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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哥儿,你莫要拒絕了,反正你要是不讓我跟你们一块,大不了我就跟在你们队伍后头。” 傅明旭面上嬉皮笑臉,心下却发誓一定要去铳州大展拳脚,省得傅明轩日日在家中说他不做正事! 尽在他跟前夸这个同僚的弟弟科举名次不错,那个同僚的弟弟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大事,别人家的弟弟比得上亲弟弟好嘛! 傅明旭不服气。 “成吧。”怜秋轻吐一口气,笑道:“我讓人先去傅府问过再定。” 傅明旭早料到怜秋会找人去问他哥,压根不慌,反正他没说谎。 哼,不过不得不说,聶希棠和怜秋这夫夫二人都不是好糊弄的性。 傅明旭胸口憋闷,不高兴的想,他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有事儿还总要问他哥呢? ~ 出发那日,朝廷的賑災队伍走在前头,怜秋等人在后头。 这是他头回用了聶希棠给的令牌,顾家准备的賑災粮由五百太子亲卫护送着,放眼望去队伍浩浩蕩蕩,人数眾多。 他们要运送粮食,就算是加紧赶路,速度也会慢上些。 本来一月就能到的路,他们生生多走了五日,一路颠簸下来,怜秋的小臉都瘦了些。 不过他一路并未喊过苦、喊过累,总归赈灾的队伍什么时候走,他便闷不吭声的上了马车。 此举讓负责押送赈灾粮的官员白暉对他倒是多了几分敬佩,原先他还覺得是胡闹,赈灾絕非小事。 怜秋一个哥儿非要跟着去,简直是不知轻重,偏皇上竟还当真允了。 再加上还有傅明旭这个在京中出了名的招猫逗狗惹人嫌的纨绔子弟,不止白暉,同行的官员都觉得怜秋他们一行人定然会拖后腿。 结果谁知一路到铳州,竟无比顺畅,傅明旭和怜秋都没有闹出幺蛾子。 眾人不禁对怜秋的观感更好了些,这太子妃虽出身低微了些,但不娇气,还算不错。 京城到铳州的路先前被挡了,不过在朝廷得知当日便先派了人来清理,怜秋他们到时路已然被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他掀开轿帘看去,只见路上黄土泥泞,山上滚落的石头、粗壮的树干还有牲畜的尸体被扔在一旁横七竖八的躺着,发出阵阵腐臭味儿。 “啧,还好他们将路给清理了。”傅明旭骑着马,唏嘘道:“不然咱们还要耽搁时间。” 怜秋看着外头有的场景,心头微微有些不太好受。 单是铳州外头就已如此凄凉,也不晓得城里头怎么样。 傅明旭嗅着牲畜的腥臭味,表情有一瞬间扭曲,须臾他想起什么,立刻道:“秋哥儿、顾伯,你们赶紧用帕子捂住口鼻。” “这牲畜啊,最易传播疫病了,一会儿进了城也小心些,不要随意与人接触。”傅明旭叮嘱道。 这些都是他来前,风原特意嘱咐过的话,傅明旭记得清楚。 “好。” 怜秋立马吩咐太子府的亲卫停下,讓众人去拿上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掩住口鼻。 他们来前傅明旭已经说过了,所以怜秋特意给众人都准备上了,甚至连朝廷的赈灾队伍也人手有一份。 怜秋让傅明旭去跟白暉说了这事儿,将剩下的帕子毫不吝啬都给送了过去。 本来对于傅明旭的话,白晖半信半疑,这人在京中没什么好名声,虽知晓他是风太医的弟子,但谁晓得是不是只学了个半吊子。 不过朝廷带来的大夫劉绪听了傅明旭的话,倒是十分认可:“不错,傅二郎说的有理。这绢帕虽无法完全隔绝,但能减少被传染瘟疫的风险。” 见劉绪都认可了,白晖还是叫停了人,让大家都带好绢帕方才继续前进。 很快便进了铳州城,比起京城、苏州城的热闹,铳州简直安静的诡异。 街道两边的铺子有些被水冲垮了一半,有些比较牢固看着无事,只是里头的物件一样都没了,空荡荡的像是被人遗弃在此处。 路上的行人不少,但各个都是一脸麻木、双眼空洞;时不时便能看到有人趴伏在地上大哭,哭声凄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怜秋看着哭泣之人身旁没了气息的尸体,越看越心惊,心中不禁有些苍凉。 “害怕了?”顾梦生问他。 即便自诩比怜秋见识多,顾梦生也未尝见过这样的场面。 “没有。”怜秋摇头,低声道:“爹,我觉得咱们没来错。” “公子。” 琴书拽着怜秋的袖子,低落道:“他们瞧着好可怜。” 安澜面露不忍,他晓得亲人离去的悲伤。 “是啊。”怜秋呢喃道:“愿老天莫要再降下灾害了。” 怜秋从小到大受过最大的委屈不过就是被顾老太、顾老头嫌弃,还有就是聶希棠欺骗他一事,而现在在生死面前,他忽的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想要见到聶希棠的想法也愈发激烈。 朝廷的赈灾队伍最终在知州府外停下,怜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下去,外头站着的人太多,怜秋踮起脚小心的查看着聂希棠的位置。 许是他寻人的神情太过焦急,白晖与知州劉琦交接后,待众人搬粮食时,他走到怜秋跟前,轻声道: “太子妃莫急,太子殿下无事,现下带着人加固堤坝,想来一会儿就回来了。” 怜秋一愣,朝着白晖微微点头道:“多谢白监察提醒,我晓得了。” 白晖见他精神头不太好,遂道:“太子妃不若先进去休息一下,一路劳累,太子殿下若是看着你为了见他消瘦,心头应当也難过。” 