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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了家中下人去给两人抬取行李,怜秋左右看看,奇怪道:“大伯呢?怎地没来。” 顾月大咧咧道:“我爹他说扬州那边的事儿急,等处理好了再来柳县见二叔。” 顾小山接嘴道:“咱们不管他。” “人小鬼大。”怜秋揪了揪顾小山的脸,乐道:“成,那咱们就不管大伯了。京城路远,你们怕是累了,我已经让人烧了水,你们先去洗洗,咱们再叙旧。” 两人自然不会拒绝,长途跋涉而来,即算他们每天坐在马车里,也是累得慌。 怜秋见他们面露疲色,便招呼着安排让两人洗过澡后,吃了饭便让他们去休息了。 第二日,怜秋照常收了封随的消息,正在细细看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秋哥儿,你跟人写情信呢?” 顾月朝着他挤眉弄眼,原本清秀的脸庞看着有几分怪异滑稽。 “不是情信。”怜秋道。 停顿半晌,他又说:“不过也算吧。” 顾月:? 顾月:“真的啊?” 有一瞬间哑然,顾月和怜秋在小时也是待在同一个院里,直至怜秋十五岁后,才跟着顾大伯去了京城,离别的这些年,两人也总是通书信,她可从未想过怜秋春心萌动的样子。 “是什么人?长相如……算了,你定然会找个好看的。”顾月连珠炮似的问道:“他也心仪你吗?我听说二叔要给你招赘婿,就定下这人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怜秋有些头昏脑涨,他举手叫停:“哎哟,你先别问了,我听得头疼。” 顾月眨了眨眼,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待怜秋神色缓和些后,才凑到怜秋旁边坐了下去,满眼都写着“我要听秘密”,低声催促:“你快些说,别吊我胃口。” 怜秋有些无奈,不过一想到顾月在京中早已定了人家,再过一年便要嫁去夫家,想必对于情爱一事比他要敏锐许多。 又想起今天封随回信上干巴巴的字句,怜秋觉得顾月应当也能猜到些封随的想法,遂便将他看上封随,还有两人之后的相处一一说了出来。 半晌后…… “嗯……”顾月摸着下巴,朝怜秋伸手:“你们信上都写了什么,能给我瞧瞧吗?” “这有什么不能。” 信上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暧昧内容,怜秋便大方的把装着信纸的盒子拿了出来,给顾月看封随的回信。 “啧。” 顾月耐着性子一一翻看,直到最后一张,她将所有信纸合了起来给怜秋放回盒子里,犹豫道:“秋哥儿,我怎么觉得这人……” “什么?”怜秋殷切的看向顾月,“阿月姐,你说他是不是根本对我没意思?” 虽然这会让怜秋有些挫败,但他也能理解,封随要当真对他没半分意思,他便不再继续努力了。 “不是。”顾月努了努嘴,开口道:“我怎么觉着……他像是在故意钓着你呢?” 怜秋一怔,不解道:“什么叫钓着我?”
第13章 情深义重? “平日就让你多看些话本子,总是不听。”顾月打趣道:“现在被人当做鱼钓着,总算知道难受了吧。” 怜秋还是不懂自己怎么就成了被钓的鱼。 杏眼微睁,怜秋抬头看去,很有求知欲的问道:“阿月姐,你快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顾月用食指点在桌上,问:“你是说这封秀才每次接受你的邀约时,都与你相谈甚欢。” 怜秋点头:“是。” 起码他每次跟封随闲聊时都聊的很开心,封随这人虽然话不多,但倒是意外的见多识广,怜秋提起的每件事,他都有一套独特的见解。 就算两人不聊正事,说些闲话,封随也会耐下心去倾听,然后给怜秋提出些解决的办法。 能不能采纳尚且不说,怜秋从封随的话语中倒是也悟出些新的道理来。 “但是每次你们幽……相会结束,封秀才却又一副冷淡的样子,就算木头每天去给他送饭,他也不曾打听你的消息?”顾月说。 怜秋皱眉,反驳道:“也没有冷淡,只是他在回的信,的确没有见面时来的……” 怜秋有些形容不出来时什么感觉,思索片刻后,才道:“没有见面时来得随意。”总觉得回信的封随更像是在客套。 “这就对了!”顾月拍手,道:“你看你们一见面他就亲亲热热,一离开他就装模作样的冷淡你。这不就是在暗示你约他见面嘛!” “没有亲亲热热!”怜秋苍白辩解道。 顾月摊了摊手,表示怜秋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思考了一下顾月的话,怜秋迟疑道:“阿月姐,你的意思是,封随他……当真对我有意思,但是,他不愿说出口来。” “对啊!” 怜秋抿唇,“可、为什么?” 难道封随竟是个胆小之人,连一句心意都不敢表达。 “我怎么知道。”顾月翻了个白眼,咂了咂嘴,又寻思道:“是不是因为你在柳县威名太甚,他怕弄错的你的意思,反被你骂上一顿啊?” 顾月对于怜秋在柳县的名声也有所耳闻。 “是吗?”怜秋底气不足道:“我也没那么凶吧。” 封随会因为害怕被他骂而不敢直说吗? 想起封随当时打胡三时的干净利落,怜秋觉得不太可能。 “怎么不凶!”顾月惊呼,“昨个儿琴书还在我面前吹嘘你怒骂癞蛤蟆的事迹呢!” 