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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们摊上的味好,之前买了一回别家的,感觉吃的都没味。” “可不是嘛,我昨天去西街上买了点,那家的炸蝈蝈吃进嘴里总带着一点苦头,也没这个香。” “……” 苏壹笑着道:“我们家的炸蝈蝈可是有不外传的独家秘方。” 炸蝈蝈到底是时令的东西,大概又过了五六天之后,田地里蝈蝈的数量明显变少。 农民收完粮食开始准备播种,而苏壹的炸蝈蝈摊也终于干不下去。 农忙还有半个月,过了农忙,大槐树镇上会有个为期一个月的庙会,那庙会则是苏壹主要赚钱的场所。 等庙会结束,天气彻底变冷,冬天基本没人出来做工,家家户户都在家里猫冬。 经过了一年忙碌的农户,终于有了休息的时候,一家人待在一起共同度过又一个冬天。 今年苏壹家里没有要种的田地,郭守义把要给苏壹的粮食拉过来。 苏壹看着堆在仓库里的粮食,心想过几天除了交田税剩下的都卖了。 苏壹出了仓库门,就看见虎子几个小孩在疯跑,而仪哥儿因为身体不好只能乖巧的坐在小椅子上,看之前苏壹给他带回来的《诗经》。 《诗经》一共有三个部分,分别是《风》《雅》《颂》。 其中《风》里面有很多古时的歌谣,那些歌谣反映了各地的风俗和人民的生活,是相对其他更能引起小孩子兴趣的书。 看着其他活泼跑跳的小孩,和自家乖巧坐着的崽。 苏壹突然有些担心仪哥儿平时会不会因为身体不好被同龄人孤立呢,一想到这个苏壹完全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走向沈从仪的方向,“仪哥儿,哥哥教你打八段锦怎么样?”
第22章 童养夫 “预备。” “左脚开步,与肩同宽。屈膝下蹲,掌抱腹前。中正安舒,呼吸自然。心神宁静,意守丹田。” 苏壹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四个小萝卜头,几个人一块做操。 一整套八段锦下来,只有沈从仪感觉气喘虚虚,浑身还冒了些汗。 虎子眼睛冒光的看向苏壹,“壹哥,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吗?我要是一直练这个,以后是不是能和故事里的大侠一样飞起来?” 苏壹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这不是武功,这是养生操,每天练一练可以强身健体。” 虎子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竟然不是武功啊。” 沈从仪道:“我感觉做完之后很舒服。” 苏壹摸了摸沈从仪头上的小发包,“以后每天早上起床之后先做一段八段锦,仪哥儿一定能健健康康的活到一百岁。” 沈从仪抬头看苏壹,“哥哥和我一起活到一百岁。” 苏壹乐了,“好啊。” 沈从仪听到苏壹的回答后,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特别好揉。 银宝看了看沈哥,又看了看苏壹,一双眼睛里满满的疑惑不解。 这几天割谷子,隔壁李婶子给了苏壹一些新谷子杆,说这种新谷子杆铺在炕上会很暖和。 昨天苏壹晒了一些,今天把房间炕上的麦秸秆全换成谷子杆。 沈从仪坐在一旁看书,虎子几个人拿着从外面捡来的光滑小石头,再地上玩抓石头的游戏。 铁蛋突然道:“昨天我听我娘说,隔壁镇有个人遭邪,被他们村里人烧死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铁蛋。 “烧死了!”虎子惊讶的瞪圆眼睛。 铁蛋点头,“好像是说那人从高处摔下来,醒来之后怎么也不会说咱这边的话,反而是就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村里人请来湿婆看看,湿婆说对方身上撞邪,那东西正在抢身体,所以那人需要驱邪之后待在家里不能出门。可就在第三天,那人拿着剪刀把同村一个去她家串门的汉子扎死。然后那人就被烧死了。” 沈从仪拿着书的手微微用力,原本平直的纸面被他捏出褶皱的痕迹。 银宝皱眉,“是那人自己不能出门,还是全家都不能出门?” 铁蛋:“我娘说那人是个寡妇,家里就她和一个三岁的小孩,没有别人。” “遭邪这么可怕的吗?”虎子皱眉疑惑,“我还是没在咱们周围见过这种事?你们见过吗?” “当然没见过!”沈从仪突然提高声音,三人同时看向他。 沈从仪合上手中的书,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因为他知道苏壹是真换了一个人。 “咱们这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 “你们在说什么?”苏壹的声音突然在沈从仪背后响起。 沈从仪急忙回头,“没什么,我……” 银宝吧嗒着小嘴把刚刚铁蛋说的事向苏壹重复了一遍。 沈从仪一下站起来,试图用身子挡住他们三人看苏壹的视线。 如果,如果他们三个真的要说苏壹不对劲的话,那他,那他就…… 沈从仪拳头握紧,下意识看向门口那边放置的瓦罐。 “真是可怜了。”苏壹叹一口气,坐在一旁的矮凳上,“那人是被冤枉的,被村里人请来的湿婆是个骗子。” 沈从仪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苏壹。 