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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村离得近,季淮拎着孩子们的被褥衣裳,沈云清就得看顾着孩子们。 两个小汉子皮实,一路吵吵闹闹竟也没喊累,沈砚乖乖被沈云清牵着,走了一会儿沈云清就把他抱了起来,一路到了家。 沈云清推开门,小傻又扑了过来。 本来还担心小傻吓到孩子们,结果一个两个的不但不怕,还开心地要和小傻玩捉迷藏。 晚上睡觉时沈云清还有些担心他们会吵着回家,但还好孩子们对此都接受良好,沈云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炕还算够大,沈安和沈佑挨着在炕头,沈云清挨着沈砚,炕梢睡着季淮。 “你挤不挤?”沈云清问。 季淮人高马大的,他担心他翻不了身。 季淮微微搂着沈云清,动了动身子说:“不挤。” 那边两个小汉子疯了一天,早已经睡着了。 沈砚小小的一只还没睡,凑过来窝在沈云清怀里,微微仰头看着他,又黑又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得沈云清心里软软的。 沈云清摸了摸沈砚的头:“砚儿怎么不睡?是想家了么?” 沈砚晃了晃脑袋然后又点了点头。 “只有一点点,娘说她们很忙,让我乖乖跟三叔叔一起,等过两天就会来接我啦!” “我喜欢跟小叔叔呆在一起,在家会好久好久见不到三叔叔。” 小孩又往沈云清怀里窝了窝,奶声奶气说:“三叔叔我很想你,你能不能在奶奶家住呀?” “那样我就能天天去找你!” 沈云清失笑,又揉了揉沈砚的头,“砚砚乖,三叔叔在这你也可以经常来呀。” 沈砚瘪了瘪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他慢慢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不一会儿,小家伙就睡着了。 孩子睡了,两个大人也放心地睡着了。 从沈家回来不过歇了一天,季淮就又去镇上找了活干。 沈云清有些心疼他,日日起早贪黑,劝他:“要不再歇两天吧,日日这么辛苦,怎么吃得消?” 季淮反而很坚持:“趁着年轻多干点,况且再要不了多久就要收苞米了,地收完了还得交税,此时多干些,冬日手里有余钱。” 沈云清不说话了,只能日日在吃食上为他多加费心。 孩子们在这,沈云清不能上山,但只待了四天,孩子们就被沈云朗过来接走了。 沈云清得了空,让季淮买些布料彩线回来,没事绣绣帕子,或是跟着吴嫂子上山,慢慢竟将冬储的野菜攒了出来。 一日,趁着日头好,沈云清端着盆去了河边,打算把这些时日积攒的衣服都洗干净。 他嫁过来这几个月,慢慢与村里的妇人夫郎熟识了,见面也能说上几句话。 “清哥儿也来洗衣服。”河边不少妇人夫郎都在,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夫郎跟沈云清搭话。 沈云清见人三分笑意,应道:“是呢,现下日头好,洗完了干得快。” “说起来这几天日头都不错,没雨呢。”那夫郎笑道。 两人正在说说笑笑,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打骂声。 “洗个衣服你都洗不好,我儿子娶你这个废材有什么用?”
第18章 所有人望向声源,发现骂人的居然是乔桂兰。 沈云清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乍一看还有些陌生。 跟沈云清说话的那个夫郎嘴角歪歪了歪,讥笑了一声。 “清哥儿,你还不知道吧,季家的那个疯婆子骂的是季瑞的夫郎。” 看沈云清面露疑惑,他又说:“嗐,我是王家的,就住季家旁边。” 乔桂兰平日里嚣张跋扈,又爱看不起人,王家夫郎就住在旁边,不知受了多少窝囊气,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呸!”他啐了一下。 “这乔夜叉才不是个东西呢,这小夫郎是她花银子买的,整日里非打即骂,还要伺候她一家子,瞧这瘦的啊,脸上都没二两肉。” 沈云清听了也不是滋味,这种日子岂是人能过的,可他也无可奈何。 “他家那个季瑞,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他那腿就是之前和你家订婚前一月被人打折的。” 沈云清想到了曾经的事,心情落了下来,敷衍地笑笑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王夫郎一扬手,眼睛都瞪大了,“我儿子在镇上做工,季瑞隔三差五地就去赌博还去花楼喝酒呢,后来不知怎么被人打折了腿扔家门口了。” 本来这种事王夫郎也许不会知道,但那天他恰好晨起上厕所,天刚刚微凉,还带着雾气,他上完厕所就听见了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平时里就是个好事的,壮着胆子将大门拉开一个小缝,就看见了这码子事。 他没敢跟村里的夫郎婆子说,怕传到乔桂兰耳朵里来找他麻烦,今日看见沈云清才一股脑地吐露了出来,毕竟沈云清和季家不会有任何往来。 没想到是这样,沈云清很意外,没想到季瑞是烂到根上了,洗过衣服后,跟王夫郎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后来,沈云清与季淮提过此事,两人对此不置可否,随口一说就过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季淮在镇上做工也有了快一月,不久后就要收苞米,他特意空了几日在家和沈云清一起收拾收拾家里,也顺便歇上两天,毕竟收苞米也要出力气。 干了一个月,除去各种花销,季淮纯赚了三两,沈云清把以前的银子拿出来点了一遍,已经有了十二两银零488文。 虽然早有预料,但银子真真切切的拿在手里还是不一样的。 季淮前几日买了一只鸡回来,养在后院,为了庆贺,沈云清决定把这次鸡杀来吃掉。 “攒了不少干蘑菇,一会儿去窖里拿出来,做小鸡炖蘑菇。” “娘前些日子托大哥送了些土豆过来,也放里点!” 