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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川轻咳一声恢复了正经,“我哪里说要使咱两的私房银子了,要是爹知道你都给我了怕要生气,我说今儿还剩的七百文我先拿去给大哥下定钱,咱两的私房银子用不上。” “都,都给了大哥吧,一家就不说什么定钱了。” 沈临川失笑一声,他这傻夫郎心眼也太实诚了些,一家人他自然也知道给定钱见外了些,要么先都给了,要么等做好了一道给,但他不想动两人的私房银子,按照现在这挣钱速度,等车架打好了钱也挣够了。 周宁拿着小布包包着的碎银子硬往沈临川怀里塞,“给大哥。” 沈临川拍了拍他的手,“不用动咱两的私房钱了,我算了,靠做生意的铜板应该能够打上一副车架的。” “可那是你辛苦挣的呀。”见沈临川不肯拿银子,周宁有些急了,更大劲儿地往沈临川怀里塞银子。 沈临川嘶了一声,他夫郎劲儿不是一般的大,“膈到我了。” 周宁这才忙松了手,“爹不会生气的。” 周宁语气如此真诚,沈临川听着心里发烫,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呢。 “我知道,我想用咱两挣得银子打架子车,就当是送爹的礼物了,爹一定很高兴的。” 周宁这才没非要把银子塞给沈临川了。 沈临川问道:“一会儿要和我去大哥家一趟吗,还是你去周小南家。” 周宁挺想去看看沈虎子和沈小鱼的,但南哥儿脸上伤得厉害,“我去看看南哥儿吧,我给你收拾了东西,你早去早回。” “嗯,叫上意哥儿一块,你两一块去。” 虽然他夫郎力气大,但周老拐是个老混蛋,两个人去照应一些,还能给周小南瞧瞧脸。 周宁也觉得叫上意哥儿稳妥一些,但不知道南哥儿的爹在家不在,他爹周老拐游手好闲,在他们大杨树村是出了名的懒汉,就算是手上没有银钱吃酒打牌也会往人堆里扎。 周宁去屋里收拾东西东西,沈临川要去沈家那边,家里还有不少的红枣花生这些弄了一篮子让沈临川拿走,家里刚杀了猪肉肯定是不能少的,又去厨房准备割点好肉。 沈临川忙给拦了下来,“拿些红枣花生过去就成了,还有上次去学堂退了七十五文的铜板我一道给大哥大嫂送过去,肉这次就不拿了,哪有次次回家拎肉的,让村里人看见说我偏帮大哥他们。” “谁敢说你,我替你教训他们去!” 周宁没想那么多,都是自家人拿过去点肉怎么了,大哥家还有两个小孩子呢,小孩子喜欢吃肉。 周宁指着猪前腿那块好肉说道:“那少割一点,你偷偷带过去,小鱼虎子知道了欢喜。” 沈临川笑着拉住了周宁,“大哥大嫂你还不知道啥人呀,若是咱次次回去都带肉,大嫂肯定会数落我败家,这次你又不跟着我过去,大嫂要是数落起我来我往哪躲去呀。” 沈临川说着就学他大嫂的口气说了起来,“这都是做生意的东西,哪有这么吃喝的,你如今成了家了,就该打算着过日子,如此大手大脚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周宁被逗得眼底溢出笑意,“都是自家人,何必计较这么多。” “不是计较这么多,好宁哥儿,我大哥大嫂是怕我在这过了好日子又飘了起来,到时候数落我不会过日子,不用带那么厚的礼,家里不是还有豆腐猪血肠,我割下来几根带过去让大哥他们常常鲜。” “成,你一个人快去快回,天黑前记得回来了。” 周宁是怕沈临川一个文弱书生走夜路不安全,这才特意嘱咐了句。 沈临川应了下来,又拿剪刀剪了四节豆腐血肠,这豆腐血肠还没晾制好呢,在过一阵味道才更香呢。 沈临川收拾好东西就赶紧出门去了,他家夫郎让他早点回来呢。 沈临川拎着篮子先周宁一步出门去了,路过村里的时候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沈临川都会面带三分笑打上声招呼,人家都乐呵呵地回上一句,“出去呢这是。” “哎,出去一趟。” 路过村口的时候那地儿人更多,一两点中日头正好,几个闲汉围成一圈摇骰子,还有一些婆子夫郎坐在一起说闲话,手上缝衣裳的纳鞋底的,还有抓着瓜子磕起来的。 沈临川路过的时候笑着点了下头就赶紧走了,街边巷口的情报局呀,路过的狗都得被论下公母不成。 村中几个妇人夫郎盯着沈临川走远的背影说道:“这又回娘家呢。” 有人笑了起来,“什么娘家不娘家,人家那是入赘。” “不都一样的。” “不过听说小两口现在跟着周大做了个小生意,周大那杀猪的手艺是个好营生,我看是后继无人了。” “哎,那不还有宁哥儿呢,宁哥儿跟着他爹我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总归是个手艺人,我家小子要是能学个杀猪的手艺也成,这往杏花村去,篮子里肯定也带了肉了。” “我要是有这么个亲家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你怎么不让你家小子娶宁哥儿那会,这会呀吃肉的就是你家了哈哈哈。” 那妇人瞪了一眼揭她短的婆子,“我家小子自然要找个好的。” 这些话他们也只敢背后说说,周大那把杀猪刀可不是吃素的,周大护短护得厉害,有人小声说道:“听说昨日周老拐喝多了又打南哥儿呢,还是周大过去治理了一番。” 刁婆子就住在周老拐家隔壁呢自然是知道的,“可不,还是我家老大去喊得人呢,那周老拐不能喝酒,一喝酒呀闹得几家夜里都睡不好的。” 刁婆子声音大,旁边几个围在一块摇骰子的汉子都听见了,有人问道:“呦,老拐,昨儿周大叔又修理你了?” “胡说,我好着呢!” “那你脸上青一块是咋了这是?” “我夜里看不清路摔,摔路上了。” 