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珩拨开他,冷道:“嗬,秦王既有那样的心思,寻欢作乐,日夜不出,又与寡人说什么心碎?” 他站起身来,抚弄了一下袍衣,好叫那些褶皱消下去,再不让人瞧出来,里面的境况。然而袍角的酒液和下腹的血痕,却明目昭彰,惹得他微微皱眉。 “燕珩,我没有寻欢作乐。” “哦?那寡人倒是眼花了,瞧见那样许多的美人。”燕珩垂眸看他,仿佛不屑似的,轻讥讽道:“只不过,秦王眼光实在差了些,此等庸脂俗粉,也能入得了眼,叫寡人瞧着,好不可笑。” 秦诏听见这两句,忙爬起来,想起来自个儿还没解释清楚,便道:“燕珩,我只是叫他们来陪我吃酒,这些天,什么也没做,连手指都没摸过,我发誓!” 燕珩冷笑:“你既想要吃酒,不想做这个秦王,那寡人便也能成全你……” 秦诏听见那口吻危险,吓出了一身汗,方才的狂纵消散,察觉燕珩对他的关切和嫉妒之后,心里乱滚的焦灼反倒消失了,只剩下眼前,收拾狼藉的害怕。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请他们来作戏,全都是假的,我没有寻欢作乐。” 然而眼下,再说什么都晚了,燕珩挑起眉来:“方才腿上枕着的那个,叫什么名字?肩膀上靠的那个,又叫什么名字?” 见秦诏诧异,不知所措。燕珩方才继续说道:“说出名字来,寡人这便拟旨,将这两人赐给你,管你是封在西宫,还是留在北苑,想尝多久的风月,自随你的意——难道不好?” 说罢。 燕珩从地上捡起那把剑来,转身便要走…… 秦诏慌忙扑上去,抱住他的腰:“燕珩,不要走,不要——我错了,我不要他们。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心里只有你,你分明就是吃醋了!如若不然,为何这样在意?” “寡人在意?嗬,笑话。”燕珩凤眸半垂:“寡人只是不喜欢,如你这等风流之辈,爬上寡人的床榻,免得染些脂粉香,叫人腌臜。” 秦诏还想解释,被燕珩抬脚轻踢开了:“再者……秦王既不愿做寡人床上的一条狗,这等事,便也不必说给寡人听了,寡人没有那等闲工夫。” 燕珩转身便走,秦诏猛地就扑上去了,他抱住人的腿,望着人急切道:“我愿意,燕珩,我愿意!我怎么不愿意的?我那晚说的也是愿意——做那条狗!我做!” 燕珩垂眸,伸出手背摩挲着他的脸颊,转而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可惜,寡人不喜欢……养狗。” 秦诏微怔,发觉燕珩那样戏弄他,但话已出口,再推诿辩驳不了,只得恶狠狠道:“那……那我做你的夫君!” 他站起身来,抱住人的窄腰,分明的强势姿态:“我若是做一只小狗,那也是你的夫君,你又是什么?……燕珩,你也跑不掉的。” 还敢骂寡人是小狗? 燕珩竖眉,轻哼:“放肆!” 然而,不容他放肆,那小子也得寸进尺,强行抱住人乱撒娇惹起来了。 他掌心还流着血,在燕珩身上、背上、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血色痕迹……有心人一看,便知道,这两位抱在一起,到底是怎样的黏糊。 “燕珩,你那日骂我,好狠的心。”秦诏抱住他,不肯松手,手掌在后背乱惹:“分明是你亲完人,倒不认账了,却说我贪心?我不过是想守着你,不叫别人靠近,难道也不行?” 燕珩心里乱,并不肯承认自己说了狠话,便道:“不过只是实话实说,缘何说什么骂你?寡人不想要与秦王‘喜结连理’,更不想叫天下人知此龙阳之好。难道也不行?” 秦诏无师自通,醍醐灌顶:“那……那你的意思是,不说出去,只咱们二人知道,却不封西宫了?” 燕珩没说话,只冷哼一声:“寡人并没有这样说。” “可我却听见了。”秦诏道:“你没说,我却听见了。燕珩,你说奇怪不奇怪?——只是我怕你不宣于天下,日后再反悔了可怎么办?” 燕珩道:“秦诏,寡人并没有说:要为了你,不封西宫。” 秦诏不管了,一句话只听见后半句“要为了你,不封西宫”, 于是,他干脆地去吻人,支支吾吾的话音从唇齿之间溢出来:“燕珩,你别说话,我方才分明听见了。你就是这样说的……” 那日,包扎过后,秦诏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凤鸣宫。 燕珩撵他走。 秦诏却说:“燕珩,我洗干净了,绝没有半分脂粉气。如今……全是你身上的味道。我好想你,再叫我闻一闻吧,求你了……” 秦诏缠住他,抱得死死的,就站在榻边不肯走。燕珩抬脚,还不曾动作,他便轻声哼了两句:“燕珩,你上次踹我那脚,如今,还疼呢……” “胡诌,寡人不曾用力。” “燕珩,珩儿……我是‘心’疼。”秦诏还想往前凑,被燕珩扯开。 那位凤眸微睨,自带着万千风情,他坐在榻边,哼笑开口:“留下,正好,今日之事,寡人还不曾罚你呢。” 秦诏微怔,顺势就跪下去了。 他并不知道,燕珩打算怎么罚,总之,那模样危险,他还是先跪下为妙。十几年来,那膝下黄金不知被他跪出多少来,然而,他却甘之如饴。 秦诏舔着唇,笑眯眯问:“燕珩,你想怎么罚我?” “馋了?” “馋了。” “那就罚你,只许看,不许吃。” 秦诏登时红了脸:…… 那位轻轻解开袍衣,就这样坐在秦诏面前,光影流转,阴影和明亮交叠着闪烁,烈烈的狂潮,一如帝王的威严,风情然不可亵玩。 茂密处,林草乌青一片,那里玉竹冒了笋尖,趁着夜色,风雨正浓。 秦诏难耐地望着,喘息比那位还乱。 燕珩却轻轻拿脚,踩住他的手,不叫他自己乱惹,逼得秦诏几乎要发疯,连额头都生出了细汗。 良久,窗外投下一席月光。 白,泼在他脸上。
