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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晗没有多花精力在两个男宠身上,刚到边界,便立马寻找曲灵风之墓。 墓地。 谢晗手持火把,火光在“曲灵风”三个阴刻大字上跳动,映得他眉目如刀。 “开棺。”他一声令下,孟叶与江齐立刻带人撬动青石棺盖。 铁器与石料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谢晗忽然按住腰间绣春刀,不知为何,今夜的风里带着一丝熟悉的珈兰香……陆亦胜明明没有跟来,乖乖的在营帐中等他。 “找到了!”江齐从棺中捧出青玉药罐。 就在谢晗伸手去接的刹那,一支玄铁箭破空而来,将药罐射得粉碎! “小心!”孟叶挥刀格开第二支箭,数十道黑影已从四面涌来。 谢晗拔刀迎敌,却在看清为首之人时如遭雷击。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那道修长身影镀上一层清冷银辉。 李松负手而立,一袭素白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容比三年前更显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凤眸微挑间自带风流。 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尾那点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为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平添几分妖异。 夜风拂乱他额前几缕碎发,更显得慵懒从容,仿佛不是来寻仇,只是月下闲庭信步。 “谢晗……”李松轻唤这个久违的称呼,温柔却又莫名透着危险的气息。 夜风突然转急,吹开他松散的前襟。谢晗瞳孔骤缩,那道自己亲手留下的箭伤已然结痂,暗红的疤痕蜿蜒在李松心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怎么?”李松缓步向前,绣着暗纹的衣摆扫过地上散落的药丸,“三年不见,连我的脸都认不出了?”他在距谢晗几步之遥处站定:“还是说……你更习惯躺在我怀里看我的模样?” 第80章 当啷一声, 短刀坠地。 谢晗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那湖上那小船的记忆如毒蛇般窜上脊背——李松温柔又凶戾的唇抵在他喉间…… “李松!”谢晗暴喝一声,袖中护腕机关骤响。 三道幽蓝寒芒乍现,淬毒的箭尖刺破月色, 孔雀翎在箭尾簌簌抖动,在夜空中织出一张致命的网。 这三年他武功精进,射出袖箭的速比三年前快了不少。 李松却笑了。 广袖如鹤翼舒展, 三枚毒箭没入袖中竟连衣料都未刺破,如玩具般掉落在地。 “谢大人。”李松把负手而立, “孔雀胆?比三年前你用的鹤顶红……倒是风雅些。” 谢晗的呼吸凝滞了。 那船上发生的事他记得太清楚,当年那一箭,他明明瞄准他的心脏。 谢晗瞳孔骤缩。 这次若再落入李松手中,恐怕连求死都成奢望。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脑子迅速思索对策。 就在李松提步向他走来时,墓地外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谢大人小心!” 一道青色身影如惊鸿掠至, 李柘使用长剑直指李松的广袖。 与此同时, 沐研的长鞭缠上谢晗腰间, 将他猛地拉离危险范围。 “你们……”谢晗话音未落,便被沐研拽着向后急退数尺。 沐研手腕一抖,长鞭如活物般松开,转而在地上抽出一道火星四溅的痕迹,隔开了他与李松。 李松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李家的叛徒, 沐家的余孽,倒是般配。” 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二人,最后落在谢晗身上, “看来今日的叙旧,只能到此为止了。” 竹叶沙沙作响,李松的身影忽然如墨色般在月色下晕开。 待众人回神, 唯有他低沉的笑声还在林间回荡:“谢晗,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追不上了。”李柘按住想要追击的谢晗,“他在林子里布了迷阵。” 沐研指挥太子亲卫收拾残局。 谢晗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望向李松消失的方向,玄色衣袂仿佛还在竹梢间若隐若现。 突然,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一名受伤的黑甲军士兵正挣扎着要咬破齿间毒囊,被眼疾手快的沐研一把掐住下颌。 “看来,”谢晗擦去眼角的血迹,眼神渐冷,“我们该好好问问这位勇士,他的主子究竟藏在何处。” 谢晗将这人带回营地,一直等候的陆亦胜迎了上来。 “大人!您受伤了?”陆亦胜伸手欲扶,那过分殷勤的姿态让谢晗忽然想起三年前李松为他包扎伤口时,连指尖都透着从容优雅的模样。 眼前人谄媚的嘴脸顿时显得格外刺眼。 “滚开。”谢晗皱眉避开,陆亦胜身上浓郁的熏香让他不适,李松从来只用淡淡的珈兰香,那气息似有若无,却总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李柘横剑拦住还要上前的陆亦胜,两人目光相触时,谢晗忽然觉得无比烦躁。 这些庸庸碌碌之辈,怎配与那人相提并论?就连李柘这把好剑,比起李松袖中那柄软剑也差了几分灵性。 “主上……”软糯的声音从帐后传来。 牧风捧着药匣小步跑来,衣领刻意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谢晗盯着少年刻意摆出的媚态,忽然想起李松今日的神态,那人无需刻意,便是万种风情。 “让奴给您上药……”牧风往他臂弯里靠,身上甜腻的脂粉味熏得谢晗太阳穴突突直跳。而李松身上永远只有雨后青竹般的清爽气息,连血污都掩不住。 “退下!”谢晗猛地甩开牧风,力道大得让少年踉跄了几步。 牧风还要纠缠,谢晗已冷声下令:“去外围守夜。”少年泫然欲泣的表情让他想起李松那双永远含笑的眼,心头火起,“再多说一字,明日就送你回教坊司!” 地牢里,烙铁烧得通红。 谢晗用铁钳抬起黑甲少年染血的下巴,忽然注意到少年眉宇间有几分李松的神采。