几个汉子闻言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周老拐这一把年纪了游手好闲的,几个年轻汉子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村里谁不知道这这老拐不干正事就爱吃酒,家里穷得屋顶破了都懒得补的。 刁婆子伸脖子说道:“那南哥儿今年都十六了吧,哎,铁子他娘,你家有小子不相看相看?” 铁子他娘翻了个白眼,“这村里该相看的小子又不是只有我家有,你少操这些闲心。” 她知道这老刁婆子就是没话找话,乡下小哥儿女娘十五六正是相看的好年纪,相看好了等上个一两年就嫁过去了。 村里谁不知道南哥儿有个酒鬼老爹,还有个仿周老拐的弟弟,周老拐流氓无赖,这种人家谁敢沾呀,到时候成了家了,蹭吃蹭喝都是轻的,就怕闹得一家都不得安生的。 周老拐背着手在一旁听见了,“我家南哥儿呀,日后肯定是要找个好的。” 听他这么说,那些妇人夫郎纷纷撇嘴,就他这么个爹在这呢,谁家好的愿意过来沾呀,人家周大那是实在又能干,人家宁哥儿拖到了十九了,这不还能招了个白净的读书人入赘。 就他周老拐那样呀,做梦,南哥儿摊上他这么爹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周宁用小布包装了一些红枣花生,家里还有一些红豆糕他也给裹了几块,都是一个村中的,又是同族,小时候还一块玩过呢,南哥儿家里又过得穷,送些小零嘴给南哥儿吃。 周宁听了沈临川的话先去找了意哥儿,张小意正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呢,脸上搭着本书,手上抓着米团,一晃一晃地好不自在。 “意哥儿。”周宁喊了一声。 张小意倏得坐了起来,脸上的书掉在了怀里,他听见是周宁的声音了,还没说话呢脸上就先带上灿烂地笑,“今儿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周宁把两块红豆糕递了过去,“我想让你跟我一块去瞧瞧南哥儿。” 张小意啃了一口红豆糕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事也不会过来找我。” 周宁眨了下眼,“上次不是给你送了柿子饼?” “哎呀,你怎么记这么清呀,你没事过来找我玩呗,我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呀,你如今成了亲了往我这来的越发少了。” “好朋友?” 周宁小声嘟囔了句,他敏锐地觉察到不能让意哥儿听见了,要不然他会捶自己,原来他和意哥儿是好朋友呀,虽然两人十天半个月不说上一句话的。 两人都忙,周宁是跟着他爹去集市上卖猪肉,张小意则经常跟着他爹出诊,两人打小一块长大的。 周宁感情有些迟钝,原来他和意哥儿是好朋友呀。 那日沈临川说他有没有朋友一道去说说闲话串串门呀,他说没有,原来他有呀,周宁心里升起一阵欣喜,默默把继沈临川之后的外人给划到了自己的地盘里。 张小意三两口吃掉了一块红豆糕,剩下一块又裹起来放到了一边,等他爹回来给他爹吃。 “周小宁,你自己嘟囔啥呢,不是说要去看周小南,走呀。” 张小意站起来把身上的酥皮渣滓给抖了抖,“我听说他爹又打他了,啧,这个周老拐,之前打周小南的娘,现在打周小南,老子一针给他扎得不能动弹。” 周宁身上揣了铜板了,摸出几个给张小意,“这是诊金,我来给。” “得了吧,咱两还见什么外,揉开涂些药过几日就好了。” “好。” 两人一道出门去了,周宁跟在张小意一旁比他高了一个头,衬得张小意格外的娇小,周宁虽然对感情这块迟钝了些,但和他爹一样护短,认定了自己人了那就全心全意对人家。 “我们啥时候是好朋友的?”周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小意扭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啥呀这是,我们一起长大不是好朋友是什么,但你呀性格孤僻,不像其他小哥儿女娘喜欢绣花呀缝衣裳呀。” “我记得小时候咱村里几个小哥儿女娘里就数你个头最高,本来就比我们大上几岁,那些小子欺负我们的时候都是你一脑袋撞过去了。” 张小意说完自顾自笑了起来,宁哥儿分明是个小哥儿,但似乎不拿自己当小哥儿,小时候一块玩的时候总是护着他们。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周小南家,周宁抬腿就要进去被张小意给拉住了,“把南哥儿叫出来就成了,谁知道他那酒鬼爹在家不在。” 张小意站在门口喊了起来,“南哥儿,南哥儿,在家不?” 周小南这会儿在屋子里择野菜呢,听见有人喊他就出来了,他不想让人看见他脸受伤的样子,站在屋门口没出来,“宁哥儿,意哥儿来了,有事吗?” “宁哥儿说过来瞧瞧你,你出来呀,你爹在家没?” 周小南摇头,被喊了才出来,周宁把手上的小布包给了他,“给点送点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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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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