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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江齐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谢晗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了几分。 江齐话锋一转,无奈地说道:“你在医馆养伤的这几日,方琪天天来找我,缠着我要我带他来见你。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了好几次。你啊,等伤好些了,就赶紧回家陪陪他吧。” 谢晗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要与方琪和离这件事,终究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与他说个明白。 怀着这样的心思,谢晗回到家中,却见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得有些诡异。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正准备换身干净衣服,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背后突袭而来。 谢晗心中一惊,本能地做出反应,迅速与那黑影扭打在一起。 一番激烈的搏斗后,谢晗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将对方打倒在地。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定睛一看,竟认出此人是北戎的罗拉王子。 罗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谢晗心中满是疑惑,但他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将罗拉绑在了椅子上。 罗拉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丝阴鸷:“我听闻李屿淮在边城有个小情人,所以特意找上门来会会你。” 谢晗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不该招惹他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曾经高高在上的一国王子,如今却成了我的阶下囚。” “我根本没有指使左西到西且弥下毒,这一切都是李屿淮的阴谋,他早就想除掉我,故意设下了这个瘴疠局。” “他为什么要栽赃陷害你?” “他野心勃勃,早就觊觎漠北。他借口云焰在此,诱我前来,又设计构陷我的人下毒,然后名正言顺地血洗行宫,将我们一网打尽。我原以为躲在地窖中就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要不是靠了我的死士拼死相救,我也到不了这里,来告诉你李屿淮的真面目。” 谢晗神色平静,冷冷地说道:“他的真面目,我早就有所了解,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不,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以为他为了你勇闯行宫,是因为爱你?别傻了,他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为了他的国家。” 谢晗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你与他本就处于敌对阵营,他要杀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太天真了,你知道他到底是谁吗?他根本不叫李屿淮。”他脸上一副如果你放开我,我就能给你证明的表情。 谢晗心中一动,但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他叫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可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成璧。”罗拉很是着急,仿佛肚子里装着李屿淮数不清的罪状,迫不及待地要一股脑儿倒给谢晗听。 而“成璧”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谢晗的内心。他曾在梦中,听到李屿淮喊过这个名字。 李屿淮不爱自己,爱的是成璧,这种可能性在谢晗的心中悄然滋生。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转身向厨房走去,想要倒杯水来缓解一下内心的慌乱。 当他再次回到罗拉所在的房间时,却见罗拉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正挥舞着一把从墙上夺下的刀向他扑来。 那把刀虽只是装饰品,却异常锋利。 谢晗心中一惊,连忙与之展开搏斗。 然而,经过之前的一番折腾,谢晗体力有所不支,渐渐处于下风。 谢晗踉跄着撞上青砖墙,刀锋破空声已至耳畔—— 寒光乍起如银瓶迸裂,李屿淮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进来,手中的剑寒光一闪,瞬间结果了罗拉的性命。 “咳...咳咳...”谢晗顺着墙壁滑坐,冷汗浸透的额发紧贴面颊。 “校事府的地牢都比这破房子结实。”李屿淮用鞋尖踢了踢尸体,收起剑,“还是搬到校事府住吧,我也好保护你。” 谢晗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罗拉,心中五味杂陈,抬眸看向李屿淮,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我原以为,你与他多少有些情谊,可你竟这般毫不留情地取了他性命。” “我没有朋友。” 谢晗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下意识地开口反驳道:“那我呢?我不就是你的朋友吗?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难道在你眼中,我也算不上朋友?” 李屿淮缓缓转过身,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谢晗,眼中的深情仿佛要将他溺毙。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谢晗鬓边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指腹流连在微凉的耳垂,“你不一样,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爱人。” 谢晗的睫毛微微颤动,心中的疑惑与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蜜与温暖。 可想起罗拉之前说的那些关于“成璧”的话,他的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此刻,他不想在这血腥的场景中,去追问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问题。 沉默了片刻,谢晗垂下眼帘,避开李屿淮炽热的目光,“我们先处理一下这里吧,总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里。” 李屿淮抬手招来几个侍卫,吩咐他们妥善处理罗拉的尸体和血迹。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李屿淮向他别过,谢晗走进卧室,留下一片寂静的血腥之地,在夜色中渐渐恢复平静。 第二日,谢晗正在军营里研究军事防布图,便听闻帐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谢大人……此人非要见您,我们拦都拦不住。” 