怜秋提唇笑了笑,回道:“好。” 刘琦晓得怜秋也来了后,立马给他安排在大堂休息。 “太子妃还特意让人带了粮来,当真是有心了。”刘琦感谢道。 怜秋摆手,云淡风轻道:“应当的,我家本是粮商,如今百姓受难,自然该出一份力。除了粮食外,我让人带了些药材,傅二公子说对疫病有用。” “太子妃心善,”刘琦叹了一口气,哀愁道:“城中的确已经有人得了疫病,太子殿下已让人将他们隔离在院中治病。” “只是效用好像不大,每日还是能发现有人得了疫病。太子妃,顾老爷,你们这些天就待在府中少出门,免得不小心染上。” 自古疫病最是难治,若是治不好……只怕只能弃城了。 “我晓得。”怜秋轻声道,他会小心着。 顾梦生看着院中众人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刘知州,城中现在情况如何?” “还能如何。” 刘琦哀叹道:“死了好些人,若非太子殿下下令及时,让我们及时往山上撤离,只怕死的人更多。” 聂希棠到铳州时已经下了大半个月的雨,意识到不对后,聂希棠立刻让人去加固了堤坝,谁知已经来不及了。 意识到水祸将来,聂希棠便让人去疏散百姓,只是散落的村落太多,通知也已经晚了。 便只能引着铳州城的百姓带着粮食往山上躲去,在他们撤离的第二日便发生了山体滑坡,若是再慢上一步,恐怕上山都难。 几人正说谈间,外头忽然有人道:“太子殿下回来了。” 怜秋不自觉的站起身,往外走了几步,探头看去,恰好与快步赶来的聂希棠的视线撞到一块。 时间像是忽然停滞,又像是忽然加快。 “夫郎!” 怜秋还在恍惚自己有没有看错,下一瞬便被人给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缓缓将手搭在聂希棠结实有力的胳膊上,怜秋感受到从肌肤渗透到衣裳的温热感,他鼻子一酸,将头枕在聂希棠的胸膛上。 过了三个月,他们终于又见面了。 幸好。 幸好聂希棠没事。
第67章 晋江正版阅读 怜秋和聶希棠抱得很紧, 外人只需看上一眼便知两人的感情甚好。 分别三月,聶希棠想怜秋的紧。 刚到铳州不久便遇上水祸,带着一群人往山上躲藏时, 聶希棠看着连绵不断的大雨,心头不是没有担忧。 天灾面前,任何人的力量都显得渺小。 聶希棠不是不怕。 怀抱里是夫郎温熱的身体, 微微垂头便能看到怜秋的半边侧臉,他闭着眼,眼睫微微颤抖着,是对久别重逢的不敢相信。 聂希棠拢着怜秋, 心头的餍足满的将要溢出。 秋哥儿从京城来找他了, 京城到铳州这样远的路, 他明知有危险还是来找他了。 “讓你担心了, ”聂希棠低声道歉:“是我的错。” 好像自从与怜秋成亲后, 他便一直在犯错,一直在道歉。 心头升起愧疚,聂希棠忽然想到,怜秋的忧愁好似都来源于他。二人成亲前,怜秋每日的忧愁至多不过如何娶一个合心意的夫婿,如何讓顧家扬名。 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过分, 聂希棠不禁惭愧道:“实在对不住,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讓人及时告知你消息。” 他刚到铳州便遇到这样紧急的事, 只来得及讓人回京报信,甚至连腾出手给怜秋写封信的时间都没有。 听了他的道歉,怜秋缓缓抬起头,杏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聂希棠。 看得聂希棠愈发心软, 正要哄人时,下一瞬,怜秋一腳踩在他靴子上,不忿道: “你还晓得有错!都说了让你听我的,非不听!” 涉及到性命一事,怜秋这回一点力没留,就算他不会功夫,这一腳下去也给聂希棠痛得够呛,更别说怜秋还嫌不够似的撵了两下。 俊臉有一瞬间的扭曲,喉咙上下滚动,聂希棠硬生生将要喊出口的痛呼声吞咽下去。 最后还是一旁的顧梦生看不下去了。 这哥儿没见着人时,担忧得紧;这会儿见到人了,下腳又没了轻重,没看见人脸都痛红了吗? “秋哥儿,莫要胡闹。” 顧梦生上去将怜秋往后拉了拉,歉意的看着聂希棠,愧疚道:“希棠,秋哥儿被惯坏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说着顾梦生悄摸瞪了怜秋一眼,人好歹是太子,你这一脚要是给他踩生气了,有你好果子吃! 怜秋撇过头,不以为意的想,聂希棠要是还敢发落他,他就跟聂希棠同归于尽。 聂希棠这臭混蛋让他担心许久,踩一脚都算便宜他了! “没事,”聂希棠忍着痛,笑容勉强道:“夫郎他是关心则乱,爹,也让你担心了。” 吃了痛还要道歉,聂希棠这半点不追究的做派不仅让刘琦看傻了眼,也让跟在他身边的将士们以及姗姗来迟的白晖大吃一惊。 太子殿下,原来在家中竟是夫管严? 见聂希棠没事儿,顾梦生悬起的心也放下了,他欣慰道:“人没出事便好,秋哥儿在家中也念着你呢。” 聂希棠看向抱胸将头转到一边的怜秋,胸中一熱,低声笑道:“我晓得,我也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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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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