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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哥儿。”顾梦生温厚道:“方才偶遇封秀才,我问过才得知他竟是走来的白云观,走回柳县要费些时辰,既遇到了,我便想着稍带他回去。” 浑然未觉怜秋与封随之间的诡异氛围,顾梦生朝封随道:“一会儿封秀才便同我和小山坐一辆马车。” 封随乖巧点头,装模作样道::“多谢顾老爷,在下叨扰了。” 怜秋:…… 厚脸皮!
第26章 晋江正版阅读 马车搖搖晃晃的往回行驶, 怜秋唬着一张脸直挺挺的坐着,琴书静悄悄的坐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公子正在气头上,万一说出的话不合公子心意, 公子又骂他可怎么办。 车内安静的诡异,顧月看看怜秋的脸色,奇怪道: “秋哥儿, 你不想封秀才和二叔坐一起啊?” 放在腿上手指微微蜷缩,怜秋郁闷道:“我觉得封隨与以往不太一样,我担心他会在爹面前乱说。” 往日封隨在他跟前虽有些端着的嫌疑,但还算是温和有礼。 今日这人却拦着他不許和侯阳说话, 还敢攥他手! 简直— 简直就是个登徒子! “你怕什么。”顧月看得很明白, “我觉着封秀才是看你招婿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得来机会, 现下恐怕正在讨好二叔呢。” 怜秋:……谁要他讨好。 顧月在一旁看得有趣, 只觉怜秋与封隨两人真是好笑的紧。 前些天怜秋还焦愁如何说服封隨做他夫婿,这不过短短几日两人之间竟是完全颠倒过来。 怜秋歇了心思,封随却又眼巴巴的凑了上来。 真是…… 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评价。 另一辆马车里,顧山挨着顾梦生坐着,手里还拿着白云觀觀主送他的拂尘左右甩着。 封随坐他们对面,沉眉敛目, 一派端方君子。 “封秀才。”抬手挡着顾山甩过来的拂尘,顾梦生状似无意道:“前些日子我听到一些说你与我家秋哥儿的传闻。” 眉峰微动,封随抬头看向顾梦生, 不知他是要秋后算账还是如何。 “是,”封随果断低头认错:“顾公子因着在下的缘故受了不少流言蜚语,是在下对不住他。” “诶,我说这事儿不是为了追究。”顾梦生笑说:“而是想问问, 封秀才到底是如何看待我家秋哥儿。” 怜秋前些日子的不对劲,顾梦生虽未多问,但都看在了眼里。 尤其怜秋与封随两人私会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之时,顾梦生也没多问一句。 怜秋是个有主意的人,他自己的选择顾梦生向来不会幹预。 只是没想到前几天怜秋居然主动来找他说要对外招赘婿,还将对未来夫婿的期許条条例例都给列了出来。 顾梦生虽觉有些荒唐,但还是按着怜秋的要求去办了。 照着他的猜想,怜秋与封随应当是断了幹系,但偏偏今日封随却又找来了白云观。 若说巧合,顾梦生不会信。 “封秀才,”顾梦生意味深长道:“我家秋哥儿性子是古怪了些。不过,他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从未逼迫过他人做不愿之事。” “你与秋哥儿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晓得,但你们有什么误会就該说清楚,也免得日后见面尴尬。” 对于封随,顾梦生对他印象其实还算不错。 不管是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年轻人救了他,还是他之后曾派人去查过封随的身份,从而得知他不过短短半年便直接从童生考至秀才,都能说明此子非凡。 不过相应的这人在去岁流落柳县,能在短短时间内安定下来,也说明封随能力过人,心思沉重。 比起讓封随做他的女婿,顾梦生更想与他结交做个朋友。 这样的人若是以后算计顾家,怜秋应付起来会太累。 不过要是秋哥儿当真喜欢,那又另当别论。 “顾公子待人和善,是晚辈不对,做了错事,也说了讓他误会的话。”封随道:“此来,正是想与顾公子赔罪。” 一听这话,顾梦生笑呵呵道:“秋哥儿脾气是大了些,封秀才不必放在心上,过上些时日他自己便消了。” 这是场面话,毕竟自家哥儿记仇的本领,顾梦生再知道不过,小时候若有人抢他一个包子,便能记上大半个月。 封随显然也知道怜秋的本领,心头暗道:坏哥儿能消气就怪了。 先时怜秋见到柳意明时不耐的脸色,他还历历在目。 “是在下做说错了话,自然該取得顾公子原谅。”封随冠冕堂皇道。 “你骂了秋哥哥?”一旁玩耍的顾山总算是听明白了两人的话,他睁着滚圆的眼看向封随。 封随搖摇头,苦笑道:“不是,我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讓他误会了。” “哦。”顾山点头,得知怜秋没有挨骂,对封随的敌意随之消散。 他语气轻快道:“那你去跟秋哥哥解释就好了,秋哥哥很好说话的。” 封随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是,我会好好同他解释。” 见封随并未死心,顾梦生只得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在顾家门口停下。 怜秋几人下去时,顾梦生也正踩着马凳下来。 怜秋朝顾梦生下来的马车看了几眼,最后还是憋不住上前问道:“爹,封秀才呢?” 