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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主意,我说不动你。”顾月洒脱道:“你要只要心中有数便好,大不了明年封随要是运气好考去了京城,我派人帮你盯着。” “嗯。”怜秋笑道:“那就多谢阿月姐了。” 顾山在一旁吃着东西听了个大概,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突兀道:“秋哥哥,你是要给我找个哥夫吗?” 怜秋:…… 顾月一乐,将人往外推:“关你个小屁孩儿什么事,出去玩儿,别在这碍眼。” “我不!”顾山撅着嘴,扒着椅子把手,屁股往后缩。 但他哪儿有顾月力气大,最后还是大喊着“秋哥哥救我”,然后被顾月抱着腰无情给丢了出去。 怜秋啜饮一口清茶,笑盈盈的看着两人打闹。 待彻底将顾山给赶走,顾月拍拍走回来,姿态潇洒的坐回怜秋身旁的太师椅上,突兀问道: “秋哥儿,我怎么觉得你忽然很是着急。” “什么?”怜秋笑容不变。 顾月若有所思的看向怜秋,一手摩擦着下巴,喃喃道:“我记得你原先不是还不急,想着慢慢挑选一番,现下怎么又忽的就定下封随了。” “这有什么奇怪。”怜秋歪头看她,“我们哥儿都是善变的嘛。” “是吗?” 顾月犹豫道。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秋哥儿好像憔悴的了些。 难道是因着县里的流言蜚语? 可秋哥儿性子可不像是会为这种事困扰。 “是啊。” 怜秋声音很轻。 他现下需要一个夫君,若是封随不答应,便预备要换一个人了。 没时间继续与他干耗着。 - 自上次临江阁一别后,怜秋一直未曾联系过封随,两人才恢复不久的传信便又断了。 上次顾怜秋分明已经动摇,照理不该冷落他这些时日,这结果是封随没有料到的。 这坏哥儿不会被人一闹,就退缩回去吧。 “封兄。”杨俊奕微微挑眉,调侃道:“我怎么听人说,这些天有个哥儿一直在书院门外等你。封兄,你该不会犯糊涂吧,难道你当真要弃秋哥儿于不顾。” “不过我好像看着秋哥儿也有些时日没给你传信了。”杨俊奕似笑非笑的问:“莫非你二人真因着柳兄这么一闹,便就此分道扬镳。” “杨兄说笑,”封随面无表情道:“我与顾公子之间交集本就不多,谈何分道扬镳。” 一听封随的话,杨俊奕便笑开了,“封兄,做男子心胸狭隘可不成,适时也得主动些,你总等着秋哥儿找你算怎么个事。” 杨俊奕给他支招:“要我说你就拖木头给秋哥儿带个话,约他在莲心湖畔的酒楼,花前月下,再喝点小酒壮壮胆,直说你想给他做赘婿不就行了。” “秋哥儿虽看着脾气不好,但他实则是个明事理,心肠软的人。他本就对你有意,你在说上两句软话,那不是一拍即合,好事即成嘛。” 封随未接话。 杨俊奕见状,又道:“莫非比起秋哥儿,你当真更加属意书院外等你的哥儿?封兄,不是我说你……” 杨俊奕说的哥儿指的正是李春秀。 这几日封随与顾怜秋之事,他和吕水也听了去。 柳县之人大多只听过顾怜秋的名头,一开始两人没听明白还暗地里说着顾怜秋胆大,下一瞬只道与他相会之人是封随时,两人便都慌了起来。 一番窃窃私语后,决心得更加主动些,不等再继续温水煮青蛙了。 于是两日前李春秀便总会在丰远书院散学时,准时候在门外,引来许多人的目光。 在瞧见他跟在封随身后时,书院众人更是脸色各异,在私下猜测着他们的关系,并且疑惑封随不是才跟顾怜秋传出私情,怎地又跟别的哥儿纠缠不清。 “没有。”封随脸色一冷,不悦道:“我与李家哥儿没有任何干系。” 杨俊奕不信:“没干系他为何总等着你散学。” 封随不在意道:“既无干系,我又如何得知。” 杨俊奕:…… “嘴硬,”柳意明瘸着一条腿,神情高傲的站在杨俊奕身后,嘲讽道:“封兄,人家哥儿都跟你一起回家了,还有什么好说。” “你拈花惹草无所谓,但顾怜秋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柳意明幸灾乐祸道:“他定然是知晓你在外头与其他人纠缠不清,以后定然再不会理你了。” 凤眸一阴,封随抬眼看向柳意明,虽未置一词,却平白让柳意明背后一凉。 不愿承认自己被封随气势所压,柳意明冷哼一声,昂首挺胸的拖着被柳老爷打伤的腿一瘸一拐的离去。 杨俊奕本还想说上一句,但一看封随阴的几乎要滴出水的脸,最终还是噤了声。 “叮” 筷箸搁置在瓷碗上,封随看着桌上色泽诱人的饭菜,彻底没了胃口。 这饭到底是吃不下去了。