沈云清高兴得不得了,今天季淮终于能歇在家里了,两人还攒了这么多银子,就差没蹦起来了。 看沈云清高兴,季淮也跟着开心,沈云清说要杀鸡,他立马就烧上了水,拿着刀把鸡宰了,没让沈云清沾一点手。 趁着季淮杀鸡,沈云清先把蘑菇泡上,洗了几遍,又把土豆削了皮掰成块,等着一会儿下锅炖。 季淮处理好鸡后,直接拿着案板出来,在院中剁鸡,沈云清带着小傻蹲在远处看,季淮剁一下他捂一下耳朵,还要指挥他怎么剁。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很大,好似要把门板敲碎了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很疑惑,很少有人过来找他们,好这么凶巴巴地敲门。 季淮扔下手中的刀,示意沈云清别过去,自己擦擦手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七八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汉子,见季淮开门,领头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说:“你就是季淮?” 小傻“汪”了一声,沈云清看见这些人,明显来者不善,心都提了起来。 季淮沉默了一瞬,上下看了他们一眼,“是我,什么事?” 那人冷笑一声:“什么事?当然是还钱!” 季淮皱眉,“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人。” “老子找的就是你!弟债哥偿,要不然你弟弟另一条腿就别想要了!” “我没有弟弟,我跟季家早就断亲了,你们赶紧走。”季淮露出威胁之意。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我进去搜,”说完,看到院子里的沈云清,“呦,家里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哥儿,没钱就拿这个哥儿抵。” 听到这句话,季淮的脸色彻底地黑了下来。 “走不走?”他低声问,死死地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闻言,那个人走到他面前,“走?老子今天不但要钱,”他指了指沈云清,“那个哥儿你也留不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恶臭的大黄牙,“能奈我何?” 听见老大发了话,那几个人就直接奔着沈云清而去。 小傻叫声不断,护在沈云清面前,沈云清瞳孔紧缩,腿都软了,反应过来就想往屋里跑。 那些人紧随其后,小傻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人的小腿,任凭怎么踢打都不松口。 季淮身形一动,如同猎豹一样冲着靠近沈云清的人跑去,一个飞脚踹倒一个。 那黑老大往两手上各啐了一口唾沫,“都给我上。” 季淮以前上过战场,拳拳到肉,可架不出人多,还全是孔武有力的肌肉大汉,逐渐有些落于下风。 沈云清看见季淮挨了一拳,吓得心都在颤,忍着害怕,趁所有人不注意,偷摸拿了案板上的刀,快速跑上前去一刀劈在了黑老大的肩膀上。 黑老大痛苦地嚎叫了一声,沈云清立马就跑,不但手抖腿也软,一下子跪在地上。 看见老大受伤,几个人默契地牵制住季淮,分出一个人奔着沈云清去。 沈云清喊叫了一声,不断往后怕,眼看人就要到眼前,沈云清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沈云清睁开眼睛,发现季淮突出重围,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菜刀掷了出来,砍在了那人的后心,直接把人劈晕了过去,趴倒在地,但自己也不可避免地被踹了好几脚。 小傻又加入战场,飞身咬在一人腰间,扯下了一块肉。 负伤四人,剩下的人就都好办了,都被季淮打趴在地,不断求饶。 看见沈云清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惨白,季淮酿跄着跑了过去,他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弄干净了上面沾着的血与土。 他用力把沈云清抱在怀里,一只手拍他的背,一直手摸着他的头,不断安慰他,“好了好了,宝儿别怕,我在。” “宝儿不怕,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 沈云清悬着的心突然落了下来,终于承受不住躲在季淮的怀里哭了,哭得很伤心,泪水沾湿了季淮胸前的一大片衣裳。 小傻在不远处凶着脸,呲着牙对着面前趴到在地的人做出攻击状态。 安慰好了沈云清,季淮把那些人捆了起来,把沈云清抱了起来,小傻被留在了院里,锁上大门,带着沈云清找人报官去了。 最终官府派人把那些人全部带走了。 事了,季淮把沈云清抱进屋里,铺上褥子,搂着他哄着他睡觉。 沈云清还心有余悸,此时很依赖季淮,躲在人怀里,抱着人不放手。 好不容易哄睡了沈云清,季淮轻手轻脚地出去了,把院子里的血迹和碰倒的东西都收拾了。 最后轻轻掩上大门,捡了根棍子,直奔季家去了。 季淮直接一脚踹开了季家的大门,院子里乔桂兰正指着一个哥儿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门被突然踹开,两人俱是吓了一跳。 乔桂兰一向作威作福惯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看见季淮当即翻了个白眼,“你个白眼儿狼回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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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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