顾梦生睨他一眼:“封秀才在杏花儿街就下去了呀,那儿离他住得地方近,他说要自己走回去。” 怜秋:“……哦。” 漂亮的杏眸鬼祟的观察了一下顾梦生的脸色,怜秋幹干一笑,乖乖回家去。 只是他一边走,心头便一边嘀咕: 封随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蹭个回县里的马车? 自己不会又多想了吧? 臭封随! 每次做事都不利落,徒讓人猜! - 翌日。 天气阴沉,是个适合在家中睡觉的日子,可怜秋却偏偏要去店里处理刚到的一批货。 原本这事可以让顾梦生去做,只是昨日顾梦生与侯儒林的合作谈到一半,因着在白云观許多事不能细谈,所以今日顾梦生又与侯儒林约了地方仔细商谈去了。 昨日怜秋问了几句顾梦生合作之事,只知道应当是侯儒林有滁州的路子,滁州的商户需要一大批米粮,顾梦生要事与人谈妥,这将是比大生意。 顾家米铺说不定也能开到滁州,站稳脚跟。 既然顾梦生的活儿更加重要,自然就只能由怜秋去忙活其他的事。 顾梦生昨儿与侯儒林找的借口并不全然是编的,只是将到货的时间提前罢了。 “公子,您清点一下。”掌柜拿过账目给怜秋对价。 一到收稻的季节,便会有许多村里的人借着牛车带着大量的米来顾家,顾家给价公道,从不欺人,名声愈好,来得人便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离柳县比较远的村,他们也会结伴一起来柳县寻顾家米铺。 顾家会按照稻谷的质量给价,颗粒比较饱满的谷子便会在收了后,让人磨做精米,一颗颗白生生鼓囊囊,很得富贵人家喜欢。 将送来的货让人一一打开看过,确认货没问题,账目也没问题后。怜秋轻点头,问道:“京里要了三万斤精米,还要几日才能磨好足够的量?” 掌柜回道:“禀公子,约莫还要十日。” “那便好。”怜秋吩咐道:“先紧着缺的米粮补了,余下多的先收进仓库。” “是。” 货理清后,想着时间还早,怜秋便想着约杨君君出来玩儿。 打发琴书去叫人,怜秋便在米铺等,谁晓得没先等来琴书,倒是先等来了柳意明。 “他要见我做什么?”怜秋蹙眉道。 本以为上次打过柳意明,这人该对他避之而不及,可谁知他还敢腆着脸找上门来。 掌柜摸了摸鼻梁,为难道:“这我也不晓得,您也知道柳家常来铺子里買米,我也不好直接回绝了,所以才来问问您的意思。” 怜秋摆了摆手,果断道:“不见,你让他回家去。” 提起柳意明怜秋都觉得晦气,半点不想见着这人。 怜秋不乐意见人,掌柜只得回去拒了柳意明。 本以为此事已经解决,结果没一会儿怜秋便听得院里吵了起来,他推开窗一看,竟是柳意明直接闯了进来,米铺的夥计在后头追着拦人。 “顾怜秋!” 柳意明一眼便瞧见窗边那张昳丽的小脸,他脚步一转朝着怜秋的方向跑去,一边小跑过去,一边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见我!” 怜秋:…… 还能为什么,你晦气呗。 怜秋朝着柳意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准备将窗户关上,谁知柳意明一见怜秋的动作更是着急了。 一个飞扑过来,正好卡着窗户将要关住的时候。 “放手,”怜秋不耐烦道:“不然一会儿给你手夹坏了,你别回去告状。” “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柳意明像是全然未曾听见怜秋的话,兀自道:“你家不是让人上门自薦,为何我却被人赶了出来。” 自薦? 怜秋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总算是明白了柳意明的意思。 这人竟当真对他有意,还要上门自荐做他夫婿! 咦— “这你还不明白?”怜秋理直气壮道:“我瞧不上你!” 随着怜秋的话音落地,柳意明如遭雷劈,呆愣原地,嘴唇微微泛抖,眼睛睁得很大,一只手还扒拉着窗户,看着甚是傻气。 “松手。”怜秋再次命令道。 他无意与柳意明纠缠,直白果断的拒绝也不过是为了让人死心。 “我不信!”柳意明将手往里一挤,微微用力想握着怜秋的手,却被怜秋一个及时的后撤,躲开了去。 “顾怜秋你我自小相识,我们常打闹玩耍,也算青梅竹马。”柳意明委屈道,“是不是因着我后来因为读书冷落了你,所以你才这般狠心,说出这样的话。” 怜秋:他说柳意明怎么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 “我从来都很烦你,幼时因着生意原因不得不见你,长大后我却是庆幸于你不再来烦我。”听不下去柳意明自言自语的可惜话语,怜秋忍无可忍道:“你若还要脸,便快些走吧。否则我便让人去柳家通知柳伯来带你回去。” 怜秋的话太过无情,柳意明听得怔愣原地,眼眶浮起一层水光。 别是要哭了吧? 怜秋一驚。 他对柳意明虽无意,但也不曾想将人欺负哭了。 “你……” 怜秋难得脑子有一瞬空白,眼见柳意明当真要哭了,他赶紧找了个蹩脚借口劝说道:“柳家家大业大,你还是秀才,指不定明年便能考上举人。大好前程尽在眼前,你又何必想着做个赘婿。更何况柳伯也不会允许,柳意明,你还是快些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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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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