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怎么来了?”聂希棠冷笑道:“我怕再晚些来,你要乐不思蜀了!” 聂希棠这话怎么听着阴阳怪气? 憐秋给了聂序一个歉意的眼神,拉着聂希棠往角落去了些,附耳过去低声道:“你瞎嚷嚷什么, 我今儿是陪着君君一块来玩儿, 又不是瞧上别人了, 你做什么一副喝了三缸醋的酸样!” 凤眸中晦色难辨, 聂希棠皮笑肉不笑的质问:“你先前不还说怀了孩子不能到处走动, 连喝杯茶都要我帮着拿,这会儿子又能跑能跳,还能出来赏歌赏舞了!” “那又怎么了!”怜秋瞪着聂希棠,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半点不弱:“我让你帮着拿个水还要计较,聂希棠你心眼怎地那般小!” 聂希棠:……成, 原来是他心眼小。 他耐心性子,放柔声音道:“我这话的意思是问你为什么出来不提前跟我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怜秋翻了个白眼:“难道日后我每次出府都要提前告诉你不成?夫君, 你莫要这般小孩子气。” 聂希棠:……说不过。 胸中憋着一口气,但对怜秋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哪怕多说两句, 恐怕哥儿都要指着他鼻子大发雷霆。 但是心头的气不发出去又着实难受,定定的看了怜秋一会儿,聂希棠忽而道:“你怎么曉得这地方的,谁带你来过?” “嗯?” 怜秋一愣,蹙眉道:“傅明旭啊,他说京中的哥儿姑娘都愛来,待我来长长见识。” 唇边溢出一丝冷笑,聂希棠阴恻恻重复道:“傅明旭是吧。” 这厮从铳州回来后,因着写出了治疫病的方子嘚瑟了许久,傅家对他此番举动甚是满意,连傅明轩都对其放松了些管制,这些时日一直任由他潇洒自在。 聂希棠觉得是时候给他找些事儿做了,省得这人有了空闲就来带坏他家夫郎。 瞧着聂希棠抿紧唇不说话,怜秋下意识便觉得这人要使坏。 “你莫要去找傅二的麻烦。”怜秋警告道:“还不是当时你去了铳州,他怕我在家中无聊才带我出来耍。” “我曉得。”聂希棠若无其事的应着。 谁说他要找傅明旭麻烦了,他不过是办这个号傅家多照顧照顧傅明旭。 不晓得聂希棠打定阳奉阴违的主意,怜秋舒了一口气,庆幸自个儿没害了傅明旭。 那人雖做事總是没谱,但心地不错。 因着聂希棠的到来,众人拘束许多,怜秋本欲让楊君君在看会儿,但聂希棠冷着张臉实在煞风景。 没一会儿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这倒是真真让楊君君喘了一口气,他还是头回觉得太子来得及时。 ~ 夜里。 怜秋悠闲的躺在床上享受着聂希棠的按揉,他最近腿總是水肿,聂希棠问过大夫后,每天等怜秋泡过脚后便会给他按揉一番。 舒服的閉着眼享受了会儿,待觉得腿上肿胀感消退些,怜秋便动了动脚,轻声道:“成了,别按了。” 听着怜秋的吩咐,聂希棠沉默的松了手,又沉默的将手上的精油洗净擦了手,最后沉默的上床。 怜秋还没察觉出聂希棠的异常,他习惯性的滚到聂希棠的怀中,閉上眼正准备睡觉,却发现自个儿的手腕忽的被人攥住。 怎么回事? 怜秋警觉的睁开眼,看向聂希棠。 只见男人面无表情的牵过他的手往衣摆中探去,手掌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腹肌,遂又被牵引着十分暧昧的在腹部划拉感受着每块肌肉。 手下的触感是很好不错,但是怜秋被聂希棠这般作为弄得一头雾水。 “夫郎~” 幽怨绵长的声音骇得怜秋眸子陡然睁大,他狐疑的看向聂希棠,怀疑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今儿倾川楼的歌舞好看吗?”聂希棠怨气十足道:“我难道比他们差,你若想看不能看我的?” 总算知道这人在做哪门子的妖,原是心头的醋劲儿还没散去。 怜秋“噗嗤”一下笑出声,将头埋在聂希棠胸口处,身子笑得直发抖。 他都说了只是随便看看,这人怎么偏就不信。 待终于笑够了,结果抬起头一看聂希棠仍旧一脸看着他,又忍不住想笑出声了。 这人,醋劲儿真大。 “他们哪儿比的上你,”杏眸弯弯,怜秋在聂希棠唇上亲了一口,乐道:“别醋了,这回我跟你认错,下回要是再去那些地方提前跟你说说。” 还有下回? 俊眉皱在一块,聂希棠不满道:“你总去那些地方干什么,不干净。” 怜秋瞪他:“怎么不干净了,京中秦楼楚馆多得很,你难道没去过?” 聂希棠:“没去过。” 他去那些地方作甚,白费时间。 “曲儿你都没听过?”怜秋不可置信道。 熟料聂希棠竟当真点了点头,一臉认真道:“除了宴会时的歌舞,我从未私下去过那些地儿。” 在柳县时,也是因着怜秋约他在临江阁,他才晓得那地方。 怜秋:…… 眼瞧着怜秋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聂希棠捏了捏他的指尖,柔声道:“你且答应我,日后莫要去那些地方了。” “不要。”怜秋笑眯眯的说:“我以后还要听曲儿呢。” 聂希棠不愛听,他爱听啊! 沉默一瞬,聂希棠严谨道:“可以去听哥儿姑娘们唱曲儿。” “哈哈哈哈。” 