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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萧索的氛围中,一辆装饰奢华至极的马车,从长街徐徐驶过。 那车身雕刻精美,漆色鲜亮,华贵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人们纷纷驻足,目光中满是好奇与艳羡,目送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伍向着城外而去。 而此时,上个月才刚刚落成的飞霞宫,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宫苑内,梅树竞相绽放,粉白的花朵层层叠叠,如一片绚烂的云霞,将整个园子装点得美不胜收。 倚梅园里,丝竹之声悠扬婉转,袅袅不绝。 李屿淮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修长挺拔,与身着异域服饰的北戎王子罗拉并肩而行,一同赏梅。 先是闲说几句政事,没多久,李屿淮道:“三年前,我一时心软,将云焰拱手让与你,这一次,他非得是我的。” 罗拉闻言,面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道:“太子殿下,三年前托您的福,我倒是找着了云焰。可惜啊,这位爷比北境的野马还难驯,金山银山堆他跟前,眼皮都不带抬一下。一不留神,人就没了影儿。三年前我摸不着他的踪迹,三年后——”他摊了摊手,“更别提了。” 李屿淮把玩着手中的梅枝,似笑非笑:“合着这三年,你就光顾着数沙子玩了?” 两个老友三年未见,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偏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罗拉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长进嘛,倒是有的。托云焰的福,我那儿现在软得跟海参似的,用起来——”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很是得心应手,非常有利于房事。” 李屿淮笑笑,道:“可惜,我只喜欢从后面蹂躏对手。” 罗拉又道:“那这次你可得再把云焰借我一用,我让他再帮我改造改造。” …… 和罗拉王子同时来到边城的,还有千户江齐。 江齐此来,是为了顶替被撤销职务的钱豪。 他和谢晗年岁相仿,面貌英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隐隐流露出一种官家的威严与干练。 近日来,有关谢晗与大官李屿淮的风言风语虽有渐渐平息之势,却到底还是影响到了江齐对谢晗的看法。 这日,在军区例会上,江齐第一次见到了谢晗。 谢晗身着一袭素淡的衣衫,神色间虽有几分憔悴,却依旧难掩其出众的气质。 江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待众人退下,他单独留下了谢晗。 “谢晗,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江齐冷声问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谢晗。 谢晗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千户大人,下官自问并未有何过错,不知大人所指何事?” 江齐冷哼一声,道:“你与李屿淮之间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败坏了官场风气,也影响了朝廷的声誉。你还敢说自己无罪?” “大人,那都是些无中生有的谣言,下官与李大人之间并无任何不当关系。” 江齐冷着脸撂下话:“老子不管你们那些破事是真是假,闹到官面上就得治!明儿起夹起尾巴当差!若再整出些有的没的,休怪我不客气。”说罢,便转身离去,摔得门帘子哗啦响,留下谢晗一人立在原地。 江齐办案常熬到三更天,连水都不喝一口。 底下人跟着遭罪,捶腰的捶腰,揉腿的揉腿,眼皮打架还得支棱着。 方琪挑帘子进来时,谢晗正盯着油灯发愣,案头堆着江齐新派的差事卷宗。 “谢晗,”方琪轻声唤道,快步走进公署,“我听闻江千户办案严苛,你可还撑得住?”这是二人相隔了几天的见面,一见面,方琪便亲热地拉起了谢晗的手。 谢晗默默把手抽出,道:“无妨,这几天的案子终于不是刘大婶也能办的案子了。这么晚你还来公署,会影响你明儿的当值的,你快回去吧。”他只想一个人呆着,思考案件,蹭公家的宵夜,看会儿有难度的案件卷宗,睡上一小会儿,明天再来重复这种生活。 方琪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晗的异样,心中涌起一阵不安,问道:“是不是不想回家?还在为巴雅尔的事情生我的气?” “怎么会呢,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这好几天都不回家?” “我当然想回家,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只是这个案件太特殊了,是多年难得一遇的大案,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一定马上回去。” 方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上前,将谢晗紧紧抱住,用无声的拥抱传递着自己的担忧与不舍。 谢晗感受到方琪的情绪,轻轻推开了他,笑着转移话题:“你看,现在到吃宵夜的时间了。你要留下来吃一点儿东西?”他心里清楚,方琪向来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所以才故意这么问,想着借此让方琪离开。 等方琪从前门离去,谢晗便打算从后门前往食肆。刚一踏出后门,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映入眼帘,那男人隐在朦胧月色之中,轮廓显得格外寂廖。 谢晗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你在这儿偷偷听我们说话?” “是你们自己不关门。” 以往,方琪总会在家中静静等待谢晗归来,可如今,他却和自己一样,得辗转到别的地方才能碰面。 方琪平日里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息。而今晚,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挫败,整个人显得精疲力竭,仿佛被沉重的压力压弯了脊梁。这副模样,倒是让李屿淮心中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谢大人,瞧您最近这般辛苦,要不我再调派些人手过来,帮您分担分担?” 谢晗轻嗤一声,道:“再派些官儿来对我指手画脚、发号施令?