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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当真误会聂希棠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聂希棠就算真觉得怜秋肚子胖了些,他也只觉得可爱,又怎么会跟怜秋说他胖了。 “夫郎!” 聂希棠平地惊雷一声吼,将众人都给吓了个哆嗦。 长腿一迈,两步便来到了怜秋的床边,聂希棠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怜秋的肚子,凤眸里盛着熠熠星光,唇角微勾,小心翼翼的说: “夫郎,我们有孩子了。” 被聂希棠这番没头脑的做派给逗笑,怜秋想罵他但唇角偏又忍不住上扬,最后只能笑罵道:“你才听见啊!傻得很。” 聂希棠被骂了也不难过,嘴角还带着傻兮兮的笑,任谁都知道他有多高興,对怜秋肚中的孩子有多少期待。 看着聂希棠不穩重的模样,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傅明旭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待两人高兴了一会儿后,才说: “成了,你们别急着高兴太早。” “怀胎前三月本就是最不穩定,容易出差错的时候。秋哥儿从京城到銃州在马车上舟车劳顿一个月,吃不好睡不好,我瞧他脉搏有些虚弱,待我给他开两贴安胎药,记得按时喝。” “诶诶,多谢傅二公子了。”顾梦生连忙道。 在京城他若是晓得怜秋怀了孩子,定然不会管怜秋怎么说都得把人留下,哪儿还会任着怜秋任性跑来銃州这危险地方。 听着傅明旭说怀胎三月最易出差错,怜秋和聂希棠不禁后怕起来。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心有余悸的害怕。 “傅二,你再仔细给秋哥儿瞧瞧。”聂希棠沉声道:“他身子有没有事,要什么药材尽管说,贵重也无妨。” “嘁,”傅明旭睨他一眼,嘲讽道:“銃州现在啥也没有,你去哪儿弄珍贵的药材。” 虽傅明旭这话不好听,但的确是这么个理。 怜秋他们带来的药材中都是治疫病的药,銃州城内的药铺中的药材早被大水给冲没了,若说一般的药材还能找到,珍贵药材则不太可能很快找到。 聂希棠脸沉了下去,他看着怜秋,攥着锦被的手背青筋暴起,心中一阵无力,头回察觉到无力感。 将聂希棠的表现尽收眼中,怜秋拍了拍聂希棠的手背,弯眼笑道:“我觉得自己没事,宝宝很乖没闹我,用不着喝什么珍贵的药材。” “哈,”看够聂希棠黑脸,傅明旭笑道:“我吓唬他的,秋哥儿别怕。胎虽有些不稳,喝上两贴药便好了,只是这儿当真没什么补品给你喝。” 听傅明旭吓唬他,聂希棠立刻朝傅明旭飞去两记眼刀。 可如今傅明旭救人,在百姓眼中可是傅大夫,他自觉自个儿有了本事不用怕聂希棠,竟生生忍住没有移开视线。 “还愣着干嘛!”傅明旭不满道:“聂希棠,你还不去给我拿纸笔来!” “我去拿!” 琴书兴冲冲的接下活计,往外跑去。 见去的人不是聂希棠,傅明旭颇有些不满。 啧,又错过一次使唤聂希棠的机会。 ~ 白日因着怜秋怀孕一事闹得人仰马翻,众人吵吵嚷嚷的没个安静时候。 夜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只剩怜秋和聂希棠二人。 怜秋半躺在聂希棠怀里,小腹处被一只大掌暖着,浑身都暖洋洋的,他半眯着眼,问道:“你回来后一直没出去看守着他们筑堤坝,这能成吗?” 怀胎三月,怜秋的肚子还不明显,摸着像是多了些软肉,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小小的肚子中装着他与怜秋的孩子。 在聂希棠的想象中,怜秋怀着孩子应当在京中享福,而不是跟他一起在铳州面临着疫病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 越想聂希棠的脸色愈黑,他回着怜秋的问话:“有遠柏守着,他们不敢造次。” 是哦。 怜秋恍然,朱遠柏是将军,肯定能镇守住其他人。 “夫郎,”聂希棠看着怜秋恬静的侧脸,忽然道:“待胎儿稳住后,咱们便回京吧。” 怜秋一愣,微微侧身趴在聂希棠怀中,奇怪的问:“可铳州事情还未结束……” “傅明旭不是说他已经改好能治疫病的方子了,”聂希棠气定神闲道:“疫病解决,剩下便只剩建筑堤坝、泄洪一事。这些事便本就不用我来监管,白晖才是朝廷派来的监察。” “聂赫安已经找到,我和远柏此时回京也无事。” 怜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哦。”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害怕,这是他头回怀孩子呢,总怕磕磕碰碰伤到肚子。 他和聂希棠想了好久的孩子,上天总算是送来了,怜秋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夫郎。” 聂希棠轻轻的吻了吻怜秋的鬓角,温声道:“我发誓,下回再也不讓你担心了。” “我才不信你。” 怜秋攀着他的肩往上挪了挪位置,叼住聂希棠的下巴,轻轻磨了磨牙复又放开,哼道:“你这人每回说的话都不做数。” 喉间溢出一丝轻笑,聂希棠垂头吻了吻怜秋的唇,笑道:“这回当真作数。” 