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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时雪泠猛地抬头,眼中适时泛起水光,“沈护卫是大哥给我的贴身护卫,你此举可向大哥明示?” 时南寄早已考取了功名,很少回府,是当今圣上跟前的大红人。 连时越维都比不过时南寄在朝堂的地位。 这么一说,时越维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闭嘴!”时越维脸色铁青,“再敢多言,家法伺候!” 时雪泠噤声,肩膀微微颤抖,像只受了惊的鸟儿。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可时越维只是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时雪泠才慢慢直起腰,脸上哪还有半分惧色。 他伸手抚过供桌上母亲的牌位,轻声道:“娘,您看见了吗?霜序不会娶不爱的女子,不会重蹈您的覆辙...” 收回思绪,时雪泠看着沈斯野,弯了弯唇。 “如我所料,”时雪泠拍了拍袖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父亲放弃了议亲,还打算把你贬去马厩,多亏我把大哥搬了出来,才没让你去喂马。” “所以,日后没有我的指示,不许动手,知道了吗?”时雪泠说道。 “好。”沈斯野应道。 三日后,时雪泠正在书房临帖,莲秋匆匆跑来:“小少爷,三少爷和周家公子在门外,说是...说是要向您赔罪。” 时雪泠笔下未停,淡淡回道:“是么?” “说是特意包了画舫,请您明日游湖赏荷,”莲秋撇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和他们说,我应了。”时雪泠说道。 “少爷....”莲秋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时雪泠一个眼神定住。 “去罢。” “好。” 等莲秋走后,时雪泠走到隔壁沈斯野的卧房,敲了敲门。 很快,房门打开。 “明日有个鸿门宴,你同我一起去。”时雪泠开门见山。 沈斯野一愣。 “既是鸿门宴,为何要去?”沈斯野不太懂。 “你陪我去就好,其他的不要多管。”时雪泠淡淡说道。 沈斯野垂眸,语出惊人道:“我担心你。” 时雪泠的身子一顿。 他掩去眼底的神色,轻声说道:“担心也没用,我本身就活不长。” “可是....” “好了,你明日陪我去就好。”时雪泠不再听沈斯野说什么,转身就走。 时雪泠回到自己的卧房,他看着自己有些抖动的手指,一时不知道他的心脏在跳些什么。 时雪泠,你是傻了么? 现在只是失忆的沈斯野,等到沈斯野恢复记忆了,知道你这么利用他,不知道怎么对你呢。 时雪泠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道,那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日愈浓烈,等到心跳逐渐恢复正常,时雪泠才继续往房中走。 另一边,沈斯野看着自己腰间的香囊,伸出手握住。 他想明白了。 他好像被时雪泠勾住了。 次日,西湖波光粼粼。 时雪泠独自站在画舫甲板上,看着远处几艘游船。 时霖修和周子陵一左一右凑过来,脸上堆着假笑。 “二哥肯赏脸,弟弟真是受宠若惊,”时霖修递上一杯酒,“为前几日周兄的失言赔罪。” 时雪泠接过酒杯却不饮,只是望着湖面:“听说这片水域最深有十丈?” “可不是嘛,”周子陵阴笑,“掉下去怕是连尸骨都找不着。” 话音未落,时霖修突然走到时雪泠身侧,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时雪泠的后背,手却稍稍往前使力。 下一秒甲板边缘的栏杆应声而断。 显然事先被动过手脚。 时雪泠身形一晃,就听见时霖修在自己耳侧说道:“二哥,到时候就说你寒症发作,堕入湖中,尸骨无存如何?” 时雪泠的身子往下垂落,他抬眼,对上沈斯野急切的目光,心脏钝痛,他垂下眸,便任由冰冷的湖水吞没自己。 岸上,沈斯野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他来不及找时霖修和周子陵算账,只能纵身跃入水中,以最快的速度游向时雪泠下沉的位置。 湖水很深,他几次下潜才找到那抹白色身影。 沈斯野连忙游了过去,将时雪泠抱入怀中,眼前人双目紧闭,像一个脆弱的瓷娃娃。 沈斯野将人拖上岸时,时霖修和周子陵的画舫早已驶远。 他顾不得追,赶紧按压时雪泠的胸口。 时雪泠久久不醒,沈斯野的心也被揪着,他看着时雪泠苍白的神色,对时霖修的恨意到了顶端。 不知过了多久,沈斯野才看见时雪泠的指尖动了动。 时雪泠吐出几口湖水,脸色惨白如纸,用虚弱的气音说道:“他们走了?” 沈斯野脱下外袍裹住他发抖的身子:“走了。” “很好...”时雪泠虚弱地笑了笑,“等会遭殃的就是时霖修了。” 话未说完,他突然全身痉挛,整个人蜷曲在了一起。 是寒症发作了。 沈斯野连忙将人打横抱起,直奔最近的客栈,为时雪泠开了一间房,又要了一壶热酒和炭火。 折腾了一下午,时雪泠的寒症才渐渐消失。 见时雪泠好了一些,沈斯野才蹲在床侧开口:“你知不知道....” “嘘,”时雪泠伸出指尖,抵在沈斯野的唇瓣,“我知道。” “那你为何....”沈斯野抓住时雪泠的手,“我很害怕。” 害怕时雪泠再也醒不过来,害怕心上人至此沉入湖中。 时雪泠还没继续说话,冰冷的手背一热。 他偏头,就看见沈斯野的眼眶中含着莹莹的泪,而在他的手背上的,是一滴终于落下的热泪。 “怎的就哭了,”时雪泠抬起手,擦去沈斯野的泪,“我不是没事么?” 见沈斯野还想说些什么,时雪泠开口:“好了,回府吧,明日带你瞧一出好戏。” 沈斯野见时雪泠疲了,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把时雪泠带回了时府。 入夜,时霖修从酒楼出来,醉醺醺地哼着小曲。 