实在忍不住了,怜秋蜷缩着腿,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聂希棠怕他笑得太厉害傷着自己,但又不晓得让他怎么停下来,一时束手无策。 他正迟疑着要怎么让怜秋别笑了,唇上忽的一暖,发出“啵”的一声响。 抬头看去,怜秋正笑盈盈的看着他,身子微倾贴近他耳边,吐息温热:“我晓得了,以后都不看了。” 聂希棠这人怎地年纪越大反倒越发可爱,怜秋心头发软,觉得答应他这等小事儿也没什么。 聂希棠挑眉看他:“当真?” “我可不像你,”怜秋咬着他的耳朵尖:“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聂希棠拥过怜秋,随即缠绵的水声在房中响起。 ~ 自从楊君君来了后,怜秋可以说是过得更自在了。 聂希棠公务忙时,他就跟君君在院里说闲话,顧月有时会带着新的话本子来念给他听。 至于方勤端的事,怜秋侧面打听过顧月与他还有没有牵扯。 谁料顾月却说日后莫要提起这个人,话里话外两人像是彻底掰了。 怜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陪着顾月说了几句方勤端的不好,便再未提起过。 临近生产的几月,怜秋肚子越来越大,做事愈发不方便。 十二月,京城下起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将府上尽数覆盖。 怜秋每回说想去院中看雪,众人都看得提心吊胆,生怕他一个不察摔倒在地,每次还没待怜秋看尽兴便被人往里赶。 顾梦生更是铺子都不怎么去了,生怕怜秋生产时赶不回来。 若非因着鸿景帝最近交给聂希棠的事务愈发多了,聂希棠恨不得直接待在家里。 到了真正生产这日,聂希棠原本在吏部办公,接到府中下人传话说怜秋羊水破了时,直接丢下折子,往府中赶去。 待他赶到时,顾梦生、杨君君等人一脸擔忧的站在门外,而屋内正传来怜秋的痛叫声。 “希棠!你做什么去!” 顾梦生瞧着聂希棠二话不说就要往屋里闯,一脸惊讶的阻止道。 被人阻拦脚步,聂希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见拦人的是顾梦生,脸色好上些许,他绕过顾梦生,落下一句“夫郎生孩子痛,我得陪着他”便不顾众人的阻拦进了屋子。 “啊!” 怜秋疼的眼前发晕,他从未想过生孩子竟这般艰难,迷糊中看见聂希棠的身影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聂希棠当真跪在床边一脸擔忧的给他擦汗时,怜秋才发现这竟是真的。 “太子妃,再用点劲儿。”禦医沉声道:“若是这会儿泄力,便能难生了。” 还要用劲儿。 怜秋拿过聂希棠的手咬在嘴里,生孩子的痛不该只有他一人受! 牙齿陷入软肉中,似是磕到了男人的指骨,渗出些许血腥味儿。怜秋已然分不清了,他狠狠的咬着聂希棠的手,一个使力。 旋即便感觉身下一松,然后是禦医惊喜的安抚声:“生了!是个哥儿!” 哥儿好啊, 他也是哥儿。 怜秋想着,随即眼睛一闭,脱力的昏睡过去。 狠咬在手上的牙齿终于松开,聂希棠没空理会正流着水的手,他看向抱着孩子的禦医,担心道:“你且来看看我家夫郎有没有事。” 之所以接生的不是产婆而是禦医,正是因着聂希棠担心怜秋会出差错。 御医将还在递给一旁的琴书,给怜秋把脉之后,淡淡道:“太子殿下无需担心,太子妃只是用力过度晕厥过去。不过生孩子对身子傷害大,臣给他开些养身子的方子,记得按时让太子妃喝下。” 目光未从怜秋身上移开,聂希棠沉声道:“好。” 御医将方子写好,看着聂希棠一手垂在腰侧还留着血,一手给怜秋擦着脸,忍不住道:“太子殿下,你这手可要臣给你稍作包扎。” 聂希棠根本没空搭理御医,沉着脸道:“出去。” 他还要给夫郎擦身子,有外人看着可不好。 御医见状只微微叹了一口气,便告退去院中等着了,他也不能当真将聂希棠的伤晾着不管。 琴书抱着刚出生的小哥儿,简直手都不晓得该往哪儿放。 他年岁不大,还是头回抱刚出生的小孩儿,而且这还是他家公子生的小公子,身份那不就更金贵了! 顾梦生、杨君君等人见琴书抱着襁褓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老爷,公子生了个小哥儿!”琴书高兴道。 顾梦生小心翼翼的将小哥儿从琴书手里接过,像小时候他抱着怜秋一般,动作十分轻柔。 看着襁褓内吸着手指,白生生,眼睛圆乎乎的小哥儿,顾梦生脸上露出慈爱的笑: “哥儿好啊。” 他家秋哥儿就是哥儿。 杨君君看了也喜欢,虽然小哥儿现在还看不出像谁,但他就是觉得像秋哥儿。 几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哥儿,孰料下一瞬小哥儿委屈瘪了瘪嘴,紧接着蹬着腿,哇哇大哭起来。 琴书没见过这场面,茫然道:“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安澜和杨君君在孩子这一块都是一张白纸,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反倒是顾梦生最为淡定。 “是饿了。” 顾梦生抱着小哥儿往旁边的房间走去,低声道:“奶娘呢,快去叫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