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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挣扎,外面就有人走了进来,扬声说:“蓬指挥使,我听说相爷那里来人了,可是相爷有什么吩咐?要我们现在就进去?!取了太子项上头颅立功!?” 见人走进,嵇临奚擦拭眼眶,泪瞬间流了下来,他跪下来,仰头哭喊着:“相爷死在太子殿下剑下,我实在没法子了,想着这数万兵士还在这里,总不能跟着相爷一起死了,蓬指挥使,你快想想办法啊!” 哭了几句,他拿袖子遮住脸,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说要取太子项上头颅的人。 那人听到嵇临奚说王相死了,呆立在原地。 蓬子安此刻也只能顺着嵇临奚做出悲恸的样子,连连退后两步,喃喃说:“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马上就要出去。 那人也要跟着蓬子安一起出去。 嵇临奚却叫住对方。 “将军,我还有一件事没说,你过来我与你说,劳烦你回去传达给蓬指挥使。” 他身上穿的是三品朝服,手上拿的是王相令牌,哭的是一个真切。 对方毫无准备来到嵇临奚面前,弯腰之时,烛火在刀间闪出一道雪光,那人反应过来,想要急急后退,却已经被嵇临奚一刀结果了性命。 眼前人倒下去,嵇临奚抖抖袖子,站了起来。 血溅在脸上,让他那张俊美长相生出冰冷的狠意来,不似文臣,倒像染尽杀伐的伪装武将。 “取太子项上头颅立功?” “呵,我先让你人头落地。” 他提着这人尸体扔在蓬子安营帐里的床上,此事自有蓬子安会处理。 这三万兵士要成为太子的兵士,让一个说要太子项上人头的人投靠太子,他又怎么会容忍这种事出现。 擦擦匕首的鲜血,嵇临奚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214章 (二更合一) 听着外面刀枪交接的动静,还稳坐在房中,等着蓬子安领兵过来的王相,手指都在发颤。 为何蓬子安还不来? 难不成嵇临奚真的做了什么? 不,他派出去益幽两州的人,都是最忠心于他的人,不是随便能被人收买诱惑的,哪怕是嵇临奚…… 这样想着,王相却还是觉得不安。 府中已经有人开始准备收拾东西跑路,可是此时此刻,四周已经被封锁,还能逃到哪儿? 也只有暗道可走,但暗道只有王相和莫夫人知晓,其它人根本没有逃的路,才出相府,就被外面的官兵抓住。 “相爷!”郭行桉和吕蒙闯了进来,“太子与明王的兵马已经突破前院了,接下来该要如何做?我们的兵马只够撑住一柱香的时间了!一柱香里蓬子安能带兵赶来吗?” 王相闭了闭眼,“收拾东西,先走!” “诺!” 重要的文书,便于携带的金银财宝,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下的机关,王相被纱布包裹的另外一只眼,几乎渗出血来。 “太子——” 能要他私藏文书的,也只有太子一人,安妃和楚绥要的是皇位是他的命,只有太子,才会执着这些东西,他作为丞相,手中的文书就是朝堂的脉络。 无数朝臣的罪证,就深藏在那些文书名册之中,成为他要挟百官的利器。 香凝、太子、嵇临奚。 每念一个名字,他都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相爷!快来不及了!夫人已经带着人先跑了!”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莫夫人被人带回去之后,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带着亲近的嬷嬷与薛如意从暗道逃离,只有王相还留在这里。 就在王相准备带着郭行桉他们从暗道离开时,外面传来大批兵马靠近的动静,王相准备仓皇逃跑的脚步一下停住,转过身去,张开双手神情兴奋道:“蓬子安他们来了!” …… 风雪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京城的百姓们都知道今夜是一个不眠夜,他们看着太子与明王率着军马去了相府,心中揣测相府是不是终于要完蛋时,耳边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纷乱马蹄声与脚步声,只听声音,都知道人数绝非寻常。 有大户人家打发下人偷看一眼,下人屁滚尿流跑了回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军队进了京城,好多好多人!!” “多少人?” “万、万数以上!” “竟然这么多?!”大户人家的老爷连连后退几步,喃喃说:“看来今夜,京城要血流成河了,快去收拾东西,若到时候真纷争不止,就先跑罢。” “是,老爷!” …… 楚郁和楚绥也听到了那逼近的军队马蹄声,楚郁皱眉,回头看去,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匆匆赶来的嵇临奚,对方脸上袖上都是血,不顾一切迈过地下的尸体奔赴到他身旁。 “殿下!” “你怎么还没回去?” 他让嵇临奚把香凝带出去,就回府去休息的。 奔到他面前的嵇临奚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楚郁怔住。 没有想到在这段时间,嵇临奚竟然还去做了这些。 嵇临奚为他扫肩膀上的雪,口中说道:“如此一来,殿下就不必担心益幽两州亲兵围困之事了。” 楚郁定定看他片刻,伸出手。 玉白的指侧,擦去嵇临奚眼角的血迹,又一路滑至到嵇临奚嘴唇旁边,把上面的血一起抹了。 嵇临奚喉结鼓动。 楚郁收手,说:“不想回去的话,就待在这里罢。”他是想嵇临奚好好在府里休息几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从天白山一路走来,嵇临奚经历了些什么。 