡彩云坐在他家门口闹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小声嘀咕着什么,胡彩云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是哭又是嚎的。 沈临川微微皱眉,今儿他见了老师心情不错,一回来就碰见胡彩云在这闹呢,影响心情。 “我去给他赶走。”周宁说道。 沈临川拉住了他,“不管我们的事,让周芳姐儿把人给弄走就是了。” 沈临川走了上前,胡彩云看了他一眼不敢吭声了,周围也安静了下来,沈临川冷下了脸,“在我们周家门口闹什么。” 胡彩云不敢吭声了,沈临川两人进了院子,他爹这会儿不在家已经去周三叔公家帮忙去了,只剩周芳姐儿和她带的几个仆从在家。 “你娘,弄走。” 周芳姐儿嗤了一声,“那老东西闹人的很,放心好了,你瞧,你一回来这不就不闹了。” “若是再闹,你自己看着办。” “行行行,知道了沈大举子。” 沈临川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村口那些人瞧他的时候怪怪的,他家都不是那多嘴张扬的人,怕是周芳姐儿给说了出去,无所谓,反正村里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胡彩云在周大家门口闹了老半晌了,无非就是现在儿子不中用了,闺女又嫁了个有钱人家,想上去攀附,哪知那周芳姐儿如此心狠,这亲爹亲娘说不认就不认了,任由她在闹了起来。 这会儿沈临川回来了,胡彩云也不敢吱声了,灰溜溜从地上爬了起来,呸了一声走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说道:“胡彩云可不敢这样,现在周大叔家可是有个举子,要是怪罪下来你讨不了好果子吃。” 胡彩云小声驳了过去,“要你管!” 也不敢大声叫嚷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心里越发的后悔,要是要是把那死丫头嫁到镇上,别说嫁到镇上了,嫁到村子上也好,两个总能捞到一个。 现在好了,儿子不中用了,闺女也不认了,这家里一穷二白的,可怎么过啊! 胡彩云还没走远呢,周围的人就议论了起来。 “周老二老是说儿子娶了个富家小姐,闺女也嫁给了有钱人,我说他两口子怎么光嘴上说呢,我心里还犯嘀咕呢,要是真这么有钱两人不早就过去了。” “谁说不是,刚那芳姐儿的婆子说,周有成娶得是杀猪家的闺女,什么富家小姐呀,还被人家和离了,现在是啥都没捞到。” 之前周老二胡彩云两人,仗着周有成中了秀才了,在村子里颇为风光,鼻孔朝天的,走路都不带看脚底下的,原来都是骗人的啊! “我之前还给胡彩云送了菌菇干呢,白瞎了我那些好东西了。” “谁让你瞎去讨好人家的。” 周围人不敢在周大家门口胡说了,胡彩云一走也纷纷散开了。 第二天是周三叔公出殡的日子,同族的人都要去帮忙,男子做些重活,劈柴借桌椅凳子,妇人夫郎洗菜切菜帮着做席面。 沈临川和周宁也都去了,去了什么都不让干,客客气气地请到一边喝茶去了,周宁觉得有些不自在,又去院子里给人家择菜去了。 沈临川看他爹搬桌椅凳子呢,也过去帮忙去了。 周芳姐儿留下钱小花让婆子照应着,她过来上个礼烧个纸,原本也被请着坐一边去了,哪知道周宁两人又帮忙干活去了,周芳姐儿嗐了一声也跟着去干了。 她这双手好几年没干活了,手上的老茧都没了,现在蹲在地上剥菜呢,好好的水葱似的手指都给染上了色,没法,周宁人家一个举人夫郎都做活去了,她总不能坐那吧。 晌午头一堆人哭着送周三叔公下葬,去得都是男子,沈临川和周大也跟着去了,周宁和周芳姐儿二人吃了饭就回家去了。 周芳姐儿摇着帕子擦手,“你瞧我这好好的手,弄上了草精擦都擦不掉的,啧。” 周宁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是做惯了活儿的,就算是田庄上有了帮工了,他也喜欢时不时下厨做饭,或者去地里做些活儿,一直待在屋里让人伺候着,他觉得浑身难受。 “啊!哈哈哈!” 两人正走着呢,一个穿着长袍子头发凌乱盖着脸的人跳了出来,周芳姐儿走在前面呢吓了一跳,“哪来的乞丐,滚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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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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