第108章 不开寤 燕珩冷笑着看他。 那张脸上, 有绯色如烟霞,晕染在两颊……极淡,然而映衬着雪白肌骨, 却分外鲜明。并不似快意之后的绽放 。 燕珩襟领合体的拢起来,不曾沾染一丝轻浮之意。 那神容, 因压了阅历和读懂世事的稳重,就连喘-息, 也隐忍克制。只有零星几个唇齿间溢出来的极低的音节, 钻进秦诏的耳朵里。 但也仅仅是那个轻轻的“嗯……” 秦诏快疯了。 忍得浑身连着筋骨,都发疼。好似被烫住, 不能动,连牙齿都快馋得嚼碎了。 “燕珩……” 燕珩凤眸低垂, 半阖的眸子流露出深邃的光色,仍不忘了应他:“嗯?” 秦诏喉咙仿佛被堵上了。 他吞咽,但说不出话来:“……” 秦诏仰着脸, 感受那热雾萦绕, 鼻息间嗅到某种别致的……淡雅的香气和独属于燕珩的味道。 散开来的还有他额间的热汗,秦诏袍衣之下, 有什么醒起来, 沸腾。 忍得厉害, 后脊背都渗出湿痕。 那张俊厉而锋锐的脸,被零星的白遮住。 他勾唇,露出一个邪气而下流的笑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燕珩,片刻后,仍未曾得到人的应允,便兀自舔着唇站起身来。 燕珩抬眼, 嗓音带着满足之后的淡淡沙哑:“寡人还没有允你,起来。” “燕珩,我……”秦诏动作比话快一步,几乎是迫不及待扑上去的。他抱住人的窄腰,一把将人带倒在床上,狠狠地钳制住。 “十年。”秦诏舔着他的唇珠,轻笑:“我等了十年了……燕珩,我再也等不得了。” 从情窦初开,到心意坦白。 从受人欺凌,到威震四海。 他等了整整十年,才换来一丝一毫的确定。燕珩为他,也生了别样的难-耐。他也会嫉妒,也会吃醋,也会想要将他困在身边,做唯一。 那是与他相同的念头。 秦诏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爱。但对于那个一向冷淡自持的帝王而言,这样不经意间的失控,已然足够了。 足够他确认,那虚无缥缈的爱,有一个根,挂在燕珩的掌心。 那是他的风筝线。 秦诏衔住他的唇珠,咬着吃,然而吞不下去,那嘴唇所携裹的软肉便越来越多,从一瓣唇,到两瓣,再到舌尖,舌肉,舌根……他仿佛在品尝某种美味一样,分外细致的舔-吃,那浓重喘-息堵住人的话音,燕珩想说话,却全被吞进去了。 秦诏只是这样吻他,就有什么灵魂似的月光,从身体之中流淌出来。 燕珩微怔…… 他感觉那点黏稠的爱意化作的水痕,全都浇在了自个儿腹部。 “你。” 燕珩就说了一个字儿,就被秦诏摁住狂吻。 威风的秦王经不住考验,如今,只将身体紧紧贴在他怀里,胡乱地抖,也顾不上羞臊,在余韵中肆意地乱咬。 再接下来,就全乱了。 秦诏掐住他的窄腰,咬着他的脖颈上的血管,吸吮,亲吻。两只手臂仿佛钳铁似的悍住,任凭燕珩怎么都掰不开。帝王有瞬间的失神,仿佛才知道秦诏彻底长大了、不受控制了似的,也不知从何时,他的力气那样大。 论剑法,秦诏逊色三分。 比近身对抗,那小子却有的是蛮力。 燕珩心口微紧,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然而在更加舒服的热度中,头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下。如此短暂的一个时机,也被人捉住了,秦诏猛地掀开他的膝弯。 那尖牙利齿,咬下去。微微刺痛之后,他埋首……终于尝到了从未曾有人造访之处。 燕珩:…… 那一脚将他踹开,然而涎水拉开一缕银丝,却连起晶莹的颜色,在秦诏唇边闪烁着水光。 秦诏拿腿跪住他一条腿,抬手擒住他的另一条腿,扣住脚腕,咬住他的脚趾尖。秦诏一面吃,一面抬起眼来,直直地望着他,那神色分明挑衅、极具攻击性:“燕珩,我说了……我总想尝尝你的每一寸。” “你……” 燕珩憋得脸色发红。 他坐起身来,欲要扯秦诏,却被人狠狠掀翻…… “燕珩,你瞧,你浑身都在抖……整个人都红了。”秦诏将方才的“爱意”涂抹均匀,在一片光色中,俯下身去,又密密地舔干净。他吻住人,轻轻地嗅,将那喘-息挤进人耳朵里—— 燕珩挣了下,被人咬住,闷哼一声:“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5 首页 上一页 1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