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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儿夜里也得好好洗个澡,身上都沾上土了。” “好。” 胡彩云都要气死了,对面两个人不仅不搭她的话,还抵着脑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简直是没把她这个做长辈的给放在眼里! “沈临川、周宁!” “哎,在呢。”沈临川笑着给答了话,“我看怎么了这是,哎呀,有成兄,你这脸怎么弄成这样了,二婶子,都这样了你还不赶紧带着有成兄弟去看看郎中啊。” “我呸,你家周宁给下得狠手,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就这么过去了!” “不知我家夫郎因何动手呀?” 胡彩云也不知道,扭头问周有成,“有成,你说,这兔崽子为什么打你!” 周宁心头一紧,生怕周有成把张小意给扯进来了,他一个成亲的小哥儿没啥大事,但意哥儿现在可正是在相看的时候,不能被周有成这个混蛋给害了名声啊! “是因为在后山……” 周有成刚开口就被沈临川给打断了,“有成兄可得好好说,别让人家误会了我家夫郎,这到时候学政那边知道了什么,到时候误了有成兄高中,你说是不?” 周有成变了脸色,一口牙差点给咬碎了,沈临川! 乡下人家都是泥腿子,哪里知道什么学政什么的,他现在有个童生的功名,若是被张小意给告到了学政那边,到时候两败俱伤,他私德有损,严重了说不定明年的院试都不能考了! 又是这沈临川!张小意一个乡下小哥儿不懂这些,但他沈临川懂啊! 周有成脸色变了又变,“是我在后山不小心滚到了坡下的荆棘丛里,是宁哥儿好心给我拉了出来。” 胡彩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有成,你在胡说什么,你这脸上分明是被给抓的!” “不是的娘,是被荆棘给划到了,没,没宁哥儿的事。” “你不是在家说是周宁打了你,你说呀,娘去揭了他的皮去!”胡彩云可咽不下这口气,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沈临川瞪了过去,“你敢动我家夫郎一下试试!” 周大这时也赶着骡子回来了,大老远地就看见他家门口围了不少的人,他从骡车上下来了,“怎么了这是?” 周大拨开人群进来了,就听见胡彩云叫嚷着说他家宁哥儿打人了。 不等胡彩云说话,沈临川就说道:“爹,有成兄弟摔伤了,二婶子硬说是宁哥儿给打的,有成兄弟自己都说不是了。” 周大一看,这周有成伤得不轻,脸上都快没块好皮了,等到了明天脸都得肿得跟猪头似的。 “有成,可是宁哥儿打了你?” 他不瞎,这脸一看就是被人给打了,但他护短,他家哥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打得越狠说明这周有成肯定是做了啥大错事了。 “大伯,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摔的,娘,我们走吧,走吧。” 周有成原想着让他娘过来闹上一场,他都被打了总不能白挨吧,原想着借着人多说出去张小意勾引自己不成,还让周宁打了自己一顿,他一个男子没啥事,那张小意可是个小哥儿。 谁知道沈临川横插一脚,现在他不仅被打了一顿,还要吃下这个暗亏,一口气憋胸口差点把自己给噎死了。 周大更加觉得这周有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不然怎么会认下了。 周有成认了但胡彩云不认呀,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整个大杨树村里唯一的童生,那以后可是要当官的! “放屁,这分明是被你家宁哥儿给打的!大哥,这件事今儿不给我个说法,别想这么轻易过去!” “那有成不是说了自己碰得,我家宁哥儿老实,你也不能把这事往他头上赖呀。” 周大肯定是不认的,凭什么呀。 “大哥,你也太不讲理了!我家有成可是童生,他夫子可是举人,就是告上去你家今儿也得给我个说法!” 周大一听胡彩云还想仗着认识些人告自家呢,他冷下了脸,“老二媳妇儿,这有成这些年读书还是我这个当大伯的供得,若没有我这个杀猪的大伯,你家有成哪能去镇上读书?” 胡彩云被噎了一下,“这,这是两码事!” 一听他娘不依不饶地还想让夫子知道,到时候在把张小意的事给捅出来,学政那再留上一笔,他这读书人的脸往哪搁呀! “娘!我说了自己碰的!我们回家去!” 周老二也匆忙赶过来了,还是村中的小孩告诉他的呢,一来就看见院子里闹成一团呢,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上去一巴掌就扇在了胡彩云脸上,“闹什么呢!大哥是家中长辈,还轮不到你在这叫嚷!” 胡彩云捂着脸啊了一声,“周老二,你敢打我!” “大哥,对不住,无知妇人,您见谅,见谅。” 周大拽着胡彩云回家去了,胡彩云不肯嘴上还在叫骂,一会儿骂周宁一会儿骂自己男人,周有成也赶紧举着袖子挡着脸回家去了,他周有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暗亏啊!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等人都走了周大才问了怎么回事,两人没瞒着一五一十给说了。 周大有些惊讶,“有成怎么会……哎……” 周大长叹了一口气,那周有成也是他看着长大了,为了他读书还花费了他家不少的银钱,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喊自己大伯的孩子变了样了。 