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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家中的小哥儿,小哥儿日子比女娘还难上几分呢,也该想着给小鱼打算打算。 沈大嫂说道:“小鱼呀最好也能学上门手艺,学厨艺、绣花、织布、裁衣,或者学个算账都是好的,有个手艺了长大了不靠人。” “大嫂说得是。”沈临川应了一声,他大嫂是个明白人。 就算是日后家中供着两个小的读书,不管走不走仕途,都不会像原身那样读得家中一穷二白,见不是读书那块料了,他大嫂肯定会另做打算。 周宁去洗小香瓜去了,乳白色的小香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集市上有卖的,这小香瓜金贵着呢,一个就要百来文呢。 周宁洗好切成了块,几个大人一人也就拿了一狭,剩下的都让两个小的吃了,看样子沈家哥嫂没舍得让两个小的吃,两个小家伙很是喜欢这脆甜的小香瓜。 沈家哥嫂在这坐了半个多时辰就要走了,沈临川劝道:“吃了饭在这住一晚在走。” “家中活儿多,不看着不行,实在是太忙了,就不在吃饭了。” 周宁又给收拾了一篮子东西,两个小香瓜给放在了篮子里,炙鸭给切了一半,家中挂着的豆腐血肠给拿了裹了半篮子,周宁正拆着另外两封东西呢,想把东西也都给分分拿走。 沈大嫂赶紧拉住了周宁,“哪里这样送过来在拿走的,宁哥儿莫要解了。” “大嫂,我家又没有什么小孩子,你拿回家去给虎子小鱼吃。” “现在家中手头宽裕,还能少了他两吃得不成,这些东西你留下吃。”沈大嫂说什么都不要,还要把篮子了两个小香瓜给拿下来。 两人在院中东拉西扯了起来,一个要往里放一个要往下拿,沈临川过来劝住了,“宁哥儿别让了,都是大哥大嫂的一片心意。” “就是,留下你们吃。”沈大嫂这东西拿得心甘情愿,“这又给包了这么些豆腐血肠,上次我切了一些蒸了一碟子出来,哎呦,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虎子小鱼缠着当天又让给蒸了一碗。” 周宁一听这话立马说道:“那我给大嫂在切下来一些。” “够了,够了。”沈大嫂乐不可支,这宁哥儿真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 走得时候沈大嫂又硬留下了一个小香瓜,这东西金贵着呢,她也就舍得买了四个,都给送了过来,留下之后赶紧拉着两个小的跑开了,“临川,宁哥儿别送了你们。” 周宁手上还捧着那个玉白色的小香瓜呢,是他大嫂走得时候悄摸留下的,他想给送出去,他大哥大嫂一家已经走远了。 沈临川周宁二人进了院子,周宁收着桌子上的茶碗,“大哥大嫂拿得东西也太多了些了。” “无妨,大哥大嫂如今手头宽裕了,两家常来常往感情才好呢。” 沈临川打开了桌子上的两封牛皮纸,只见是一封银杏果儿,还有一封果脯不知道是什么水果,但那封银杏果儿一看就不便宜了,他大哥大嫂这次拿得东西实在是贵重了些。 沈临川不认得周宁却认得,“大哥大嫂竟拿得是炒银杏果和梨干,这炒银杏多贵呀,我还以为是两封点心呢,早知道是封银杏果我就给虎子小鱼抓下来一些了。” “没事,下次我们去看大哥家了,在给虎子小鱼带一些好吃的。” “宁哥儿在家呢。” 门口站在一位身着青衣儒生长袍的年轻人,手上还拎着一封四方牛皮纸包着的点心,沈临川挑眉,今儿家中可真热闹呀,就连这周老二家都来凑热闹。
第36章 周有成已经拎着东西走进了院子, 桌子上还放着没有收起来的东西,“我来看看大伯。” 沈临川把桌子上的炒银杏果儿和梨干又给包了起来,四四方方的,上面盖着印着福字的红纸, 沈临川手巧, 重新包好跟没打开过似的。 “宁哥儿, 先把东西收屋里。” 周宁应了一声拎着两封东西进了屋子,沈临川招呼周有成坐了下来,“有成兄弟来了。” 两人同岁,周有成比沈临川还大上一些呢,但若随着周宁这边叫, 周有成还得叫沈临川一声哥呢。 沈临川拿了布巾把桌上的果皮花生壳这些给擦了干净,“有成兄弟快坐呀, 爹!有成来看你来了。” 周大这会儿在屋里把他那身新衣裳往柜子里收呢, 听见院子里来人了,还以为是邻居过来串门来呢,听见是侄儿过来瞧他来了,放好东西也赶紧出来了。 “有成回来了,学堂放假了。” 周有成行了个时揖礼, “大伯,好些日子没过来瞧你了,大伯身体可还安康?” “好着呢, 好着呢,有成快来坐。” 侄子来看自己周大还挺高兴的,招呼周有成坐下来喝茶,他这个侄子也是个出息的,已经考中了童生了, 明年就要下场考秀才了,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周宁把东西放好也出来了,见桌子上装炒货的碟子里有些空了,又端着碟子去屋里抓炒货去了,装满又给拿了出来了。 沈临川看见周有成给他爹行礼却眉头紧皱,周有成对着他爹竟然行得是时揖礼,打量他爹不懂在这忽悠呢。 乡下人虽然没有那么多礼数,多行拱手礼和叩头,但读书人多按周礼行礼,揖礼就是常行的礼,周有成怎么会行错呢。 沈临川没有让茶,只是端了一碗端起来自己先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问道:“有成兄弟跟着镇上哪位夫子呢?” “家师王梅王老先生,永和元年举人,曾任宁阳县县令。” 周有成提起师从很是自豪,他在镇上读书跟着三个夫子,现在跟着的是王梅王老先生,那可是镇上唯一一个考中举人做夫子的,还做过县令呢,周有成能跟着王梅老先生读书很是自豪。 