转过一条暗巷时,后颈突然一痛,随即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雕花大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更可怕的是,身边还躺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妓。女,正睡得香甜。 “这...这是哪?”时霖修喃喃着,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门外,一个身着黑衣的暗卫将一袋银子递给老鸨:“记住,天亮前不许开门。” 老鸨掂了掂钱袋,笑得谄媚:“爷放心,保管让时三公子尽兴。” 次日清晨,时府乱作一团。 三少爷一夜未归这个消息在家丁们中传播开来。 时雪泠抱病指挥寻人,脸色苍白,他虚弱地说道:“去问问周公子...不,先去各大医馆找找,弟弟会不会醉酒受伤了...” 一上午都没有寻到。 等到了正午时分,一个乞丐跑来报信,说在怡红院见过时霖修。 时雪泠立刻带人前往,身后跟着一群恰好路过的世家子弟。 怡红院的大门被撞开时,时霖修正被老鸨揪着讨要过夜钱,身上只披了件女式外衫,露出大片胸膛。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妓。女在整理衣裳。 “三弟,”时雪泠不可思议地后退半步,“你...你怎么能...” 看着时雪泠身后的世家公子,时霖修焦急解释道:“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 “公子这话说的,”老鸨尖声调笑道,“昨夜您左拥右抱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我们这的姑娘娇软,说要常来呢!” 人证物证拒在,时霖修百口莫辩,时雪泠让人将时霖修押回府中。 时府正堂,时越维气得摔了最心爱的茶盏。时霖修跪在地上,衣衫不整,浑身酒气。 “逆子!时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时越维怒吼,“从今日起禁足一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探视!” 时霖修被关了禁闭,时雪泠回了自己的院中,刚踏进去,就对上沈斯野的目光。 “怎么了?” “这事,是你做的吧?”沈斯野问道。 “嗯哼。”时雪泠也不否认。 沈斯野皱眉,昨晚他照顾时雪泠,很确信时雪泠没有出府,“这事是提前安排的吗?” 时雪泠知道沈斯野的困惑,他轻笑着说道:“当然是我真正的暗卫去干的。” 第21章 怪我心软 “什么意思?”沈斯野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 时雪泠显然没有再瞒下去的意思,他淡声说道:“你本就聪明,不是猜到了么?你根本不是我的暗卫,也不是我的护卫。” 沈斯野喉结微动,多日来被他隐藏的秘密被时雪泠揭露。 “那我是谁?”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时雪泠这么说道。 沈斯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直觉告诉他,时雪泠先前说自己失忆前同他关系不好的这件事并没有骗他。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愿意恢复记忆。 沈斯野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好。” 等到沈斯野走后,时雪泠才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先前在沈斯野衣物中找到的玉泉花根。 他的指腹贴上其中一块花根,神色晦涩难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 清醒后得知自己被关了一年禁闭的时霖修踹开时雪泠院子的门。 此时时雪泠正在院中修剪一株绿梅。初春的梅枝刚冒出新芽,嫩绿的色泽在苍白指尖映衬下显得格外鲜活。 “时雪泠!”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时雪泠手上一顿,剪刀在梅枝上留下一个突兀的缺口。 他转过身,就看见时霖修站在门口,双眼布满血丝,衣襟上沾着酒渍,显然是从禁足中偷跑出来的。 “三弟怎么来了?”时雪泠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父亲知道你偷跑出来吗吗?” “少在这假惺惺!”时霖修踉跄着冲进来,一脚踢翻案几,茶具碎了一地,“怡红院的事是你设计的!那晚我明明被人打晕,醒来就—— ”就怎样?“时雪泠挑眉,目光扫过时霖修脖子上未消的淤青,“三弟,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胡说,前日我可是坠入湖中,昏迷了一整日,怎么可能还有时间陷害你呢?” 时霖修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住时雪泠的衣领:“你以为这样就能整垮我?做梦!借刀杀人这一招你可用的真好!” 他凑近,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我查到了,那个护卫根本就是骠骑将军的独子沈斯野!别以为有那个人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 时雪泠神色不变,没有丝毫被时霖修拆穿的黄林,只是眸色渐深,他冷声说道:“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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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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