嵇临奚脸上露出欢欣的笑,站在他的身后,提起袖子作遮掩,偷偷舔了舔自己嘴角。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楚绥心中冷笑。 他还以为太子皇兄是用了什么才笼络住的嵇临奚,没想到竟然用的是这个。 眼下当务之急是在后面军队赶到之前要王相的性命,没了领头羊,再多的士兵也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除了王相,这之后就是太子—— 收回视线,不再去看二人,楚绥举起剑来,高喊势杀反贼,与自己的禁卫一同闯入已经破开的前院之中。 …… 城墙上,安妃裹着披风,身边贴身侍女为她撑伞,她注视着蓬子安领来的军队,下令让手中的军队死守拖延。 有地形为利,就算是三万,三十万,想要走过去,也要花上一些时间。 这里是建筑繁华拥挤的京城,不是一望无垠的城外, 拖延的时间越长,就越对自己有利。 “紫宸殿的传位诏书可看好了?”她询问身边谋士。 谋士回道:“已经让人重重把守,王相离开之后,由礼部尚书与沈太傅在中看着,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陪护监视之中,绝无更换传位诏书的机会。” 安妃颔首,掸去肩上雪,“那便好。”火把上火光摇曳,却映不进她双眼。 …… 因为听到蓬子安率兵赶来的动静,王相决心不再离开,他命所有士兵阻拦从前院杀来的人。 “只要撑到蓬子安赶来,本相就赢了,到时我就是皇帝——” “都给我拦住他们!待到本相登基为帝,你们都能平步青云!若有牺牲者,家中之人本相定会好生照顾!送锦绣前程!” 听到他捂住眼睛的高呼声,护在他前方的士兵都跟打了鸡血一般,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楚绥最开始还会为眼前的血腥场面心惊,但到现在,他神情肃杀,有人靠近,不待他身旁护卫出手,他便提剑穿心而过,要了对方的性命。 士气更进一步的振奋,不到片刻,他就与燕淮来到后院,看见在重重保护下的王相。 王相怒斥:“明王!与太子联手!你真是愚蠢至极!” “闭嘴!”楚绥剑上在滴血,他义正言辞喝道:“本王与太子皇兄乃手足,我俩之间再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争抢我陇朝江山!” “今日本王就替逝去的父皇杀了你这个谋逆老贼!” “杀——” 王相后退,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军队动静,咬紧牙关,仍旧不肯逃,吩咐身边护卫保护自己。 他要赢得风风光光。 绝不在太子与明王的逼迫下如野狗一般逃窜,毫无尊严。 楚绥骑术与剑术都有一定造诣,最开始因为未曾真正动手杀过人,招数未免青涩,但真杀了人之后,便越战越勇,虽比不上燕淮,但他是皇子,皇子有如此杀气能力,就足以震慑人心,鼓舞军心。 王相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一个个都倒在血泊之中。 “相爷!小心!”就连吕蒙,为护他都身中一剑。 此时王相再想逃跑却已经来不及,只能被楚绥和燕淮以及他们身后的禁卫逼得退进房间之中。 身后军队已经赶到相府门外。 又一个护卫口中吐血,砸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王相,王相后退之时,因为视野受限,撞到椅子,摔了下去。 楚绥看准时机,眼中狂喜,提剑便要取王相性命,眼见这一剑王相必死无疑之际,燕淮踹开身前护卫,踩着桌沿借力来到王相身前,两剑相撞,火花乍亮,剑面映照两人面庞。 不敌燕淮,楚绥急退两步。 王相就这么活了下来。 “燕淮!你也是要跟着谋逆不成!竟阻本王取这老贼狗头!” 王相爬起来就要逃,燕淮一脚踩在他腿上,用力一碾,只听清脆的骨裂声,王相抱着腿,顿时发出惨叫,原本被血色浸湿的纱布,眼下更是因为剧烈的抽搐,血都从纱布下浸了出来。 “太子殿下有令,王相要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审查,他不能死。” 楚绥剑指燕淮,“不能死?王相私养的军队已经到了相府门外,你竟然说他不能死!本王偏要他现在就死!给本王让开!” “恕难从命。” 燕淮提起王相。 原本齐心协力共同对付王相的两批禁卫,此刻已经敌对起来,刀剑互相指着对方。 楚绥咬紧牙关,太子简直是疯了! 这样的关头,王相竟然不能死?还要让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审查,这不是给王相逃跑翻盘的机会吗? 还是太子已经知道在解决王相后自己会骤然翻脸,所以救下王相,用来做抵抗自己的后手? 他已经分辨不清想不清太子目的到底为何,而他也从来没有一次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现在太子大部分军力在相府外面防守监察,相府里,是自己兵力更胜一筹,楚绥眼神一冷,就要下令让自己的人动手时,楚郁带着嵇临奚从门外走了进来。 “殿下。”燕淮抓着王相,半跪在地行礼,“王玚已经抓到了。” “太子皇兄,你这是何意?”楚绥视线冰冷看了过去,质问道:“反贼却不能杀,难不成你也想陇朝江山颠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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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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