您可真是太‘体贴’了,我得好好谢谢您啊。” “怎么,谢大人还在为官职低微的事情介怀呢?放心,我向你保证,只要指挥使的位置一有空缺,第一个提拔的就是你。” 谢晗眼神中满是不在意:“谢了。不过比起你的空头承诺,我倒觉得你平日里贬斥我的样子更顺眼些,起码够真实。” “哦?原来谢大人好这口,喜欢被我‘欺负’?”李屿淮一边说着,一边欺身近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谢晗笼罩,他伸出一根手指,缓慢而又充满挑。逗意味地轻轻滑到谢晗的胸口,似有若无的气息喷洒在谢晗的脖颈间。 谢晗呼吸一滞,脸上却仍是强硬,迅速拍掉李屿淮的手,眼神凶狠地瞪过去:“滚远点,说起来,该被欺负的人是你才对。” 李屿淮不但不生气,反而眼中笑意更甚,声音低沉而磁性:“被谢大人欺负,我求之不得。”说话间,他的目光放肆地在谢晗脸上逡巡,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 就在这气氛愈发暧昧紧绷之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谢晗一听便知是江齐来找自己商议案件。 这个新来的千户,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精力充沛得过分。 谢晗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方才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氛围,正色道:“李大人,江千户不喜公署有不速之客,你还是先走吧。” 李屿淮却仿若未闻,不仅没走,反而微微侧身,饶有兴味地等待着江齐出现。 很快,江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江齐看到李屿淮,微微一怔,随即便恭敬地行礼,“李大人,您怎么在此?” 李屿淮似笑非笑,眼神戏谑:“我来买点巫毒仪式要用的鸡血。” 谢晗闻言,唇角微微勾起,李屿淮这含沙射影的调侃正合他意,两人之间那微妙的默契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江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道:“全署上下都在为瘴疠一案奔波,李大人就别打趣我了。” 李屿淮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凑近江齐,语调看似关切却又带着一丝压迫感:“江大人,可要懂得劳逸结合,别累坏了咱们西且弥的栋梁之材。” 江齐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忙不迭应道:“是,李大人说得是。” 而谢晗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竟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说不清是不满还是其他…… 翌日,江齐内心其实十分想遵照李屿淮的吩咐,强制让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休假,好好放松一番。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桩令人头疼的瘴疠案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回溯到半个月之前,边城军区接获一则惊人消息:一名来自高丽的高瘦男子,悄然将一种致命的传染病带入了边城。 这种传染病的传播方式诡异而可怕,只要该男子与人交谈,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唾沫星子飞溅到对方脸上,不幸中招的人便会迅速染病。 更令人绝望的是,一旦患上这种怪病,根本无药可医,而且还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如同恶魔的诅咒一般,迅速蔓延。 军区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迅速展开行动。根据可靠情报,那名携带传染病的男子曾在边城西坊现身。 一时间,整个公署的力量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地前往西坊进行严密排查,每个人都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谢晗一马当先,率先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 这条巷子位置极为偏僻,不与街道相连,即便在大白天,也显得格外冷清寂静。 放眼望去,只有一户人家的房门紧紧关闭着。谢晗骑着马缓缓经过,目光微微一凝,开口问道:“这户人家住的是什么人?”语气中透着一丝警觉与严肃。 随行的士兵对城中户籍烂熟于心,但他摸着脑袋想了半晌,方才道:“这家以前好像是一处荒院,没查过,怎么最近添了人?” 谢晗走近敲门道:“屋中主户可在?” “隐锋营例行检查。” 半晌无人应答,但习武之人五感敏锐,谢晗感受到里间有人的气息。 谢晗说:“开门。否则,我们就要强冲进来了。” 下一刻,院内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与此同时,谢晗一脚踹开院门,正撞见一道黑影翻墙而逃! 果然有鬼! 谢晗立刻追捕,他的轻功乃是常年追凶而炼,难逢对手,不过半刻钟,已经追着黑衣人到了集市。 “还敢跑?”谢晗已近黑衣人一步之遥,抬掌翻肩,这动作看似轻,实则动了千钧巧力,那黑衣人难以挣脱,只得回身突袭。 谢晗不躲不避,片刻之间,与黑衣人连过了好几招。 “身手倒是不错。”谢晗微微歪头,像猫捉老鼠一般、游刃有余地接下了黑衣人的重拳。 “只是想从我手里溜走,还差点火候。” 说罢,谢晗不再恋战,一掌狠拍向对方胸口——霎时间,那黑衣人连滚几圈呕出一口鲜血,他心知不是谢晗的对手,又契而不舍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别白费力气了。” “还是乖乖跟我回营里接受审查吧。”看着眼前已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黑衣人,谢晗并不着急动手,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神情,不紧不慢地提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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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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