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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晗不禁冷笑。 又来了。 这男人真是道貌岸然,明明是打定主意晚上要见他,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小旗官大人意下如何?”李屿淮见谢晗不说话,不由轻声催促了一次。 谢晗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见此,李屿淮方才露出笑容。他当着众人的面走向谢晗,神色端地是正经无比,然而,微微压低的声音却满含暧昧促狭,“小旗官大人刚刚看我被这么多人困住,心里应该挺高兴吧?” 能亲眼看见李屿淮吃瘪,谢晗确实暗爽了一把。 但他仍旧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呢。李校事被围困,我担心还来不及?这不是立刻派人去取了石灰来救你了。” “可是,你让我受了这么大的罪,就打算这么轻易地揭过去?”李屿淮笑问。 “那您还想怎么样呢?”谢晗一脸无辜地看着李屿淮,反问道:“刚刚李校事不是才说过,这烂摊子已经收拾好了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接着,他拍了拍谢晗的肩膀,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上司对下属的鼓励,可实际上,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谢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晚上要怎么哄我开心吧。” “最好,给我一个特殊的礼物当作补偿。” 第26章 入夜之后, 谢晗如约前往校事府。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书房,却不见守卫,正欲推门便听里间隐约传来了对话声。 “主子, 我已经查出来,这一次在养老别院闹事的是白阳会的教徒。”此刻,高彦正向李屿淮汇报白日调查到的情况。 “这群人分明是有备而来, 且身上还藏有兵器,若非谢大人及时洒了石灰, 震慑住他们,现场极有可能发生血腥事件。” 李屿淮沉吟片刻,“可有查出幕后主使?” “还在调查当中,暂时没有确切的线索。” 白阳会向来是反对朝廷的江湖门派,因他们的教众广泛,藏匿极深, 纵使已经组织过多次围剿行动, 仍旧是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加快调查的速度。”李屿淮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喜欢蛊惑人心的脸,冷声道:“这么大规模的暴/乱不可能毫无痕迹,重点审查被抓住的教众,看看他们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有没有去过寺庙。” 高彦垂首道:“是!” 李屿淮方才收回目光, 便见谢晗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布包裹的什物,瞧着模样像是书本。 “小旗官大人, 稀客啊。”李屿淮脸上一扫之前冷峻的神色。他迅速起身,殷勤地走上前去,为谢晗拉开了座位。 谢晗却对他的举动不以为意, 目光径直转向高彦,开口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发现了白阳会的教徒?” 高彦目光躲闪,明显不愿告之实情,只得装聋作哑道:“回小旗官大人的话,我们正在查,具体情况尚不了解。” 说完,高彦便退下了。 谢晗看向李屿淮,冷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会呢。”李屿淮微微勾唇,一副纯然无害的模样,“我倒是想问小旗官大人,怎么一来就开始谈公事,你不是特意来哄我的吗?礼物呢?” 说罢,李屿淮的目光看向谢晗拿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李屿淮询问。 “日记本。” 今夜的谢晗显得格外得放松,他随意地寻了一处席地而坐,随后看向李屿淮道:“不是想要礼物吗?来拿吧。” 李屿淮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小旗官大人用自己的日记本当作送我的礼物?那我是不是能认为,你终于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了?” “你之前不是问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谢晗冷然道:“自己看,你就知道了……” 其实谢晗还想知道,当李屿淮了解了他的另一面之后,还会不会说喜欢他。 毕竟,谢晗与常人不一样,他是一个记忆不健全的人,他随时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事物。 李屿淮非常感兴趣。 男人坐到谢晗身边,迫不及待接过日记本翻开,认真地看了起来。 夜色静谧,书房内只点着一盏朦胧的烛光,两人难得有这么放松地时刻,没有针锋相对、暧昧不清,只有日记本的纸张在李屿淮的指尖沙沙作响。 谢晗的目光不自觉抬了抬,男人像是获得了什么稀世珍宝,神色异常专注地看着日记本,英俊面容在暖光之下少了几分冷洌的攻击性,莫名显得有些温柔。 “如何?”谢晗主动出声打破了沉默。 李屿淮笑了笑,看向谢晗道:“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看了我的日记本有何感想。”会不会觉得他不是一个正常人,还敢不敢说喜欢他。 “感想?感想便是小旗官大人真是敬业。” 李屿淮指尖翻动,露出日记本上方的内容。 