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猛地一缩,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说出来,我让你当锦衣卫副指挥使。” 少年突然低笑起来:“谢大人,您连主上的衣角都摸不到,凭什么许我前程?” 他的目光落在谢晗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个暗纹护腕,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您日日戴着这个……是不是夜里也要摸着它才能入眠?” 谢晗瞳孔骤缩,手腕像被烫到般一颤。 三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揭穿他的秘密。 暴怒之下,他提起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少年胸口。 滋。 皮肉焦灼的声音伴随着诡异的黑烟腾起。 谢晗突然发现不对劲,这烟太浓了,而且…… “大人小心!”副将刚喊出声就栽倒在地,七窍流血。 紧接着,牢房内其他侍卫也接连倒下,面色发青。 谢晗这才惊觉中计。 李松竟在这少年体内种了“焚心散”,专等用刑时毒烟四散。 他冲向牢门,却在关门瞬间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倒地声。 “沐研!李柘!”他拍打牢门,却不敢真的打开。 “快离开营地!”谢晗嘶吼着,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扭曲变形。 他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铁门上,能感受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倒地声,那些跟随他多年的锦衣卫,此刻正如秋叶般片片凋零。 右手已经按在了门闩上,却在最后一刻僵住。 理智与情感在脑海中撕扯:推开这扇门,或许能救下一两人,但肆虐的毒雾会更快地吞噬整个营地;不推开,就只能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一个个消失…… “大人……救……”门外传来微弱的求救声,是那个总爱偷偷给他塞点心的年轻侍卫。 “砰!”他猛地一拳砸在铁门上,震得手腕上的护腕叮当作响。 那是李松给的护腕,这个认知让他的胃部一阵绞痛。 三年来第一次,他产生了摘下它的冲动。 门外渐渐归于死寂。 谢晗缓缓滑坐在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门。 他忽然想起少年临死前的话:“您连主上的衣角都摸不到……” 现在,他连自己的部下都救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沐研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大人,毒散了。”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谢晗站起身时,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 推开门的瞬间,晨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也照亮了满地的尸骸。 陆亦胜倒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要献给谢晗的平安符。 谢晗虽然不爱陆亦胜,但见他枉死,心中亦是不忍。 回到大厅,沐研解释了护腕里的解药,李松给他的护腕,原来早已藏着焚心散的解药,而孟叶、江齐因为仍在外追踪黑甲军,得以幸存。 但谢晗耳中只余嗡鸣。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沾血的护腕,突然明白了李松真正的算计:这从来不是保护,而是一个残忍的提醒,让他活着亲眼看着一切崩塌。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孟叶和江齐风尘仆仆地赶回营地。 他们勒马停驻,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如遭雷击,曾经旌旗招展的营地如今尸横遍野,仅剩谢晗几人孤零零地站在血泊中。 孟叶的嘴唇颤抖着:“这……这怎么可能……”他想起两个月前从京城出发时的盛况,五百精锐锦衣卫浩浩荡荡,如今竟凋零至此。 “是李松。”谢晗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确定?”江齐迟疑道,虽然他在墓地也见到了李松,“会不会是有人假冒?毕竟当年……” “我杀过他三次。”谢晗突然打断,眼神阴鸷,“我比谁都清楚那是不是他。” 孟叶一怔,随即想起西且弥的往事:“你是说在西且弥杀了他三次?” “不。”谢晗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远方,“是在北戎南部落。”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次是在小船上。”谢晗不自觉地摩挲着腕间的护腕,“我趁他不备,用袖箭射穿了他的肺腑。”那支箭上淬的毒,本该让李松在一刻钟内毙命。 “第二次是他刚被赛罕大汗救起时。”谢晗的声音越来越低,“大汗来信要我去接人……”当时他亲手斩了来使,将密信焚毁,隐瞒李松还活着的事。 “第三次,为了让王后出手,”谢晗的指甲掐进掌心,“我写信给米娅王后,谎称李松在罗拉王子生前,奸污了王子……”话到此处突然哽住。 那封构陷的信笺上,每一个字都浸着恶毒。 孟叶和江齐面面相觑。 他们跟随谢晗多年,却不知这些隐秘。 江齐突然上前:“兄弟,既然如此……不如……” “不如去认个错?”孟叶接上话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晗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你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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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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