有本事了,看不上他这个杀猪的大伯了,不尊重长辈,现在私下竟然还纠缠人家小哥儿,什么时候这孩子变成这样了。 “爹,二婶子肯定心里记恨着咱呢,以后咱两家还是少来往,各家顾着各家就是了。” 周宁也跟着点头,“爹,沈临川说得对,你就别顾念什么兄弟手足之情了,每次都是咱家帮他家,二叔怎么不可怜爹你辛劳。” “我知道了,知道了,哎,怎么就成这样了,单不说这些年爹没少帮他家,就算是宁哥儿你打了他了,也不至于说出什么告咱的话。” 那边周老二拽着胡彩云给拽回了家,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人,周老二一进家就给关上了门,丝毫没给看热闹的人一个好脸色,他周老二,儿子是读书人,身上还有功名,凭什么让人家给看了笑话! “说!到底怎么回事!” “爹,是张小意先勾引我的!” “张小意,怎么又扯上什么张小意了!” “我今儿不过是想帮张小意提一下篮子,被周宁看见了,他就把我给打成这样了。” 胡彩云捂着脸还在哭哭啼啼地叫骂,“好你个周老二,不帮自家儿子出头就算了,你还打我!” 周老二可比胡彩云有脑子多了,“刚那么多人,你怎么不说这事,他一个小哥儿,难不成你还吃亏了不成!” “还不是那沈临川拿学政威胁我,要是让学政知道了,轻则记上一笔,重则要延缓考试,这可是要影响我仕途的啊!” “学政,什么学政?”胡彩云听不懂周有成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儿子被人家给打了! 周老二听他儿子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少年人情窦初开,“你呀,你呀,怎么做事跟你娘似的不过脑子!” “我怎么就不过脑子了,你看看有成被打成什么样了,去了老大家一趟连个鸡毛都没捞回来!”胡彩云拿胳膊肘狠撞了一下周老二,这狗东西竟然当众打她! 周老二现在没心情理她,他正忙着教训儿子呢。 “今年已经过半,过了年了没几日就要去赶考了,你不惦记着读书,反倒去惦记一个乡野人家的哥儿,等你考中秀才了,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就是那镇上的姑娘也使得,那意哥儿到时候给你提鞋也不配的!” “什么,你看中了意哥儿,不成!那不过是个小哥儿,还是个乡下哥儿,不成,不成!” 一听这话胡彩云又咋呼了起来,她儿子可是个童生哩! “爹,我没想娶意哥儿,到时候等我高中了,让他做个小都是抬举他的。” “我呸,他一个小哥儿罢了,害得你被打成这样,咱家门我都不让他进的!”胡彩云可瞧不上一个乡下哥儿。 周老二直摇头,“你说说你两,去大哥家闹什么,如今到了收麦子的时候,得罪了大哥,谁还帮咱家干活,一点脑子都不过的。” “那也不能让咱家有成平白被打了一顿吧!” 周芳姐儿靠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悠哉嗑了口瓜子,“娘,你别咋呼了,他呀就是活该,拉扯人家小哥儿作甚。” 胡彩云瞪了她家闺女一眼,“闭嘴吧你,胳膊肘往外拐!” 周芳姐儿翻了个白眼,嘴皮子上的瓜子皮给呸了出去,纠缠人家小哥儿,打一顿都是轻的。 周老二被吵得有些头疼,他哪里不知道的,现在好了,这口窝囊气不仅要自己咽下去,还得罪了大哥,“得了,大哥也不是那小气之人,人不来那骡子总得借咱家使使。” “有成这打就白白受着?”胡彩云很是愤愤不平。 “还能怎么样,你两加一块都顶不上一个沈临川,等明年有成考中了秀才了,到时候有巴结咱家的时候,哼!” 张小意在家惴惴不安,周有成虽然被宁哥儿教训了一顿,但保不齐下来了又反咬一口,周有成的娘胡彩云可不是个善茬。 张小意在家中心不在焉地翻着草药,“不成,我得去宁哥儿家看看去。” 张小意装了一些解暑的薄荷莲子,提着篮子去找周宁去了,刚出来没走多远就听见几个妇人夫郎在说闲话,“啧,那周有成的脸一看就是被人抓花的。” “肯定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吃下这个暗亏。” 一听到人家提起周有成,张小意心头一紧,“婶子,周有成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呀,周有成不知怎么受了伤,跑到宁哥儿家闹去了,不知怎么滴突然又说自己磕得了。” 见宁哥儿没被自己牵扯到,张小意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急匆匆又朝着周宁家而去。 “要我说呀,这周有成被打得好,要不然胡彩云也太得意了些。” “谁说不是,这现在才是个童生,胡彩云就鼻孔朝天的,要是日后成了秀才举人了,那胡彩云才看中咱这乡下的泥腿子哩。” “那周有成今年十八了,考中童生后人家上门说亲他家都看不上,胡彩云就等着明年考中秀才攀个高枝呢。” “还看不上咱呢,他家不也是泥腿子……” 那几人再说什么张小意就没听见了,他急着找周宁呢,远远地就瞧见周宁家的烟囱已经在冒烟了。 “宁哥儿,在家的吧,我给你送些解暑的草药。” 周宁正在厨屋烧火呢,听见喊自己就出来了,张小意伸头一看沈临川正撸着袖子炒菜呢,知道宁哥儿家是沈临川常做饭,今儿倒是头一次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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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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