谢晗抬起头,便见达格奋力挤开两名守卫闯入营房,几日不见,达格的神情颓丧,不再有当初的嚣张气势。 近日,李屿淮为了谢晗血洗北戎行宫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晓谢晗是李屿淮看中的人。经此一事,众人对谢晗的态度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纷纷刮目相看。 “谢大人,求您给条活路啊!” 达格甫一迈进营帐,便哭天抢地地叫嚷起来,脸上满是凄惶之色。 原来,于真国出兵后局势骤变,维明多的军阀为了自保,忙得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达格这个曾经的棋子,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 “谢大人呐……是我有眼无珠,当初不识您的身份地位,冒犯了您。还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啊。”达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深知没了军阀的庇护,仇家定会接踵而至,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我对军阀与其他西域诸国之间的情报了如指掌,谢大人,您就网开一面,让我投靠隐锋营吧。哪怕只是做个卑微的养马小厮,我也心甘情愿啊。”达格几乎是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着。 “你求我又能怎样?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力。”谢晗脸上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语气冷淡,轻飘飘地甩出了达格曾经说过的话来回绝他,言语间满是对达格的不屑。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立刻离开隐锋营。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我就只能亲自动手请你出去了。”谢晗眼神一凛,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达格满心的不甘与怨愤,但面对谢晗的强硬态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灰溜溜地离开了营帐。 达格刚失魂落魄地踏出营帐,孟叶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情凝重道:“谢老弟,我刚查清楚了一件大事。” “哦?什么事?”谢晗见孟叶一脸严肃,也收起了随意的神色,正色问道。 “乌恒国倒卖铁器那件事,消息是方琪传出去的。” 谢晗闻言,垂下眼眸,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方琪?怎么会是他?他和巴雅尔分明是交情甚好的朋友,那时乌恒族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方琪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揭露这样一段不光彩的过往呢? 要是没有李屿淮力排众议,坚持施以援手,差一点,乌恒族就会因为倒卖铁器这件事,失去获得救援的机会了。 孟叶一看谢晗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满是怀疑,不太相信这个消息。 孟叶无奈地叹了口气,认真说道:“这是真的。我问过方琪的学生,说是方琪在讲经的时候,亲口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当时在场的西且弥民众不少,所以消息才传得这么快。” “方琪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晗看向孟叶,正要追问个明白,不经意间,余光瞥见营帐里又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正是许久未曾谋面的方琪。 “谢晗。”方琪也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显然已经听到了谢晗和孟叶的对话。 他那原本清俊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确实在讲经的时候提到过乌恒族倒卖铁器的事,不过,我只是担心有西且弥的民众会效仿这种行为,私下里给乌恒族倒卖铁器提供帮助,所以才说出来的……我真不是故意泄露这个消息的。” 孟叶听完方琪的解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这毕竟是谢晗的家事,他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便识趣地选择了沉默。 谢晗静静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你先回去吧。” “谢晗!” 方琪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他急忙上前,伸手便想去拉住谢晗的手,可谢晗动作轻巧,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谢晗……”方琪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还要在公署住多久啊?今天我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谢晗没有回应方琪的问题,只是冷淡地说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话音落下,谢晗不再理会方琪脸上难看的神色,毅然起身,大步离开了军营。此时已到了下值的时辰,谢晗并未返回公署,而是径直前往校事府。 无论方琪是否有意泄露乌恒族倒卖铁器一事,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确实让李屿淮陷入了舆论的漩涡,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 如今,危机已然解除,从人情和事理上来说,谢晗都觉得自己应当向李屿淮表达歉意。 谢晗对校事府的路径早已熟稔于心,他轻车熟路地前行,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书房。却见书房的门半掩着,从内间隐隐约约传来交谈的声音。 “李校事,您对我们乌恒族的大恩大德,我们乌恒族人定当永生铭记,没齿难忘。”谢晗透过窗棂看去,竟瞧见巴雅尔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房中,向着李屿淮垂首致谢,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如今军阀已经撤离了宝音城,乌恒族也重新恢复了城区的自治权。后续我会扶持你成为宝音城的首领,帮你培养兵马,壮大军事力量,以防军阀日后再次卷土重来。” 巴雅尔深受感动,再次郑重地鞠躬,言辞恳切地说道,“乌恒族人能得到您的帮助,实在是上天赐予的福分和好运。” “不必谢我。”李屿淮摆了摆手,“若真要感谢,不如感谢你们的小旗官大人吧。若不是他坚持要帮助乌恒族,这一次,你们也难以顺利渡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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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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