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沈临川入赘了过去,这家产不仅没了,他们家反倒要过去巴结老大家,有成他大哥家可是供着呢还,可不能断了这供应! 当初周宁一直相看不成,要说比周大还急的那就是周老二家,周宁才十四岁就想把人给嫁出去了,这样周大挣得都是他家的了,胡彩云想尽办法给周宁找人家,一直拖到了周宁十九。 周老二一家都认定了周宁是嫁不出了,还能帮着他爹挣钱,心里这才好受一点,就当两人都给他家挣呢,谁知道周宁突然传出来订亲了,不过三日就成亲了,打得他家一个措手不及。 胡彩云听说沈临川还要读书呢,气得脸都变形了,“他沈临川若真能考中了,人家沈家又不傻能让读书人入赘,让那沈临川考不中,考不中,咱们周家只能出有成一个读书人!” 胡彩云恶毒地诅咒沈临川一直考不中,若是明年她儿子考中了秀才,那沈临川考不中,老大家为了沾她家的光,不还得供他家有成读书。 周老二原本想去埋汰一下沈临川的,谁知道过去了一点好没讨到,周大还没听出来周老二话里话外的贬低,乐呵呵地只当自家兄弟过来串门。 周宁虽然没啥心眼性子又直,但他可听出来他二叔看不上沈临川,还想嘲讽沈临川这些年不过是个童生罢了。 周大和两人说了声就回屋去了,他哥儿婿用功着呢,他就不打扰了。 周大一走,沈临川就拉过了周宁坐在他腿上,“怎么了,生气了,看这脸板这么长。” 大白天的,周宁面皮薄,刚沈临川想亲他差点被人家撞破了,现在更是不肯坐他腿上了,沈临川箍着他家夫郎劲瘦的腰肢不撒手,“坐好,一会儿闹得咱两都摔地上了。” 周宁这才虚虚坐着生怕坐坏了他的小相公,“让人家看见了。” “地上都是泥,谁没事干乱跑呀,也就咱这好二叔黄鼠狼给鸡拜年。”沈临川亲了一口他家夫郎,“说,是不是生气了。” “有点生气,二叔就是想来咱家多管闲事,还嫌你读书,就是怕爹不供周有成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 周宁瞪了一眼沈临川,“我又不傻,之前供着他家是因为爹觉得都是自家人,出个读书人不容易,我是怕若是嫁出去了日后爹没人照应,这才对他家多迁就,越发得寸进尺,今儿二叔过来也不知道干嘛来了。” “还能干嘛来了,当然是为了我这个赘婿了,估摸是觉得我挡了他家占好处了,想让爹或者你拿捏我呢,谁知道一扯到周有成自己乱了方寸。” 沈临川低着脑袋在周宁的脖子上蹭,“你相公我呀压力大,明年考不中秀才了,我家夫郎肯定要受委屈了。” 周宁一听沈临川这么说忙安慰道:“你不要怕,歇一会儿,我陪着你。” “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呀,二叔一家凶神恶煞的,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打得过呀~” “嗯,我保护你!” 沈临川好一通卖惨,抱着周宁占够了便宜这才依依不舍松开了手,果然只要他一示弱,他家夫郎就让干嘛干嘛,乖乖坐自己腿上,腰真的好瘦呀! 沈临川的生意现在在集市上小有名气,头几日都是要多少卖多少,但每天就这么多东西,来得晚了不少人买不上。 沈临川的把子肉炖得软烂香糯,肥肉肥而不腻,瘦肉香儿不柴,里面的豆干鸡蛋这些也都带着肉味儿。 就连猪杂碎现在都卖得挺好的,头一天就能给卖完了。 这两日更是摊子还没支起来呢就有人围了上来,几个人看样子等了一会儿,一看见沈临川他们来了就抢着往前挤,“我先来的。” “起开,我先来的!” “不要着急,这会儿没几个人呢,大家伙都能买到。”沈临川劝道。 沈临川这边早上比周大那都忙呢,周宁就过来这边帮忙,这会儿麻利地把两人的小摊子给支上了。 有人急着说道:“给我来一块把子肉,两块豆干,一把干豆角。” 沈临川点头应下了,“好,稍等一会儿,这会儿锅里的肉还没热好呢。” 常在集市上买菜的人家摸清了沈临川的出摊日子,随着他爹周大的猪肉摊子一块出,三天或者四天出上两日,这头一日呀必有便宜的杂碎,十文钱一斤,花上几个铜板就能买上一碗呢。 而且大家都知道用摊子上的碗要付押金,很好退的,拿过来人家就立马给退了,也不拘你用上几日,但总归是用自家碗方便,要是想买把子肉或者猪杂碎的,就提前在篮子里装上一只自家的碗。 今儿有把子肉还有猪杂碎,沈临川卖吃食儿,周宁就在一旁收铜板。 都是住在周围的普通人家或者铺子掌柜的,多是要一片两片,或者要上四片的,家里在有钱也不会说要上许多的,来得早了一般都能买上。 沈临川送走了排在前面的几个客人,一个瘦弱的男子拿了一个青花大海碗,“我要十片把子肉,十片豆干。” 沈临川还没说话呢后面就有人嚷嚷了起来,“你怎么要怎么多呀,我们也都是排队了,你要这么多吃得完吗!” “就是呀,就是呀!” 那男子瞪了一眼,“你管我,老子有的是银子,老子爱买多少买多少!” 沈临川一看这个人就是个二道贩子,从他这低价买过来,在去其他儿高价卖出去,“抱歉,都是限量的,把子肉一个人最多能买上两片。” “之前怎么没听说这规矩,是不是故意针对我的!”那瘦弱的男子把一角碎银子往案子上一拍,“倒是不知道老子花了银子买不到东西的!” 