永和元年,那不就是前几年才考中,现在不过永和五年,新帝才登基了五年,这王梅能考中举人已然不错,难怪周有成这么自豪呢。 “还是有成兄弟厉害,能得了王老先生的青眼。” 听沈临川恭维自己,周有成有些飘飘然,故作谦虚道:“侥幸而已,对亏老先生指点这才考中了个童生,只望着明年能一举考中秀才,也好不负老先生的期望。” 周大也笑着说道:“那是,那是,举人诶,听说能考中举人的那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了不得了。” 沈临川放下了嘴边的粗瓷土碗,“只是这王梅老先生教得好,有成兄弟似乎没有好好学?” 周有成正笑呢,听沈临川这么说脸上的笑僵住了,“不知临川兄此话何意。” “临川不才,在镇上读过几年书,其他不敢说,但这周礼却学得极好。”沈临川说着就站了起来,理了下衣袖俯身推手高举,自上而下行了个极为标准的长揖礼,“爹。” 周大乐呵了起来,“哎哎,快些起来,这不年不节的行啥礼呀。” 沈临川这才站直了身子,“我爹是有成兄弟的大伯,按理说行礼应该行长揖礼,在不济也该是晚辈对长辈的天揖礼,怎么会行同辈之间的时揖礼?难不成有成兄弟和我爹是同辈不成?” 沈临川故作不解地紧皱眉头,看向周有成说道:“不知是何道理呀?” 自家侄子来瞧自己,周大刚还高兴着呢,这会儿听沈临川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有成,这是怎么回事?” 周有成尴尬地脸都红了,支支吾吾说道:“一时之间忘记了,忘记了。” 沈临川哼了一声,“怎么会忘记,那在学堂里见了同窗不是日日都要行时揖礼,你竟然对着我爹行平辈的礼,你就算是考中了童生,也不该如此无礼,简直是看不起我家,出去!” 周宁一听周有成对他爹无礼也愤怒地站了起来,“周有成,从我家出去!” 周有成脚步凌乱朝着门口走去,还想说些什么被沈临川给拦住了,“周有成,你这读书的束脩还有我爹供得呢,拿着我爹的钱给我家买礼不说,竟然还敢看不起我爹,以后不许登我家的门!” “你,你!” 气得周有成甩了下长袖离开了。 周大坐在桌边唉声叹气,要不是他家哥儿婿这么说,他也不知道原来行礼这么多规矩呀,乡下人家哪里知道这么多呀,只是觉得读书人行礼挺漂亮的,谁知道,哎。 “爹,你别生气了,周有成简直是目中无人,我家也不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周大哎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起身默默回屋去了,他这侄子读书还是他供的呢,银钱从来没有少过,没想到竟然看不起他这个杀猪的大伯。 周宁还想进去劝慰一二被沈临川给拉住了,“我去给爹温上一壶高粱酒,再炒个下酒的花生米,我去陪爹喝上一些。” “我去弄吧,这周有成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沈临川原不想这么早和周有成翻脸的,但没想到周有成竟然仗着他爹和宁哥儿不懂,公然行了个平辈的礼,这不是看不起人嘛。 周宁去厨屋温酒去了,沈临川也跟着一道去炒两个下酒的菜,今天他大哥一家来了,他爹也高兴,他也不想坏了他爹的好心情,但这周有成实在是太无理了,早晚都是要翻脸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发作。 沈临川说了周有成登他家的门,或许在外人看来因着一个礼数的原因不让登门也太重了些了,沈临川不觉得,他从没拿这个世界当成一本书,这分明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有血有肉的世界。 那之前的事就当时宁哥儿和他爹上辈子的事了,原身卷了家财跑了之后,他爹就气得病倒了,不仅是气得,更多的是积劳成疾,要知道一下子供着两个读书人呢,一日都不敢停歇。 几年间日日推着几百斤重的猪在乡下镇上来回穿梭,除了收猪那日其余都不敢停歇的,他爹没了之后要周有成这个做侄子的发丧,周有成想榨出最后一些血汗钱,逼着宁哥儿变卖了家中值钱的东西,这才愿意过来发丧。 后来甚至连周宁的三亩地也给占了去,害得周宁走投无路,去上门讨要他的东西的时候被周老二一家给赶了出来,“晦气,不许登我家的门,滚!” 想到这沈临川恨得牙痒痒,还好,这一世是他先和宁哥儿成了亲。 “我小爹刚没了那会儿,我爹要去镇上卖猪肉,他就托了我二叔二婶照应我,每次我过去吃饭的时候二婶就把家中的好东西藏起来,周有成还故意拿了点心在我面前晃。” “二婶饭也不给我吃饱,有一次周有成欺负我,但他个子没我高,力气也没我大,我就把他按在了地上打了起来,二婶气不过就打了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去她家了,爹好说歹说我都不肯去,我宁愿跟着爹去镇上卖猪肉。” “二婶之前来家里拿猪肉的时候,总说小时候她照顾过我,但那时候我爹是给了米和肉的,周有成兄妹都跟着吃了好的,二婶那会儿还骂我养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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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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