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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哦,耽误你们吃饭了。” 将近晌午,正是吃饭的时候。林榆迟迟未归,大家肯定会等他一起吃。 贺尧川皱着眉,见林榆如此委屈可怜的模样,他那股气像是打在棉花上,顿时卸了劲。 “下次出门前记得说一声,下雨就该跑回来。我以为……我和娘以为你在外出事了。” 林榆虽然不知道贺尧川怎么说着说着就改口了,他眉眼绽开,竖起五指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跑了。” “知道就好,”贺尧川语气柔和,接过林榆手里的篮子和镰刀。 雨渐渐大了,田埂变的泥泞。他俩并肩坐在柴棚下,面前是珠帘雨幕,外面的麦田青青葱葱,在雨里也染上一层烟雾。 春天下雨对于庄稼人来说是好事,能滋养庄稼,料想今天收成一定也好。 等雨小些,林榆和贺尧川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往回跑。 “我刚才听说,贺三回来了,”林榆突然说到。 他没怎么听贺家人提起贺三,也没见过一面,分不清贺三是敌是友。 但贺尧川一听贺三的名字,下意识露出些厌恶,林榆就知道了。 “不用管他,我们既然已经分家,他们家也和我们无关了。” …… 最后一场瓢泼大雨预示着春天慢慢退场,夏天就要来了。 林榆的鸡仔也变成一只成熟的母鸡,因为买回来的时候鸡已经一个月大了,加上他养的好,小花越来越壮实。 前几日家里就把鸡鸭全部挪去禽畜圈,做了食槽和窝。 这天林榆早起喂鸡,忽然听见母鸡咯咯咯叫个不停。他以为是鸡打架了,赶紧跑过去劝架。 结果扒开鸡窝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鸡蛋,鸡蛋小小一颗,像鸽子蛋一样。小花蹲在窝里,别的鸡过来它就连环叨。只有林榆伸手掏蛋,小花才挪了挪胖躯。 林榆瞳孔微微一亮,满是兴奋与期待,捧着蛋跑到院中。 “贺尧川!婶子你们快来看,小花下蛋了。” 周淑云坐在廊下补衣裳,她赶紧放下针线走过来,拍手大笑:“都说鸡养到四个月才下蛋,这下可好,咱家终于有蛋吃了。” 从前都是看别人脸色吃蛋,如今终于能吃上自家的蛋,不用挨骂看白眼,一家人都是高兴的。 周淑云说着说着,竟然因为一只蛋哭了。孙月华和小溪也听说下蛋的事,笑的一上午都合不拢嘴。 不枉费林榆每天好吃好喝伺候,小花摇身一变成了家里的“鸡太子”。 前几日林榆灵光一闪,想靠着炸薯片发家致富。现实给了他重重一拳,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土豆,也没有番茄。 林·史上最惨穿越人士·榆,老老实实上山砍竹子,回来坐在贺尧川身旁重操旧业。 贺尧川见身旁的小哥儿闷闷不乐,垂着头一言不发,他放下竹筐,不知道怎么安慰,一米八五的汉子手续无措。 “等卖了竹筐,我给你买糖吃。”贺尧川语气带着询问。 林榆压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粲然一笑,眼眸明净如溪水。 “拿我当小孩呢,我才不吃。”林榆手中竹条翻转,一只小狗跃然眼前。 “把手伸出来,”林榆道。 贺尧川不明所以,见林榆对着他笑,他便呆住了,愣愣看着林榆。随后反应过来,才伸出双手。 一只竹编小狗正躺在手心。 林榆道:“送给你的,不许丢了,也不许弄坏。” 小狗编的栩栩如生,连表情都很生动。 贺尧川看了很久,随即万分珍重捧在手里,眼神认真道:“我拿去挂在床头。” “随便你,”林榆低头忙活,眼里却染上一层笑意。 他才没有告诉贺尧川,送小狗是因为,、他觉得贺尧川像一只大狗狗。初见时一身戒备谁都不能近身,相处久了才发现,贺尧川骨子里是温和的。有时候林榆生气了,贺尧川还会想办法哄他。 虽然贺尧川不擅于表达,行动却热烈真诚。 竹子用完了,要去山上砍。林榆和贺尧川拿上柴刀出门,却在门外石阶下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贺尧川顿时冷了脸,握着柴刀的手紧紧攥住,道:“你来做什么?” 贺家三房贺长顺,是老两口的老来子,年纪跟贺尧川一样大。平时都在镇上读书,十岁就考上童生,被人赞叹一声神童。 老两口尤其疼爱这个孩子,要什么都给。 他要是老老实实读书,贺尧川也没话说。偏偏大哥成婚的时候,两个老的不肯出钱,逼着她娘只能回娘家借。 借完钱就赶上贺长顺要缴束脩,家里没钱,贺长顺就撺掇老两口打贺尧山成亲银的主意。 贺长顺平时不回家,若是缺钱了才回来。这次一回来才发现,家里早就分家了。 他可是要回来拿钱的,二房一走,家里干活的人没了。他去找爹娘拿银子,却被大嫂一顿阴阳怪气。 说他不干活也就罢了,还要倒拿钱。自从老两口和大房的人被打,钱都拿去看病了,实在拿不出束脩钱。 到最后,越骂越难听。 这些年贺长顺靠着家里的银子,在镇上结交了一群公子哥。虽说不能锦衣玉食,但走到哪里都被人敬着,何时被人这样骂过。 他回家之前信誓旦旦,休假后要请好友上合欢楼快活一夜,这样岂不是叫他没面子? 气无处撒,贺长顺在家呆不下去,于是四处打听,找上二房的新住处。 回家也听说了,老两口给贺尧川买了个便宜哥儿,他嗤之以鼻,乡下哥儿能有什么好的。 