谢晗的日记本大多数都记载着公事,例如一些案件的细节,还有当值的时间,看得出日记本的主人记性不太好,唯恐自己将重要的事忘了,因此,每一个事件都写得非常详细。 再往下翻,李屿淮还能发现一些特殊的“惊喜”。日记本上赫然写着李屿淮的名字,不过,不用细看便知大多内容都是谢晗痛骂李屿淮的话,还有计划着要怎么整李屿淮。 “原来小旗官大人还想过套麻袋我揍一顿。”李屿淮看到有趣的地方,还笑了几声,似乎一点都不生气,“这个想法不错,改天我们试一试。不过,光是揍一顿怎么能解气呢?不如小旗官大人先把我扒光,再慢慢得折磨我……” “有病!” 谢晗骂了一句,伸手飞快地翻到了下一页,李屿淮垂眸一看,忽而又笑不出来了。因为面前的日记本又提到了一个人,一个李屿淮最不想看见的人,方琪。 谢晗在日记本里详细记录了方琪要求他做的事,而且那些事都是李屿淮不曾知晓、不曾参与的谢晗的过去。 三月初六,和方琪一起去踏青。 四月初二,给方琪买纸和笔…… 李屿淮心底泛起一阵酸意,忽而有些心烦。他眯着眼看向谢晗,神情有点凶,“你倒是真在意你好夫君。” 谢晗勾起唇,“关你什么事?” “小旗官大人是不是忘了,你今晚可是来哄我的,这种程度,你认为能把我哄好吗。”李屿淮坦坦荡荡地承认,“我现在很嫉妒方琪,你得负责。” 谢晗嘲讽道:“李屿淮,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看了我的日记本,难道不明白我与常人不一样吗。” 李屿淮神情淡淡的,明显并不在意谢晗的话。 谢晗继续道:“我经常失眠,夜里会忘记白天的事,有时候精神恍惚甚至会忘记自己到底是谁,所以我才将这些事都写在日记本里……” “那又如何呢?”李屿淮微微俯身,靠近了谢晗,“难道小旗官大人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让我更加怜惜你?” “你不怕我吗?万一我哪天又失心疯……”谢晗暗中握紧了手心,谁能接受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呢。 “怕什么?”李屿淮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地强势与认真。 谢晗别开了眼,又骂李屿淮真是一个疯子。 李屿淮合上日记本道:“小旗官大人别以为这么说,便能全身而退,我李屿淮做了决定的事,向来不会改变,与其想着怎么吓退我,不如想着怎么把我哄好吧。” 男人的声音有些危险,“别忘了,我还生着气。” “……你想如何?” “我很喜欢这礼物。不过,日记本上写了这么多为方琪做过的事……让人心里好不畅快。”李屿淮低声道:“不如,你告诉我一件方琪全然不知,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谢晗想了想,说:“没有这种秘密。” 李屿淮瞬间黑了脸。 “是吗。若不然我们现在就地滚一遭,背地里做一对快活鸳鸯,就此瞒着你那该死的好夫君如何呢?”说罢,李屿淮竟开始动手扯下了腰带。 “等等。” 谢晗蹙眉道:“等等……你别动,我确实想到一件事方琪并不知晓。” 李屿淮的语气还有点遗憾:“你说。” “……方琪的哥哥,方明,他以前喜欢过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忍受地厌恶往事,谢晗语气渐渐低沉:“有一年的年节,我和方琪回了方家,半夜时,方琪被方父叫到了祠堂守岁,而方明却偷偷摸摸地爬上了我的床……” “然后呢?”李屿淮面无表情,声音却冷到了极点。 “然后,当然是被我揍了一顿,伤得半死,三个多月都没怎么下床。”谢晗嘲笑道:“从此以后,他就不敢再来招惹我了。” 李屿淮询问道:“你将方明揍得这么惨,方琪竟没有问你原因吗?” “问了。”谢晗拍了拍袖口,语气无谓般得道:“正因为问了,我才告诉他方明在赌博,还被收债的人打得这么惨。而方明不敢说出真相,只得认了这个哑巴亏。” “上一次在方家时,我故意说方明还在赌博,便是为了提醒他以前做过的坏事,其实他早就没有钱赌了,只是欠着一屁股债务还不上罢了。” “这两兄弟一个德行,背地里各有算计,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屿淮评价道。 “那你呢?”谢晗不置可否。 “我当然是向着你了。”李屿淮笑道:“小旗官大人果真是厉害。招惹你的都没有好下场,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小旗官大人,如此对我手下留情呢?” “不必。” 谢晗道:“若是你觉得害怕,日后就离我远一点,我保证不会再整你了。” “方才已经说过不怕了。看来,小旗官大人是没听进去。” “李屿淮——” 话音刚落,李屿淮便骤然欺身而上。 他的大手精准而有力地擒住那截劲瘦的腰肢,顺势一带,将人狠狠抵在了博古架上。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声响,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在剧烈的摇晃中纷纷坠落,摔得粉碎,瓷片四溅,如同他此刻已然崩裂、再难维系的理智。 “小旗官,总喜欢这般折磨人?”李屿淮嗓音低沉,喉结在谢晗颈侧缓缓滑动,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侧脸轻轻磨蹭着那片白皙如雪的肌肤,呼出的潮热鼻息,令谢晗耳后泛起一抹动人的胭脂色。 他微微屈膝,蟒袍下,肌理偾张的胸膛,隔着锦衣,将剧烈的心跳传递过去,此刻的他,仿佛一头困在囚笼中饿极的野兽,奋力冲撞着,满是难以抑制的冲。动与渴。望。 谢晗玉雕般的面容仍浸在阴影里,双手却已经做出拒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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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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