第21章 双鱼佩 “封秀才,太阳烈着,快来躲躲。” 李春秀在书院门外举着一把油纸伞,见封随出来便殷切的迎了上去,举着伞要给封随遮阳。 封随今遭心情本就不够爽利,以往李春秀跟在他后头还能当做看不见,现在却是全然没了与人周旋的心思。 往后退去一步,避开李春秀送来的伞,封随拧眉,冷声道: “李公子,我与你算不上相熟,还请往后不要再来书院门外等着,徒惹其他人猜忌,也与我带来麻烦。” 李春秀面皮说厚也厚,说薄也薄。 他敢大着胆子来书院门外等着,却又因着封随的一句撇清的话而面红耳赤。 “怎么不熟。”李春秀咬牙道:“咱们是邻居,住的近,相互照应是应当的。” 正是散学时,丰远书院的门外人来人往,大家皆用看好戏的眼神瞧着两人,并不是起冲突的好时机。 压抑着心头的烦躁,封随丢下一句:“不必多此一举”后,便径直离去,丝毫没有理睬李春秀的意思。 “封秀才!” 来往的人落在身上的目光李春秀羞愤难当,最后狠狠一跺脚,强撑着“啐”了众人一声后,匆匆朝着封随追去。 热闹渐消,周遭众人散去各自回家。 柳意明取笑道:“要我说封随也就配与着没规矩的哥儿一起,偏生却总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不切实际。” 侯阳嘴角微微带笑,温雅着:“柳兄,封兄才识过人,相貌出众,看不上样貌品性平庸之人实属平常。” “侯兄你莫要为他辩解,”柳意明不屑道:“不过区区一小三元,咱们书院又不止他一个,侯兄你不也是?” “只是你并未与他同在扬州府考罢了,不然若我说还不知小三元的名头会落谁身上。”柳意明说:“更别说能在咱们书院的,哪个不是出口成章,学识深厚。” 侯阳笑着摇了摇头,没接柳意明的话。 柳意明越说越愤慨:“他就是一嫌贫爱富,妄图攀龙附凤的伪君子!这种人我可看不上,侯兄,下回师课你定要超过他!” 丰远书院,每月月初有一次“师课”,由山长主持,考核与督促学子们的学习,皆是书院中德高望重的老夫子所出题。 七月与八月都让封随得了第一,柳意明很是不服气。 “柳兄,勿要过于执念。”眼看着侯家的马车驶来,侯阳朝着柳意明示意道:“家中马车来了,我便先行离开,明日再会。” 柳家的马车也在不远处等着,柳意明同侯阳告别,也匆匆离去。 - 封随看似不急不缓,李春秀却怎么也追不上。眼瞧着人越走越远,只怕一会儿他又要被封随关在院外。 这几日顾怜秋与封随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心中正着急。 如他阿爹所说,若是攀不上封随,日后他恐怕只能嫁给一平凡汉子,过着洗衣做饭的粗活。 他李春秀虽没了爹,但自小也是被吕水捧在手心里,让他日后去过奴仆一般的日子,他可不愿。 想到此处,李春秀一边喊着“封秀才你慢着些”,一边小跑着追了上去。 封随全程目不斜视,脚下的步子却迈的愈发快,一会儿便消失在李春秀的眼前。 “怎、怎么可能。”跑了一会后李春秀没了力气,只能弯腰将手搭在膝盖上喘着粗气,不可置信道:“他明明是用走的,为何竟比我跑起来还快。” 封随没了踪影,李春秀也没继续追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等着休息好后,才举着伞慢悠悠的回了安平巷。 果不其然,封随的院门紧闭,丝毫没有要请李春秀进去的意思。 “哼,装什么正人君子。”李春秀恼怒的对着破旧的院门“呸”了一声,气冲冲的往家里跑去。 他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即算他没有顾怜秋来得美若天仙,但长得也算清秀,也不是没有人上门提亲。 只是他阿爹上不上那些人,通通给拒了。 现下他主动对封随好,竟还被人给摆个冷脸,他心头也委屈得紧。 卧房内,封随坐在临窗的书桌旁,脸色并不太好看。 顾怜秋到底是在想什么。 上次分明只差一点就说出了口,总不能因为一点波折便就此放弃。 修长的手指从信纸上划过,封随脸色变幻不定,踌躇不前: 要不…… 他给个信问问? - 清早,怜秋起身洗漱一番后,预备去买个合适的玉佩,用作与封随坦白后的定情物。 琴书伺候着怜秋换好衣裳,两人便坐上马车出门了。 柳县新开了一家金银玉楼,名唤凌天轩。 怜秋听杨君君说其间的金银首饰、玉佩珠环比之其他金银楼样式更加新颖,雕工精致,不久前他刚买了只发簪送给杨俊奕,很是合杨俊奕的心意。 于是怜秋便想着也来看看,杨大哥自来是个挑剔的人,他都觉得不错,里头的东西定然有过人之处。 进了凌天轩便有小二迎了上来,怜秋环顾四周,只见凌天轩内布置雅致,摆出的发簪、珠串的确有几分特色,便没多说闲话,只让人带他去看玉佩。 凌天轩的伙计一瞧怜秋的穿戴举止便知其来历,听怜秋一吩咐,便立马笑容满面带着人去了二楼。 伙计小心翼翼的拿出十来个木盒一一打开摆在桌上,谄媚笑道:“公子,您这玉佩是想买来自己佩戴,还是送人?” “送人。”略一思考,怜秋委婉道:“与我年岁差不多的儿郎。” “哦,我知晓了。”伙计心领神会一笑,将寓意不合适的三个木盒推至一边,对余下的几块玉佩介绍道:“若您要送的人是读书人可以送这白玉雕刻的同心莲,高洁素雅……” 伙计一连给怜秋说了好几个玉佩代表的含义,怜秋略一思索,从中挑了个和田玉雕刻的双鱼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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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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