铁蛋睁大眼睛,“苏哥是怎么知道的?” 苏壹:“因为我见过这种情况啊,其实就是那人不小心磕到脑袋影响说话,过段时间就恢复正常了。”苏壹曾经在一个电视节目上看过的类似事件。 苏壹开始给几个小孩科普科学知识,“你们都知道发热如果不治的话会被烧成哑巴吗?”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沈家村就有这种情况的。 苏壹:“脑子里有一小块地方是管控人说话的,发热的人变成哑巴就是因为烧坏了脑袋里管说话的地方。那人很大可能是因为从高空跌落,摔坏了脑袋,从而引起的言语混乱。” 听到苏壹不急不缓的声音,沈从仪也渐渐放松下来,听苏壹这么说忍不住问。 “那…后面的杀人呢?” 苏壹看向沈从仪,眼中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伤。 “守寡的女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先是被人说中邪,再是被全村人当做异类一样圈在家里。这时候偏偏有个男人要进去看她。”苏壹抿抿嘴,“你们还小,很多事不懂,我觉得那妇人当时一定是在自保。” 沈从仪几个小孩的确不懂。 但是沈从仪却看出苏壹在说这句话时眼里的哀伤。 苏壹是在为那个从没见过面的死人伤心吗?沈从仪不懂,他不喜欢看苏壹这种表情。 “哥哥,书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壹凑过去看书,“这是……” … 下午,银宝在饭桌上问:“爷爷,大哥二哥老打架,怎么苏大哥和沈哥不打架呢?” 银宝的娘亲王香菜笑着道:“因为他们不是兄弟,是小夫妻啊。” 王香草说完一桌子大人都笑了,银宝和两个堂哥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 银宝的奶奶丰氏点点头,“要不是你说,我也都快忘了他们不是亲兄弟了,当初沈大山夫妻俩把苏壹带回来,刚开始是要给仪哥儿做媳妇的吧?” 大儿媳点头,“对对,可谁知道是个男孩,后来有人说苏壹和仪哥儿的面相很合,就结了契兄弟。” 丰氏叹一口气,“之前沈大山两口子还在的时候,我觉得苏壹和仪哥儿关系不怎么亲近。谁知道如今他们家的大人没了,这俩小子的关系反倒是越发亲厚了。” 王香草道:“谁说不是呢,之前谁能看出来苏壹那孩子竟般能干,当初沈大河那家人欺负两个小孩,这下悔的连肠子都要青了。” “那是沈大河他们不干人事,如今全村谁不知道他们在葬礼上做的那些事。” “……” 饭桌上听了大人的话银宝恍然大悟。 怪不得苏大哥和沈哥不打架呢,原来苏大哥是沈哥的媳妇啊。 … 第二天,几个小伙伴都是知道壹哥竟然是沈哥的媳妇。 虎子看向沈哥,“沈哥,那你和苏大哥在一个屋里睡觉吗?” 银宝看向虎子,“一个屋里睡觉咋了?” 虎子道:“我娘说了,夫妻才在一个屋里睡觉。” 铁蛋提出反对意见,“可是我一直和我爹娘睡一个屋啊。” 银宝看向虎子,“我也是啊。” 虎子:……“对哦,我也是。” 沈从仪在一旁听的忍无可忍,“你们几个够了,能不能换个话聊。” 虎子:“沈哥生气了,是不想苏大哥做媳妇吗?” 沈从仪,“当然不是!” 沈从仪:…… 银宝看向虎子,“苏大哥是男的,没法做媳妇,应该是童养夫。我爹娘说他们还吃过沈哥和苏大哥的契酒呢。” “什么是契酒?”铁蛋。 “不知道。”银宝。 “不知道。”虎子。 沈从仪:…… 吱—— 木制大门被推开,苏壹肩上背着东西走进来。 苏壹昨天下午就请了同村两个人一块进林子找老松木,一直到下午才从林子里出来。 沈从仪:“哥哥回来了。” 看见苏壹回来,沈从仪第一个跑过去迎接。 苏壹道:“哥哥身上不干净,仪哥儿别碰。” 沈从仪把自己的帕子递给苏壹,“哥哥擦擦手。” 苏壹把框子放在地上,接过苏壹的帕子。 “谢谢仪哥儿。” 苏壹身后的三个人也分别把自己背回来的枯松木放在地上。 马于道:“苏哥,既然没我们的事,那我们就走了。” 苏壹道:“喝口水再走吧。” “不了,还有事。”马于说完之后就带着那两个人离开。 因为苏壹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几个小孩原本的话题,就在他们刚想再次讨论的时候,就听见苏壹说。 “我去山上见一棵枣树上长了很多木耳,虎子、银宝、铁蛋你们三个等会回家的时候一人拿回去一些。” 几个小孩一听开心的跟什么似的,顿时忘了他们刚刚在说什么话题。 “好。” 木耳在这里也算是村民们不怎么常见,但是又能偶尔吃一次的美味。 枣树上会长木耳,一长就是一大片,炒着吃特别香。 晚上,苏壹用木耳炒熏肉。 一口下去就连苏壹都惊讶的睁大眼睛,“好吃唉,没想到这木耳味道竟然这么好。”和他以前吃的木耳完全是两种味道。 沈从仪看着苏壹,突然想到白天银宝说童养夫的事。 童养夫和童养媳都是一个意思,了,所以他和哥哥是一家人。 他们是永远都不会分开的一家人。 沈从仪认识到这一点后突然开心起来。 哥哥会一直陪着他。 … 第二日,村里人继续在田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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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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