怜秋撇过头,懒得同多说。 有情人即便不说话,仅仅是静静的相拥着也觉无比幸福。 怜秋在聂希棠怀中很快便沉沉睡去。 …… 自从聂希棠决定要回京后,第二日便开始着手准备回京事宜。 不过傅明旭说最好再等上一月,让怜秋喝了安胎药,待孩子更稳定些,怜秋身子好些再启程回京。 对怜秋有益的事,聂希棠自然答应下来。 于是回京又往后推迟一月。 这一月傅明旭改良后的药方当真治好了不少得了瘟疫的病人,除了一些重病实在无法救的人外,大部分的人都保住了命。 聂希棠和朱远柏着手将铳州的事交给白晖,堤坝一建便要一年,他们不可能在铳州待上一年。 怜秋则是被顾梦生和聂希棠勒令待在房中不许出去乱走,琴书和安澜两人就在一旁看着他。 只要怜秋一有要出门的动静,琴书就抱着怜秋的腿,安澜则挡在他面前,总归就是不让他出去的意思。 弄得怜秋哭笑不得,他只是怀孕又不是犯人。 不过知道大家担心他,怜秋虽觉得有些束缚,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院中待了一月。 好不容熬了一个月,回去的前夕,怜秋舒了口气,想着总算可以出门了。 临走前,来送聂希棠和怜秋的人很多。 傅明旭骑着马,神采飞扬的冲着跟他道谢的百姓们抱拳,最重要的药方已经写出来了,剩下的交给刘绪他们便可。 至于知州刘琦,因着处理泄洪一事不及时,致使百姓遭难,需跟着聂希棠他们回京告罪。 “恭送太子、太子妃!” 轿外传来百姓们整齐划一的声音,怜秋没忍住掀开轿帘往外看了看,正好瞧见黄雅倒腾着小短腿挤在前来送行的百姓前头,手里拿着一封信朝着怜秋挥了挥手。 “太子妃哥哥,等我去京中看你!” 黄雅将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小姑娘年岁不大,神色却是万分的坚定。 怜秋朝她挥手,回道:“好!” 马车逐渐驶出铳州的城门,瞧着铳州的百姓越离越远,怜秋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落下。 “你给黄雅的信里写了什么?”聂希棠问他。 怜秋回道:“我说以后会在铳州开家米铺,黄雅她娘可以去里头寻个事儿做,日后若是她对米铺有兴趣,可以来京中找我,我雇她做掌柜。” “原是如此。” 聂希棠故意打趣道:“可你写在信里,她识字吗?” 怜秋:“……?”
第69章 晋江正版阅读 烈阳如伞笼罩于大盛土地之上, 暑热难消,京中街道上的行人们早已穿上薄衫,花红柳绿尽显繁华之色。 太子府上。 房中燃起驱蚊的艾草香, 离门最近的角落里搁着冰盆,豆青色的纱帐放下半截,似有若无的遮掩着床上正睡得酣甜的美人。 软滑的丝绸薄被搭在微微隆起的肚上, 雪白的手腕和足踝皆露在外头,美人紧闭着双眼,眉目舒展,醒时稠丽的面容在睡梦中则显得恬淡许多。 聶希棠回来时, 便正好看着这么一幅夏日美人酣睡图。 怜秋懷孕倒是不像别人一样会吐, 只是实在爱睡。聶希棠上朝前怜秋便熟睡着没醒, 他下朝后先去了一趟刑部, 后又去了吏部, 处理完事务已是未时,没成想他回来怜秋竟还在睡。 坐在床沿,聶希棠伸出食指在怜秋侧脸戳了戳,小声道:“怎地这般爱睡,咱们不会生个小懒虫吧。” 怜秋的脸颊本就软嫩,又因着喝了太多滋补品而微微圆润了捏, 戳着触感甚好,聶希棠戳了一下后,便忍不住又戳了两下。 没成想这回手指刚碰到软乎乎的脸颊便被人一把抓住, 眼睫颤抖两下,怜秋睁开眼,没好气道:“你的手真是越发欠了,谁让你戳我了!” 唇邊帶着温柔笑意, 聂希棠埋头在怜秋唇上亲了亲,轻声道:“我瞧你睡得香,想着轻轻碰两下,不会扰到你。” “你这是轻轻碰两下,”怜秋怒道:“我还道你是想在我脸上戳出两个窟窿!” 不知是不是因着懷孕的缘故,哥儿最近脾气愈发大了,甚至有时不讲理,不过聂希棠并不覺得烦恼。 他立即认錯道:“是我力气大了,弄疼了你。” 见聂希棠态度良好,怜秋心头这才散了些气,他松开握着聂希棠的手,下颌微抬,冲着聂希棠颐指气使道:“扶我起来。” “好。” 聂希棠小心翼翼的揽着怜秋的后腰,将人扶来坐起。 孩子差不多六七月份,怜秋的肚子不算大,只是他愈发懒散,心头总是莫名其妙的烦躁,尤其看着聂希棠在他跟前晃悠时。 怜秋恨不得将聂希棠指使个团团转,心头的火气才能散去些。 聂希棠扶着怜秋坐在床邊,半蹲下身子将鞋给他套上,待人站起身后,方才拥着人往窗邊走去。 “母后今儿又让人送了些金丝燕窝来,还托人来问过我你现下如何,我说你能吃能睡,像头小猪一样。”聂希棠同怜秋开玩笑道。 “你才是猪!” 怜秋横他一眼,没好气道:“父皇怎么不让你去太仆寺幹活!” 太仆寺主要负责牧马,还有其他牲畜的管理,这会儿太仆寺里头养着几头野猪,怜秋覺得真该让聂希棠去打扫猪圈,让他曉得曉得真正的猪是什么模样。 耳边响起低低的小声,怜秋不禁又瞪了聂希棠一眼。 这人竟在母后跟前说些胡话! 他们从铳州回到京中后,皇上和皇后娘娘曉得怜秋竟然懷了,大喜之后便是数不尽的赏赐往太子府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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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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