怜秋:…… 琴书这张嘴,当真该给他用糖黏着才对。 “那该怎么办?”怜秋问。 顾月往后一躺,翘着腿,添油加醋道:“也说不定他就是想要先试探你的底线,要是你即便被他冷落也一直追着不放,他以后入赘顾家,就知道该怎么拿捏你了。” “他敢!”怜秋拍桌,不可置信道。 “有什么不敢?”顾月继续火上浇油:“男人,都是这样的,你要是退一步,他们就会进步一步。要我说,这封随一看就是个心眼多的,你不如换个老实些的人好了。” 空气中弥漫着静默的气息,怜秋咬着唇,没有接话。 “干嘛?你不舍得?”顾月疑惑道。 奇怪了。 顾月有些好奇的看向怜秋,她这个堂弟脾气向来不好,得知真相居然没有大发雷霆去收拾封随就算好了,自己让他放弃,怜秋竟还犹豫。 想到此处,顾月不免对封随起了几分好奇。 究竟什么样的人,在怜秋生气的时候都还不想舍下。 “你是还想选他做赘婿?”顾月问。 想吗? 想。 怜秋心头愤愤。 在柳县封随是最符合他梦想中未来夫婿的样子,除他以外,怜秋再没见过这么适合进他顾家的男子了。 封随此人不仅容貌上等,仪态端庄,为人热心正直,两人说起话来也很是和谐,更重要的是,他爱吃的东西封随也爱吃! 按怜秋的设想,两人以后成亲定然也是琴瑟和鸣,互为知音。 岂料,封随竟然敢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知道自己对他有意,还故意装作不晓得,想让他先说出口。 就像阿月姐说的,两人还未成亲封随就想拿捏他,待以后成亲还了得! 一个赘婿还想翻天吗? “阿月姐!”杏眸冒出一股火,怜秋咬牙问道:“你主意多,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逼他自己承认!” 可恶。 封随会钓他,难道他就不会钓回去吗! 难道他就比封随笨? 胸中怒火凝聚,怜秋燃起满满斗志,握着顾月的手,双目亮堂堂的问道:“阿月姐,你快帮我想个办法,我非要让封随认输不可!” “嘶—” 顾月看着怜秋整个人斗志昂扬,势必要将封随踩下去的样子,憋不住“哈哈哈哈”的抱着肚子笑歪了身子。 “阿月姐!”怜秋拧眉,将顾月身子扶正,一本正经道:“我都被人当傻子玩儿了,你还笑!还不快想法子跟我一起作弄回去!” 好一会儿后,顾月笑够了才一手拍了拍怜秋的肩,故作严肃道:“好!封随竟然敢欺负我弟弟,咱们必须得还回去!” 在京城无聊了许多时日,总算是有热闹可以看了。 顾月心头也不免有些激动起来,她扯着怜秋的袖子,示意他弯腰下来,轻声道:“我还真有个法子。” 怜秋:? 顾月:“既然他故意冷淡你,不若你也冷淡他。” “是个好法子,”怜秋若有所思道:“这样一来他摸不清我的意思,心头也该难受些时候。” “聪明。”顾月继续道:“不过咱们也不能一直钓着他,这不过是第一步。” 怜秋好奇问,“阿月姐的第二步又是指什么?” 顾月给怜秋解释:“咱们先将封随晾上一段日子,即便他找木头问你的消息,也别让木头跟他说实话,只让他编个一听就假的谎打发封随。” 顾月说得头头是道:“等时候差不多了,你再出门找个机会去封随面前转上一圈,他若是当真心头对你有意,自然再也忍不得,便会吐出真言。” 对于儿女私情,怜秋毫无经验,顾月说什么他便跟着点头,只觉得有理。 “不错!”怜秋左手握拳捶在右手掌心,恍然大悟:“阿月姐说得有理,明日我便不给封随送信去了。” 顾月点头,肯定道:“孺子可教也。”眼里闪烁着好看戏的光芒。 运气真好。 她不过刚来柳县,竟就有一场热闹可看。 - 封随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顾家依旧每日按时给他送来午食,但是从半月前开始,怜秋都会给他一封信。 但是这三天,信却突然没了。 是最近忙没有时间写了,还是觉得自己回信无趣,所以便懒得继续写了? 回想顾怜秋的性子,的确不像是个有耐性之人。 “莫非是我冷漠过了些?”封随踌躇。 又到木头来给封随送饭时,木头将食盒递过去后,便准备闷头走人,没成想这次却被拦了下来。 木头疑惑的看向温文有礼的封随,问道:“封秀才?” 封随浅淡一笑,状似无意间问道:“不知顾公子近日可是忙碌米铺之事?” 木头瞳孔放大一瞬,激动的有些手抖,心道: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封秀才总算是问公子的事了! 他咧嘴一笑,按照怜秋的吩咐回答:“铺子最近都是老爷在管,前些天家中来了京城的贵客,公子最近陪着贵客游览柳县呢。” 木头的一举一动皆被封随看在眼里,只是他并不明白木头为什么说谎。 什么贵客? 竟是让怜秋把他直接忘在脑后。 心头不免有些说不明道不出的恼怒,但封随并未表现出来,只温文尔雅的与木头道别,提着食盒走了,不再仔细过问怜秋陪着的贵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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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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