可当他看到贺尧川身旁的白皙小哥儿时,脸上顿时笑不出来。心里恨的直咬牙,这么好看的哥儿,面貌身段比合欢楼的头牌也不差,竟然便宜了贺尧川。 林榆就站在贺尧川身边,见贺长顺一身长衫手持折扇,看上去一副读书人的样子,眼里的下流却掩饰不住。 贺尧川见贺长顺目光定定看着林榆,他眼里盛满怒火。 “你若不走,休怪我不客气,”贺尧川手里拿着柴刀,他眼中狠厉,仿佛下一刻就会拿刀砍人。 贺长顺个头不矮,但这几年在合欢楼掏空了身子,哪里打得过贺尧川。 他惊惧后退,指着贺尧川颤声:“好歹我也是你长辈,你、你怎可打人,真是粗鄙无礼。” “滚!”贺尧川提起柴刀,脚下一动朝贺长顺走去。 贺长顺往后一退跌在地上,滚了满身泥。见贺尧川刀口就在眼前,他赶紧爬起来哆哆嗦嗦跑开。 贺尧川脸色难看,只觉得门前的地都脏了,在贺长顺爬过的地方重重碾一脚。 林榆在一旁心惊胆战看着,刚才贺尧川一副要砍人的模样,他真的有些怕了。 随即冷静下来一想,贺尧川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林榆赶紧过去,扯了扯贺尧川的衣袖,道:“别生气,你今天威胁够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过来。要是他还敢来,我都要替你揍他。” 别的不行,打人他没在怕的。 小哥儿眼神清明,像春风化雨般浇在贺尧川心底,被贺长顺打扰的烦躁一扫而空,他笑着点头:“他再来,你叫我。” 林榆点点头,拉着贺尧川的衣袖边走边道:“不提他,婶子说过几日去舅舅家帮忙种豆,听说舅舅家有小孩子,你陪我多砍两根竹子,编些送给小孩们。” “有一个八岁的表弟,是小哥儿,还有一个六岁的表妹。” 他俩说说笑笑,没把贺长顺这种小人放在心里
第27章 去周淑云娘家要翻三座山, 走路也要两个时辰。除了逢年过节外,平时不常回去。 再说,在他们乡下也没有经常拖家带口回娘家的说法, 村里总有嘴闲的,就爱在背后编排。 周淑云不愿被人说成是回家打秋风, 里子面子她都要,酒肉糖点装了整整一背篓,就该风风光光回去, 让别人知道她的日子并不差。 林榆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被窗外动静吵醒, 他眼神困倦, 双眼惺忪打个哈欠。 “该起来了, ”贺尧川站在窗边轻轻敲打窗框, 既想叫醒睡梦中的人,又不想太打扰。 木窗忽然被推开, 林榆眸光迷离坐在床上,一双眼惺忪困倦, 头发随意落在身后。 他揉揉困倦的眼, 低声嘟囔道:“天还没亮。” 贺尧川一笑:“不早了, 走路过去两个时辰, 到舅舅家就该晌午了, 娘说早些过去帮忙做饭。”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林榆轰然倒在床上,被吓的没了瞌睡。 他匆匆忙忙爬起来, 叠被子梳头发一气呵成。实则就是用布带随意将头发一捆,松散地挂在脑后。 也亏他长的漂亮,随意收拾也不觉得凌乱,反倒让别人看顺眼了。 周淑云看了拍腿一笑:“哎呀, 你这样可不行,快进去重新梳整齐了。” 走亲戚对于乡下人来说是大事,出门就要捯饬的体面,也算是对亲戚家的敬重。 可林榆学不会梳长头发,总是梳着梳着就打结,给自己疼的眼泪汪汪,他拿着梳子左右为难。 贺尧川手指微动,征求般的询问:“需不需要,我帮你?” 他早看出林榆不会梳头,贺尧川自动脑补林榆的凄惨童年,小小年纪没了父母,还被亲戚磋磨,连梳头也不会,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 林榆哪知道他在贺尧川眼中已经成了受尽冷眼的小可怜,他忙把梳子塞进贺尧川手里,点点头道:“那你轻些……我怕疼。” 他嘴角一点笑,圆圆的眼睛对上贺尧川。 贺尧川小心翼翼握着林榆的头发,从上往下轻轻梳,柔顺的长发像极了瀑布,流淌在他手指间。 叫他蓦然想起别人说过的闺房之乐,便是丈夫给妻子梳头画眉。贺尧川握梳子的手忽然捏紧,藏在林榆身后心跳不止。 “林榆,我……” 贺尧川心如擂鼓,像是魔怔了,心里的冲动即将呼之欲出。 林榆转过身,发丝从他指尖滑落。林榆疑惑看着他,贺尧川话音戛然顿住,又不知如何开口。 若是林榆拒绝了,根本没有别的想法?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可到了林榆这里,忽然什么都怕起来。 林榆眉眼一弯哈哈大笑,眼中戏谑道:“你是不是也不会梳,我知道,男人嘛都要面子,不会梳头我也不怪你。” 贺尧川也漾起淡淡的笑,把林榆按在凳子上,“坐好,别动。” 他不知从哪里取来的木簪,轻轻插在林榆的发髻间。今天收拾的整齐,簪子衬的林榆越发水灵,连周淑云见了都说一声好。 一家人围着林榆说话,贺尧山偷偷挤到贺尧川身边,一脸打趣小声道:“我看见了,你一个人躲在柴房偷偷凿簪子,原来是给榆哥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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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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