周宁眉头微皱,拿起泥炉旁的木柴一棍子敲在了那角碎银子上,“你想找事!” 周宁一柴火棍敲下去,那碎银子直接嵌在了桌子上,沈临川面带笑容,“不好意思哈,吓到你了,我家夫郎就这脾气。” “我,我不买了,把,把我的银子给我……”那小贩子哆哆嗦嗦地说道,被周宁吓得腿肚子都是抖的,没见过这么凶的小哥儿,这哪里像小哥儿呀! 周大也拎着杀猪刀过来了,“想闹事呀,也不问问我这把杀猪刀愿不愿意。” 周大人高马大的,小贩子吓得腿这些都软了,“没,没有。” 周大杀猪刀一翘把那角碎银子给翘了出去,只见桌面上留下半个指头肚那么深的坑,“拿去。” 周大拎着杀猪刀溜达了一群,又风轻云淡回去了,看似是给那人翘银子,大家谁不知道也啊,这是给他这哥儿婿撑腰呢。 小贩子拿着银子赶紧跑了,这个不大的小摊子竟然有两个凶神恶煞罩着呢! 这小贩子不是这一片的,不知道沈临川是周大的哥儿婿,这附近的人可都是知道的。 周大是个杀猪的屠户,他家哥儿也能轻轻松松扛起来半扇猪,两人都是热心肠的人,要是有事了喊一声肯定帮你的,但绝不会因为人家好说话而看轻了去。 周大又砰砰帮人家跺起了肉馅,扭头又说了一句,“宁哥儿,你一个小哥儿别打打杀杀的,你看看那好好的案子留了个坑。” 沈临川憋笑道:“爹,宁哥儿不小心,我看咱家案子留着坑挺好看的,以后看谁敢来闹事。” 周宁歪头看沈临川,在夸他。 沈临川朝他家夫郎眨了下眼,然后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这把子肉猪杂碎弄起来耗时耗力,倒不是我家不愿意多做,实在是一天就能做这么多,以后一个人至多买上两片,请大家见谅,要不然有的人吃不上。” 排队的人没有不同意的,谁家也不会说一下子买个五片的,那可就是五十文呢,一斗米十斤三十文,买上五片都能买上两斗米了,省吃俭用够一家三口吃上大半个月了。 沈临川接着忙活了起来,现在他的小摊儿在这条集市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限量不仅能防止有人高价二次贩卖,还能饥饿营销,不能一下子让人吃腻味了。 摊子忙不过一个小时就卖完了,早市儿都没有下去呢,周宁让沈临川去后面歇一会儿,他去帮他爹的忙去了,等到早市儿一过两人照旧背了些重物回家去了。 小摊子开了这么些时日了,沈临川每天都记着账呢,现在已经攒下了六两多银子了,看着家里堆积越来越多的铜板,沈临川高兴着呢,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啊。 两人各自背了个背篓走在集市上,现在渐渐热了起来,天也越来越长了,到了晌午头的时候站在日头下能晒得你一头的汗,这会儿不过八点多些,天还凉爽着呢,卖菜卖肉的小摊子还热闹着呢。 集市两边是各种小食儿摊子和卖菜的摊子,四月中旬呢这会儿,不少果蔬都上来了。 生菜、嫩豌豆片儿、茴香苗、春韭菜这些嫩生生地摆在小摊子,还有刚挂红的桃儿,橙红的杏儿,殷红的李子,盛在小竹篮里煞是喜人。 沈临川这阵子喜欢买上一把韭菜,这一年当中呀就数这阵子的韭菜香嘞,水嫩渣子少,辛香味浓郁,到了夏日呀,这韭菜叶子就宽上不少,味道也差上几分。 弄上些韭菜鸡蛋塌饼子,周宁很是喜欢吃,说来做法也简单,直接韭菜切碎把鸡蛋磕就去就行了,在擀上两张圆薄面皮子,一圈全面掐出花印子,放在热油锅里烙就成了。 饼皮透亮焦酥,鸡蛋裹着辛香的韭菜,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这不会像夏日的韭菜那样留有臭味。 沈临川多看了两眼摊子上的细叶嫩春韭,周宁也有些馋了,“买两把吧。” “成。” 两人上前挑了两把嫩春韭,都是乡下农户自己种的,一早挑着箩筐过来了,韭菜根那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呢。 不过这会儿虽然绿叶菜便宜了一些了,两把韭菜才花了五文钱,但这些桃呀杏呀刚上,还贵着呢,吃些春菜春果改改口。 沈临川如今手上富裕,自然不吝惜银钱,旁边就是人家的果子摊子旁,“吃桃儿还是杏儿?要不都买一些吧,李子就不要了,李子这会儿还酸得厉害呢,不甜。” “沈临川别买了,太贵了些了。” 卖果子的货郎满脸堆笑捧着个杏儿给沈临川看,“夫郎你瞅瞅这杏儿,过了这阵可就没了,你看看跟鸡蛋那么大呢,一个五文,甜着呢。” 一个杏儿五文,和鸡蛋一个价了,周宁舍得花上五文买个鸡蛋,但舍不得花上五文买上个杏儿,他觉得不值。 “宁哥儿,宁哥儿要一些吧,我想吃了。”沈临川拽着周宁的袖子小声撒娇,周宁最吃沈临川这套了,周宁当即说道:“买!” 货郎很是高兴,“夫郎,你家相公可真疼您哩。” 沈临川捧腹笑了起来,“他才是我夫郎,我是他相公。” “哎呦,你瞧瞧我这人没老呢就先老眼昏花了,对不住,对不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2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